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朵朵说的没错。她对他,确实有那种生理性的致命吸引。
甚至……只要她一靠近,他身体里的某根弦就会自动绷紧,那种渴望象是刻在基因里的,根本不受控制。
“你到底想怎么样?”沉衡败下阵来,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无奈。
林朵朵指了指那张宽大的双人床,“我要你陪着我一起睡觉。”
沉衡:“……”
这女人是个疯子。
以前那个“沉衡”也是个疯子。
两个疯子凑一对,难怪能干出送家产这种蠢事。
沉衡深吸一口气,象是认命了似的,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行!睡!”
他大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和衣躺下。
林朵朵嘴角弯了弯,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她关了灯,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通过窗帘缝隙,洒下几缕清冷的银辉。
她绕到床的另一边,钻进被窝。
床很大。
沉衡睡在最边上,背对着她,把自己绷成了一张弓。他在中间留出了一条楚河汉界,仿佛只要碰到她一下就会中毒似的。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沉衡闭着眼,强迫自己入睡。
但他睡不着。
身后的热源太明显了。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他也能感觉到林朵朵身上的温度。还有那种若有似无的香味,象是钩子一样,勾着他的神经。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份文档的内容,还有那个丑得要命的陶土雕像。
以前的自己,到底是怎么跟她相处的?
也是这样,躺在一张床上?会抱着她吗?会亲她吗?
越想越烦躁。
就在他迷迷糊糊,意识终于开始有些涣散的时候,身后的被子突然动了动。
一股热气贴了上来。
紧接着,一只软乎乎的小手,悄悄地、试探性地伸过来,抓住了他的衬衫衣角。
沉衡没动,装睡。
见他没反应,那只手胆子大了起来。顺着衣角往上爬,摸到了他劲瘦的腰,然后隔着衬衫布料,指尖轻轻在他腹肌上画着圈。
沉衡的呼吸乱了一拍。
这女人,在玩火。
他忍着没动,想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林朵朵整个人都贴了过来。她象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上来。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脊椎骨的位置。
沉衡浑身的肌肉瞬间硬得象块铁。
“阿衡。”她小声叫他。
没回应。
“阿衡。”
还是没动静。
林朵朵有些不满。她撑起上半身,在黑暗中借着微光看他的侧脸。
睫毛很长,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装睡装得还挺象。
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委屈,又混杂着失而复得的冲动。这一个月来,她找他找得快疯了,现在人就在身边,却冷冰冰的像块石头。
那种不甘心在胸腔里发酵。
林朵朵低下头,对着他凸起的锁骨,张嘴就咬了下去。
没留劲儿,用了力气。
“嘶——”
沉衡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睁开眼。
那种刺痛感瞬间传遍全身,紧接着是一股酥麻的电流,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他一把掀开被子,反手扣住林朵朵的手腕,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属狗的?”
沉衡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里那点装出来的睡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深的暗火,嗓音沙哑得不象话,“咬疼了,你想干嘛?”
黑暗中,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林朵朵不怕他。
她双手被他按在头顶,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亮得惊人:“我想让你看着我。不是看陌生人,是看你的女人。”
“我现在失忆了。”沉衡咬着牙提醒她,“我对你没感觉。”
“没感觉?”林朵朵轻笑一声,膝盖微微顶起,蹭过他的大腿内侧,“这话你自己信吗?要是没感觉,你现在在忍什么?”
沉衡的额角跳了跳。
该死。
这具身体确实比他的脑子诚实一万倍。从她粘贴来的那一刻起,他的自制力就已经在崩塌的边缘了。现在被她这么一撩拨,那把火直接烧断了理智的弦。
“林朵朵。”
沉衡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滚烫,“这是你自找的。”
“我没让你忍。”林朵朵仰起头,凑上去吻他的下巴,“阿衡,我想你了……我想你抱我。”
那一声软糯的“阿衡”,象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沉衡脑子里的那根弦,“崩”地一声断了。
去他妈的失忆。
去他妈的陌生人。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把这个在他雷区上蹦迪的女人,狠狠揉进骨血里。
沉衡猛地低头,铺天盖地地吻了下去。
不象是吻,更象是掠夺。
他咬住她的嘴唇,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一股子要把她吞吃入腹的狠劲儿,又凶又急。
“唔……”
林朵朵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却一点也没躲,反而抬起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着。
这才是她的沉衡。
霸道,强势,占有欲强得让人窒息。
空气里的温度瞬间飙升。
沉衡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游走,掌心滚烫,所过之处象是带起了一串火苗。睡裙的肩带滑落,露出大片细腻的肌肤。
他松开她的唇,埋首在她颈窝,粗重地喘息着。
“这儿……”沉衡的手指抚过她脖子上的纱布,动作稍微轻了一些,声音暗哑,“还疼不疼?”
“不疼。”林朵朵眼角沁出了泪,那是激动的,也是动情的,“只要你在我身边,就不疼。”
沉衡浑身一震。
脑海里突然闪过几个零碎的片段。
也是在床上,也是这样纠缠的姿势。她哭着喊疼,他又哄又骗,最后还是没放过她。
那种熟悉感太强烈了。
强烈到让他心慌,又让他沉迷。
“林朵朵……”
沉衡低吼一声,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发泄,而是带上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房间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的细碎声响。
沉衡扣住她的腰,让她更紧密地贴向自己。那种严丝合缝的契合感,让他舒服得叹息出声。
仿佛缺失的那一块灵魂,终于在这一刻归位了。
他不需要记忆。
这一刻的快感和满足,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女人,确实是他的命。
哪怕忘了全世界,身体也会记得怎么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