达娜走出sh集团,上了车。
既然沉衡下不了手,那就让她来帮他一把。
一个毫无背景的外国女学生,在蔓古这种地方,想让她“意外”消失,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帮我查个人,办了她。”
“谁?”
“叫林朵朵,一个华国女大学生。”达娜顿了顿,补了一句,“做的干净点,别让人查出来。”
“明白。要活的还是……”
“我要她死。”
达娜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划过方向盘,象是划过某人的咽喉。
“死的透透的。”
…………
圣约翰大学图书馆。
林朵朵手里捧着一本计算机原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那种感觉又来了。
象是有条冰冷的毒蛇,正顺着脊背缓缓往上爬。
十分钟前,她从书架缝隙里看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那人没看书,眼睛一直死死盯着她。那不是学生的眼神,那是猎人盯着猎物的眼神。
林朵朵合上书,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没敢走大路,借着书架的掩护,迅速往角落的文档室移动。那里有个废弃的后门,平时没人走。
脚步声。
很轻,但很有节奏,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林朵朵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她加快脚步,转过拐角,猛地冲进两排密集书架的死角。
手伸进衣兜,指尖触到一个硬邦邦的小东西。
那是沉衡以前给她的。
一个微型定位报警器,只有半个火柴盒大小,以前她总嫌这东西麻烦,沉衡却强硬地让她随身带着。
“只要按下去,不管我在哪,都会来。”
可现在……
他失忆了。他忘了她,甚至把她当成麻烦。这个报警器连接的终端,还在他手里吗?他还会看吗?
林朵朵靠在冰冷的铁架上,呼吸都在颤斗。
她闭上眼,大拇指死死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赌一把。
拿命赌他还没彻底把她删干净。
十几分钟后,脚步声停在了书架外。
“林小姐,别躲了。”男人的声音沙哑,“有人花钱买你的命,痛快点,大家都省事。”。
沉衡坐在主位,面无表情地听着财务总监汇报季度报表。
就在这时,放在手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那种普通的嗡嗡声,而是一种尖锐、急促的蜂鸣。
这种声音,在座的所有人从来没听过。
沉衡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皱眉,拿起手机。屏幕上是林朵朵的名字和一个红色的感叹号,正在疯狂闪铄,下面是一行定位坐标:圣约翰大学图书馆。
这一瞬间,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个信息,心脏却先一步炸开了。
那种恐慌感来得毫无道理。
“老板?”秘书在旁边小声提醒,“会议还……”
“散会。”
沉衡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他甚至没拿外套,抓起手机就往外冲,脚步快得带风。
沉衡直接冲进专属电梯,死死按着关门键。
他不知道为什么。
他明明应该讨厌那个女人,可当那个警报响起的瞬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去晚了,她会死。
…………
图书馆角落。
鸭舌帽男人已经转进来了,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光。
“跑啊?怎么不跑了?”
男人狞笑着逼近。
林朵朵咬着牙,猛地把书砸过去,转身就往文档室的门冲。
“操!”
男人偏头躲过,几步窜上来,一把揪住林朵朵的头发,狠狠往回一扯。
林朵朵被甩在地上,后背撞上书架,疼得眼前发黑。
还没等她爬起来,男人已经骑在她身上,冰冷的刀锋粘贴了她的脖颈。
“小丫头,下辈子投个好胎。”
男人手腕发力。
林朵朵绝望地闭上了眼。
“砰——!”
一声巨响。
文档室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整面墙都在震。
男人下意识地回头。
还没看清来人,一只大手已经如铁钳般扣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图书馆里清淅得可怕。
“啊——!”男人惨叫出声,手里的刀当啷落地。
沉衡面色阴沉得象地狱爬出来的修罗,眼底全是红血丝。他根本没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一脚踹在男人胸口。
男人象个破布袋一样飞出去,重重砸在书架上,一口血喷出来,当场昏死过去。
“你他妈的找死!”
沉衡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转过身,看向缩在角落里的林朵朵。
她头发凌乱,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痕,脸色白得象纸。
那一瞬间,沉衡脑子里“嗡”的一声。
无数个画面碎片般炸开。
漫天的大雪,刺眼的车灯,还有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
剧烈的头痛像锥子一样扎进太阳穴,沉衡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死死按住额头。
“阿衡……”
林朵朵颤斗着喊了一声。
沉衡猛地抬头,顾不上头疼,一把将她从地上捞起来,死死按在怀里。
他的手在抖。
控制不住地抖。
“别怕。”
这两个字脱口而出,沙哑,干涩,却带着刻在骨子里的熟练,“我在。”
林朵朵僵硬的身体在他怀里一点点软下来。
眼泪瞬间决堤。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露出一个惨白又破碎的笑:“我就知道……你会来。”
哪怕你忘了我。
哪怕你不要我。
你的本能,还是会来救我。
沉衡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力道大得象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是个“麻烦”,是个“陌生人”,可看到她流血,他只想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