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周续和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可不想给boss献出宝贵的生命!
生怕虞杀起疑心发现他害羞,周续和一步都不敢停,他飞快跑起来,如果不是怕引起不知在何处的神父的怀疑,周续和都不会停下来喘气!
彻底离开虞杀视线后,周续和迅速拐进一个角落,才敢靠在墙上努力平复心情。
美神系的boss站在那里就要命!
还好还好他听清了虞杀的要求,现在只要把盒子交给双眼流血的羊就行。
“吧嗒”有什么黏腻细微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周续和的肩膀被戳了一下。
周续和下意识扭头,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红眼睛!
“你身上怎么有这么重虞先生的味道?”神父盯着他,脖子诡异地折了一下,“我听到了你说的话,他奖励你什么了?”
周续和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他要被吓晕了果然,神父一直在注意虞杀。
“这里气味最重。”
神父点点他的左手,被虞杀抓起来那只,紧接着丑陋的触手爬上来,将那只手拧断。
周续和刚要叫,神父就捂住了他的嘴,神父的手皮包骨,像它的触手一样和英俊的面容不搭,但足够有力,捂住嘴就叫人再张不开。咸鱼看书惘 芜错内容
“嘘——”神父竖起一根手指在唇前,接着用这只手在周续和兜里摸出剔骨刀,轻轻一划,一只手便落到地上。
人血一开始是不流动的,等血珠沁出来,就开始大片大片地喷涌,止都止不住。
周续和被按住,眼球凸起,额头上的筋一直在跳,他咬紧牙,痛的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牙齿,也感觉不到手在抽搐。
无论是手臂还是掉落的手,都在抽搐。
“呵呵”神父慢慢放开他,丢给他一块羊皮,那双映着血色的眼睛里仍然盛满化不开的妒忌,得不到满足的贪婪让别人得到了这个认知几乎让它面目扭曲:
“你也配让他碰你的手。”
神父低头看他:“你猜虞先生什么时候答应和我在一起?”
猜你的好主人什么时候愿意让我打狗?
周续和痛得头昏眼花,没当场晕过去全是他有毅力,他艰难地用那块神父施舍的羊皮包裹伤口按住,然后弯腰去捡自己的手。
现在容不得他回答了,他五指指尖好半天都还在哆嗦,抓不起东西来。
“呵呵”神父把剔骨刀拭干净,装回周续和的口袋里,轻轻拍拍,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甚至没有配上一句“不准说出去”的威胁。
它胜券在握。
虞杀走不了,那么虞杀的一切都归它不过是时间问题。
神父将手放在周续和肩膀上,力道说不清是不是要捏碎他的骨头:“没有下次,对吗?”
周续和哆嗦着还没说话,却突然有人替他答了:“神父先生,为难他做什么?”
虞杀拎着柴刀从拐角走过来,他显然是发现了不对劲才来,却没看周续和,大步越过地上流淌的血。
“虞先生”神父眼中复杂的慾望一闪而过,它没反驳,姿态柔顺下来,像是一只等待顺毛的羊羔,等虞杀上来砍自己的头。
可虞杀走到它面前,没有拆穿它的伪装,只是找了个借口:“早上那件衣服的款式我不喜欢,换一个。”
“那先生喜欢什么款式?”神父没料到他会说这个,显然十足惊喜,连眼睛都微微睁大了,其中的横杠瞳孔分外明显。
“教堂里有纸笔吗?”虞杀想找借口支开神父,他抽走神父怀里一直抱着的羊毛大衣,展开揉了揉,敷衍夸讚,“很柔软。”
“先生喜欢?”神父得寸进尺,紧盯着他,难得直白地流露出侵略性。
“换个款式。”虞杀避开话题。
显而易见这些黑色羊毛来自于谁。
神父再问下去他会想用大衣把神父的脑袋盖住打一顿。
“太好了!”神父羞涩,直接默认了虞杀避开的话题,它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牵起虞杀的手,“走吧先生,我会为您准备纸笔!没有什么比羊皮更适合书写!”
神父拽着虞杀离开,离开前,虞杀几不可察地扫了一眼周续和怀里的盒子。
等两人离开,周续和才终于得以喘一口气,他抱紧怀里的盒子,跌跌撞撞往外跑,路上有牧羊人喊他包紮伤口,他也没应。
那点旖旎心思,早就在这场闹剧里散得干干淨淨,甚至于,他对虞杀更敬畏了。
boss就是boss虞杀最后那一眼,如果不是这个盒子,周续和感觉虞杀不会来给自己解围。
称不上怨怼,他只是空落落的。
那种飞上云端又立刻坠落的空。
周续和只能逃离这里,他快跑到羊圈外才停下来,找了一个牧羊人寻求帮助——防止自己的血导致虞杀计划败露。
牧羊人们很好说话,他们用黑布,一些这里稀缺的药品给周续和把手包紮好,确保一点血都不会漏出来,才歉意地放他走。
“我们没有更好的药品,不过npc的恢复能力很强,或许不用担心如果担心的话,你去问问天父吧,先生。”
“好,好。”周续和连连应下。
这时候,他才敢小心翼翼凑到羊圈边,小心避开那些教堂上空挥翅膀的丑陋石像,寻找眼睛流血的羊。
羊一点也不好找,周续和站着吹了两个小时的风才找到那只休息的瞎羊。
他鬼鬼祟祟地把盒子塞在羊肚子下,不由分说抓起羊的蹄子就开始写字。
沈方锦任由他抓着自己的蹄子,她听泥人吹了一晚上“伟大美丽的主人”,早知道会有自己的任务安排,脾气好得不可思议。
现在沈方锦也不想着自己死了要让别的登阶者陪葬了——说不定只她一个活着呢!
“先生让你把盒子里的东西给牧羊人。”
她感受完周续和的话,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挥起蹄子,在草地上写:
“boss其实是一只直立的羊,对吗?”
周续和愣了愣,想到神父的横杠瞳孔,抓羊蹄子写:“我觉得是。”
沈方锦笑了,表示自己不再有疑问。
等周续和离开,她叼着盒子,含着泥丸走到羊群最不起眼的角落,然后,试图双脚站立。
既然boss是羊在直立,那么羊实质上是否是人?
沈方锦把前脚搭在别的羊身上,然后慢慢松开,她想过会很难,但没想到只第1次便站住了。
然后躯体开始变化,彷彿只是失神了一瞬,手脚就都长出来
大片羊群间,女人一丝不挂,除了没有眼睛,新生宛如刚脱离母体的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