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宁殿前,汉白玉广场滚烫。
郭靖、黄蓉、李莫愁,还有身后大片哗变的禁军和丐帮弟子,将他们围住,但无人敢再靠近。
投鼠忌器。
“哈哈……哈哈哈哈!”
贾似道突然癫狂大笑。
“林卿宣!你以为你赢了?!”他双目赤红,盯着从人群中走出的林卿宣,“只要官家还在老夫手里,你就是犯上作乱的贼子!你身后所有人,都是你的同党!”
他手中的天子剑往前递了一分,在赵昀的脖子上划出一条血痕。
“啊!”赵昀尖叫一声,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哀求,“贾相……有话好说……林爱卿……救朕……救朕啊……”
“退后!全部给老夫退后!”贾似道咆哮,唾沫横飞,“否则,老夫现在就送他归西!拉着你们,拉着这整个大宋江山,一起陪葬!”
郭靖双拳紧握,胸膛起伏,掌力在体内涌动,又被他强行压制。他一生忠君报国,眼见君主受辱,却束手无策,憋屈与愤怒让他难受。
黄蓉站在他身侧,手心全是冷汗。眼下是个死局,贾似道疯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众人绝望之际,林卿宣走了出来。
他脸上平静,眼神透出悲泯。
“贾似道,事已至此,你还看不清吗?”他的声音平静,“你以为挟持了陛下,就能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他挥了挥手。
“看看这是谁!”
人群分开,石头提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出来,正是那名假扮御医的刺客。他将刺客摔在地上,又将一份宣纸和一只瓷瓶扔到贾似道脚边。
“此人,太医院王普,奉你贾相之命,前来刺杀本官。”林卿宣的声音转冷,“这张,是你亲笔所书的格杀令。这瓶里,是你为陛下准备的‘七日断魂香’!”
“贾似道,你弑君之心,证据确凿,还想狡辩什么?”
贾似道看着地上的刺客和自己亲笔写下的手令,瞳孔一缩。他没想到林卿宣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拿到了致命证据!
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胡说八道!这是栽赃!是构陷!”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林卿宣不再看他,视线转向挟持皇帝的福王与瑞王。
那两人的脸色更加难看。
“两位王爷,”林卿宣的声音变冷,“贾似道已经疯了。你们是赵氏宗亲,是陛下的亲叔、亲侄,难道真要陪着这个人,一起背上弑君纂位的万古骂名?”
福王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瑞王强作镇定地吼道:“林卿宣!你休要挑拨离间!我等乃是为陛下清君侧,诛杀你这权臣!”
“清君侧?”林卿宣嘲弄地笑了,“你们可知,他不仅要毒杀陛下,还从南疆寻来血蛊之毒?事成之后,你们以为他会与你们共享富贵?他只会让你们死得不明不白!”
“血蛊”二字一出,福王和瑞王身子一颤。他们不知真假,但以贾似道的狠毒,这事他肯定做得出来!
林卿宣的话,瓦解了他们脆弱的联盟。
“现在,放下兵器,跪地请降,本使可以当着陛下的面,保你们王爵不失。”林卿宣的声音转厉,“若再执迷不悟,今日这福宁殿,便是尔等的葬身火窟!”
福王和瑞王眼神闪铄,抓着皇帝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贾似道看到盟友动摇,心头一震,刚要开口呵斥。
就是现在!
林卿宣藏在袖中的左手,拇指决然按下一枚铜扣!
那是神机营研制的“昊阳爆裂弹”!
没有声音,没有征兆。
一道刺眼白光亮起!
“啊——!”
广场上惨叫四起。众人眼前白茫茫一片,双耳轰鸣。
贾似道首当其冲,双眼刺痛,他惨叫一声,下意识闭眼,手中的天子剑偏移了半分。
白光亮起时,李莫愁动了。
红影一闪,掠过数十丈!
她的目标,是那个瘫软的皇帝!
左手探出,将吓得魂飞魄散的赵昀从福王和瑞王手中扯出,夹在腋下!
右手拂尘绷直,抽在贾似道持剑的手腕上!
“咔嚓!”
骨裂声响起。
天子剑脱手飞出,划过一道弧线,“当啷”一声掉在滚烫的地面上。
白光散去,众人摇晃着脑袋恢复视觉,眼前的景象已经逆转。
林卿宣不知何时已手持“如朕亲临”的玄铁密令,站在皇帝身前。
李莫愁一身红衣,立于他的左侧,拂尘轻摆。
郭靖的降龙掌力蓄势待发,封锁了贾似道所有的退路。
福王和瑞王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皇帝拼命磕头求饶,语无伦次。
“陛下饶命!臣等是被贾似道这奸贼蛊惑的啊!陛下饶命!”
全场,只剩下贾似道一人。
他瘫坐在地,右手腕扭曲着,无力垂下。他呆呆地看着空着的双手,又看了看面前的刺客、证据,和四周指向他的刀枪剑戟。
败了。一败涂地。
他仰头望着燃烧的夜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癫狂绝望。
“林爱卿……林爱卿!”
皇帝赵昀从惊恐中回过神来,他抓住林卿宣的手臂,涕泪横流,样子疯魔。
“朕……朕只有你了……只有你了啊!”
他推开林卿宣,颤巍巍站直身子,用尽力气,对着周围的禁军和百官,歇斯底里地咆哮。
“传旨!传朕旨意!”
“加封林卿宣为镇国公!领枢密院事,总督天下兵马!”
“贾似道……贾似道这乱臣贼子……给朕拖下去!凌迟处死!!”
这道旨意,意味着南宋最高的军政大权,尽数落入林卿宣之手。
“臣,领旨谢恩。”
林卿宣跪下,叩首。
然而,就在他额头将要触地时,李莫愁急促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卿宣,你看火场深处……”
林卿宣动作一滞,抬头顺着李莫愁的视线望去。
在即将崩塌的福宁殿废墟深处,烈焰中,一个裹在铁甲里的身影,正抱着一个金色匣子,跃入烧塌地板下的洞口。
是那个逃走的铁浮屠头领!
那金匣子里,装的是大宋的传国玉玺,还是……比玉玺更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