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杀没有计较神父的触碰，一进教堂范围内，就叫周续和把羊放下，他把周续和和羊丢在一起，拽起神父的白袍离开。
“虞先生？要和我说悄悄话吗？”神父英俊的面容泛起粉红色，横杠眼珠子简直快化为爱心的形状。
虞杀将他扯到一个确认周续和和羊都听不到的位置，没急着说话，细细打量起神父的外貌。
黑发是捲曲的羊毛状，和羊毛几近一模一样，脸颊瘦削些，眼睛里瞳孔是横杠，耳朵埋在黑发里，细长的，朝后生长，嘴唇很薄，笑起来露出细密的牙
“你也是羊。”虞杀说。
“我不是，先生。”神父不承认。
“嗯，你不是。”虞杀并不坚持，点点头就问，“你对场景知道多少？”
“场景？”神父微微抬头，“你不知道？”
“不用怀疑我，我不是混进来的登阶者。我只想知道一件事，魅力，幸运，洞察，和谐，隐秘，衰旧，分别指什么？”
“六道神系，美神系，命神系，恶神系，谐神系，藏神系，朽神系的核心属性。”
神父回答的很爽快，这不是什么秘密。
“有什么区别？”虞杀追问它。
“我要先生靠近一点才能想起来。微趣暁说徃 罪薪章截庚芯哙”神父伸出手，脸上的神情让人完全看不出来是想耍流氓。
“我回去问那只羊。”
“等等，先生，先生难道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神父喊住虞杀，蹲下来仰头看他。
那双血一样红的眼睛里，翻腾着渴望，希冀，和看不清根源的无数慾望。
虞杀不知道它实际上在看什么，也不想知道，虞杀只是重复自己的问题：
“有什么区别？”
神父蹲着往前挪了挪，抓住虞杀没有握柴刀的手放在自己的头上，然后才愿意回答：
“美神系的场景基本与魅力有关，场景boss的魅力值都高得可怕，让人迷失。”
“命神系的场景就是在框架中赌博，无论幸运再高都有死亡的风险，幸运值再低都有翻盘的可能，幸运的场景里是只能赢的。”
“恶神系的场景偏向斗争，要在复杂的斗争中看到生路，所以核心属性是洞察，要看见，要找到。”
“谐神系是快乐？这个我记不清了，先生。谐神系比我们恶神系噁心多了，它要求一切融入，共生。”
“藏神系曾经有一个藏神系npc路过，和我玩了一局真心话，先生，小心藏神系，藏神系面前没有秘密。”
“至于衰旧我不知道。
神父脸上带了抱歉，不知是真是假。
“我知道了，谢谢。”虞杀将手从他头上抬起时顺手抓了抓。
羊毛的触感果然是一只直立行走的，没有角的羊。
“你会喝羊肉汤吗？”
“当然！很好喝，先生要尝尝吗？”
虞杀照旧拒绝：“如果我尝尝，你对它的喜爱就会不复存在。”
“会被先生吃掉吗？那真是“喜爱”的荣幸。”神父站起来，尖利细密的牙齿在薄唇间若隐若现。
它善解人意：“先生还要去问那只羊同样的问题吗？我可以给您时间，大约什么时候来邀请您吃晚饭呢？”
“一个小时。”
虞杀回到了周续和附近。
地上躺着的羊几乎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动静，只会一声一声喘着气。
羊鼻孔里喷出的热气打湿周围一小块草叶，血流的越来越多，几片草叶蘸血擦着她紧闭的眼眶。
“先生！”周续和很高兴地告诉虞杀，“这是个大官的女儿！”
耗材几乎痛恨所有有权有势的登阶者。
周续和看起来像过年一样高兴，虽然他不认识这只羊，甚至不认识羊说的大官。
但只要登阶者倒霉，他就高兴。
他现在还会隔几分钟就诅咒一下命神系的沈梵越呢！
“你别高兴的太早了！”羊在低吼，“穷鬼耗材！我要杀了你！”
周续和撇撇嘴：“比肉汤登阶者好。”
虞杀对耗材和登阶者的爱恨情仇早已不感兴趣，他只是掰开羊嘴，塞进去一颗泥丸子，然后摸了摸羊柔软的皮毛。
“告诉我，魅力，幸运，洞察，和谐，隐秘，衰旧这些核心属性的所有特点，以及相关场景的特点，区别。”
“我不”
“我不会藏私”沈方锦憋了憋，还是尽量自然的，不带任何愤恨和怨气地解释完了这些问题，甚至试图讲的有趣，连自己命神系和藏神系的弟弟都拿来做了例子。
其所说核心含义和神父所说完全一致，神父居然没有骗人？
虞杀很困惑，但也只能将之归咎于这些问题是常识，他问完了，摆摆手就让周续和把羊拖回羊圈里。
“等等！”那只羊，也就是沈方锦，呼吸急促，焦躁的挣扎片刻，居然胆大包天地向虞杀索求回报。
“先生，能否告诉我我要如何去到天上再下来？我可以给予您我能拿出来的所有报酬！我可以告诉你其他所有登阶者的位置！”
周续和暗搓搓的嘀嘀咕咕：“哇塞，先生，她卖登阶者比我还快！”
“上到天上，再下来？是你的登阶要求？”虞杀蹲下来，把这只羊扶正，至少让她4个蹄子着地。
“是的。”沈方锦完全不躲闪这个问题。
一个不属于这个场景的npc，无论她如何恨对方，这都是她最后的稻草了。
她眼睛完好时都没有找出办法，现在一只眼睛瞎掉的羊，如何逃脱进入铁锅的命运？
她跑不掉，别人也别想跑掉！
比起被揪出来挖掉眼睛惶惶不可终日不如她帮帮那些傢伙！
谁知，虞杀却没有向她索要那些人的位置，青年摸摸她头顶的羊毛：
“绵羊小姐，你回答我的问题，我该回答你的问题。”
“不过我不能保证我说的就是正确答案，我不属于这里。”
虞杀顿了顿，将自己观察的部分结论告诉她，顺手给她擦了擦眼睛上流出的血，
“你想要去到天上，就要聚拢一群绵羊，让它们为你的话冲锋，你想要下来，就要一味的重复无意义的话语，让它们厌倦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