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第二天,沈梵越前往沈琴晚的办公室,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旧物,而是得到了别的。
一个名为“仿造的命运之骰”的旧物,还可以投掷一次,拥有者掷出多少点,就可以让自己的幸运翻多少倍。
“妈妈?”他茫然,沈琴晚从来没有食言过,为什么这次不一样。
“咳”沈琴晚干咳两声,又划给他几个属性点,“收着吧,我觉得命神系旧物更适合你。”
沈梵越看着这几点自己没有的属性,选择了“是”,他没有选择。
哪怕他知道自己应当获得的一个反击手段很可能是被人截胡了——被他的哥哥姐姐。
“姐姐想要的话,还是姐姐比较重要。”他努力笑,“妈妈,姐姐的登阶途径是恶神系,比我危险的多。”
“你怎么知道是方锦?”沈琴晚没有感到被冒犯,她只是诧异。
沈梵越直言:“我猜的。”
“那真是幸运。”沈琴晚脸色缓和几分,问他,“你现在有多少幸运?”
“150点。”
“150?”沈琴晚明显惊喜,却克制着,她思索,又给了几点“洞察”。
“我已经不敢再登阶,你们去吧,缺什么属性和我说但幸运不行。
沈琴晚没解释为什么幸运不行,因为不会有人愿意给出幸运,有些地位的人尤是。
沈梵越也不介意,他仍然笑:“谢谢妈妈!”
三次登阶,150点幸运,就算他没有说实话和盘托出,也是一个极高的数值,这都没能激起对方半点不可置信的优待,只能说明他的哥哥姐姐得到的更多,走得更远。
沈梵越几乎把牙咬碎
虞杀眼疾手快拽住周续和,但海豚们已经完全躁动了。
它们翻湧着,露出裸露的肋骨和空荡荡的胸腹,因为周续和一句话重复着“救我”“救我”“救我”
不到一分钟就出现了新的声音。
“为什么救?”“不救!”“扰民了!”“我想杀了他”
这时候,仍然重复着“救我”的海豚们纷纷下坠,落到地上就成了大群黑眼圈的绵羊,“咩咩”地四散而逃。
虞杀身下的海豚就是如此,海豚的骤然坠机导致他和周续和都从天上坠落!
但不等虞杀做些什么,海豚变作的羊又弥补了这一点,一群群绵羊像软糖一样咩咩地充当了弹性十足的垫子,将两人保了下来,至少没让虞杀摔成泥浆。
“咳咳!”虞杀咳了两声,随手扒开地上的草,抓了一把泥,用【陶土的诅咒】填补自己的胸腔和摔裂的躯体。
泥土一接触到血肉,就化为了和虞杀血肉一样的颜色,甚至自动分出内外,脏器的位置。
没两下,虞杀恢复了,他这才看向周围的羊群。
“虞先生”周续和显然已经看很久了,他揉着摔痛的屁股,一瘸一拐凑上来,悄悄道,“先生,这些羊没有眼睛。”
“咩——咩——”黑眼圈的白羊耳朵很灵,凑上来围住他们,一声一声地咩咩叫,语速极快,不像叫唤,反倒像是骂人。
虞杀根本不理会这些无声的威胁,他上前扒开一只羊的眼圈,里面空空荡荡,一无所有。
他换了一只羊,继续扒。
结果一样。
再换,仍然一样。
“咩!咩!”
扒羊眼皮的行为似乎激怒了这些羊,它们低着头,纷纷露出头顶尖利的羊角,围成包围圈,向虞杀和周续和靠拢。
“先生”周续和吞了口唾沫,“它们好像想要攻击我们。”
“我知道。”虞杀并不在乎这个。
他说:“我有修复能力。”
周续和很想说一句“谢谢,我没有。”
但他不敢。
他只能警惕地捏紧一块石头,思忖如何转移这些羊群的注意力。
所幸虞杀并不需要他做些什么,这个绿眼睛的傢伙放弃扒羊眼皮之后,只是顺手摸了摸眼前的绵羊,羊的叫声就欢快起来,甚至用蜷曲的白色羊毛去蹭虞杀的手。
虞杀顺手又摸了几只,羊毛的手感很好,很软,像云又像棉花,干干淨淨。
凡是被他摸过的,全部温顺的抬起了一点头颅,用漆黑的眼圈和干瘪的眼窝向上瞅他,发出更加温顺和细弱的叫声。
不愧是美神系boss周续和松了口气,却还将地上摸的尖利石头揣进了怀里。
“走吧。”虞杀又把黑伞丢给他,青年指指远处的轮廓,“这里有房子,我们去借宿。”
“好!”周续和连忙爬起来,跟着虞杀在羊群里挤着前进。
一群一群柔软的羊在身侧挨挨蹭蹭。
周续和犹豫着,看虞杀脸上似乎没有很生气,他有心想问问驱逐boss的【命神系**】是什么,但几次三番还是闭了嘴。
他是想知道驱逐他的东西是什么,想知道追随的风险,但他也不是看不清形势。
这场“追随”没有他的选择余地。
还是不问了。
约莫走了一个小时,虞杀发现这里的草地是沾满了露水的,他在泥人世界换的新大衣和裤子也湿了,如今只比在小巷子里面干淨一点。
最讨厌的是,虞杀有点习惯那种干燥的衣物了,湿漉漉的让他安心,却也让他感到不适。
虞杀加快了步伐。
他加快,周续和也加快,周围没有危险,周续和就眼神飘忽地揣测虞杀为什么加快步伐。
虞先生看起来有点迫不及待是这里有类似“小朝”的npc,还是看上这里了?
《泥胎》一看就是被虞先生抢走了,《声浪》应该也不远了吧?
“停下。”虞杀突然不走了。
周续和嘴一快:“先生,怎么了?”
说完他就闭嘴,捂着嘴悄悄扇了自己两下——嘴咋这么多?!
虞杀停下需要给他解释吗?
“有人。”虞杀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觉得他莫名其妙,青年指指不远处一个拿着羊鞭的高挑身影。
那道身影显然也看到了他们,慢慢转过头来。他全身被宽大的黑布包裹着,一点皮肤都没有暴露,只有两只红色的眼睛打量虞杀两人。
对峙不到三秒。
“天呐!好美丽的客人!”黑布牧羊人冲上前,一把推开了周续和,挽住虞杀的手臂,对虞杀极尽讨好,哪怕虞杀马上把手抽了出来,它的声音仍然娇羞。
“先生,您也喜欢小羊吗?”
“先生,要不要来我那里做客?”
“先生,我可以宰杀一头不,三头羊来招待您!”
“”
“”周续和被推了一个屁股墩,他窝窝囊囊地爬起来,窝窝囊囊的重新站在虞杀身后,又窝窝囊囊地被黑布牧羊人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