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先生！”牧羊人紧张地望着虞杀，全然的希冀和渴望。
沈方锦的承诺完全戳到他们的痛点，虞杀的身份也正正好。
一个遊荡boss，沈方锦绝对不敢欺瞒它！
只要虞杀同意做这个见证，她就什么都不用担心，可以告诉同伴这个好消息，可以着手准备回家。
虞杀却没急着答应，他一边从地上揪一些泥来给泥丸捏出个人样，一边问：“生育部？”
在小巷子里住了半辈子的boss无法理解沈方锦的承诺，什么生育，什么解救？
“生育部是人类社会的一个特殊部门，负责造人，登阶，咳咳，登阶很耗人的。”
在喜欢“美”的boss面前，沈方锦半句不敢多说，牧羊人也紧紧闭着嘴巴。
两个对立的阵营此刻默契地没有对虞杀解释复杂的人类社会。
“好吧。”
所幸虞杀也不是很感兴趣，他很快略过了这个话题，把泥丸丢给沈方锦，“我的仆从会盯着她，如果她违反，我会处理。”
虞杀更新了给泥丸的指令，如果沈方锦违反，泥丸会自杀。
这枚泥丸佔据了【泥人侍从】，什么时候【泥人侍从】可以使用，沈方锦就是什么时候违反了承诺。
到那时，虞杀完全可以对登阶者悬赏。
“谢谢先生！”牧羊人高高兴兴地转身喊人，一时间附近轻手轻脚湧出来不少人，刚接上手的周续和也在其中。
看见虞杀，周续和老老实实走到他身后来，眼观鼻鼻观心站着。
《声浪》中，想要变成羊实在很简单。
虞杀都不知道他们要如何去到天上，他们就已经围坐在一起，表情轻松地开始闲聊，甚至招手请虞杀来坐在一起。
虞杀摇摇头，回去收拾东西了。
显而易见，他们对神父的敬畏，在重赏之下完全被冲淡。
牧羊人1号说：“大家都在这里了吧？”
新的牧羊人2号点点头：“表露出离开意图的之前就被天父杀掉了，完全不离开的我们想办法支走了。”
牧羊人3号叹气：“他们好爱戴天父，我根本不敢劝。”
说到爱戴，在场的牧羊人不由得都望向唯一一个没有眼睛的傢伙，忍不住啐她。
“要不是登阶者，我们怎么可能会这样？要不是他们，如果我们不是耗材，那部分人也不会把天父当一切！”
“噁心的傢伙”有牧羊人嘟囔着。
不过他很快和前一个说话的人一起被捂了嘴——羊群不可以有不一样的声音。
漫长的沉默。
等所有人都冷静下来，也等虞杀握着柴刀坐到他们身边，周续和抱着黑伞也坐下后，牧羊人们终于开始干正事。
第一个牧羊人双手合十，言语诚挚：“我想离开这里。”
第2道声音响起：“我想离开这里！”
接着是第3个牧羊人，第4个，第5个：“我想离开这里”
“我想离开这里。”
“我也想”
虞杀坐在略微靠里的位置，看他们好像击鼓传花一样重复同一句话。
《声浪》里一直重复他人话语的是羊，那么，只要一遍遍重复他人话语，一遍遍发出声音，就能成为羊。
等轮到虞杀时，他没说话。
他不是登阶者，他的加入，很可能引起一些不一样的结果。
他不接话，周续和也就没说话。
一人一boss沉默着观察。
也许神父对耗材们还是太放心了。
虞杀数了数，愿意离开的佔了一半多，剩下的那些都是神父的死忠，何其荒诞。
不知重复了多久，一直重复着说话的人们开始变化，五指变成蹄子，膝盖后翻，他们赶紧趴下，很快就变成一只又一只绵羊。
鲜红的眼睛慢慢褪去，变成质朴的黑。
绵羊自发聚集到一起，聚集过程中，牧羊人形成的绵羊完全忍不住在聚集过程中用角去顶沈方锦，沈方锦按捺住没有顶回去。
整个羊群收缩着，虞杀坐在羊背上，近乎奇妙地感受着一只海豚的形成。
腹腔空洞的海豚慢慢升起，冲向天上去，它掠过大片大片的羊群，直到经过一个牧羊人头顶上方时才被察觉到不对。
“教堂方向的羊没发出声音！”
虞杀能听到底下的牧羊人们尖叫着，一个一个往回跑只可惜，他们的举动没有结果。
神父短时间不会回来。
海豚稳定上升，可即将触及虞杀来时的高度时，异变陡生。
满天的海豚像是疯了一样重复“我要离开这里。”
海豚们发出一样的声音，就会坠落变成绵羊。天上一时间像是下饺子一样往下掉绵羊。
暂时没有变成绵羊的海豚，则游过来，阻挡他们上升。
“先生！”第1只牧羊人形成的绵羊犹豫着开口，“我们上不去了！”
退缩的口子一被撕开，立刻连带着整体崩裂——登阶者只要上到天上再下去，他们没有离开高度的要求，实在上不去，他们就必须放弃！
海豚的其他组成没有说话，但这只海豚在下坠，虞杀能感觉到！
很迅速的下坠！
“先生，您走不掉的。”
神父含笑的语气响在耳边，虞杀一回头，它就坐在身边，伸手想要触碰虞杀的头发。
“虞先生，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他们离开的时候还在爱戴我呀咦？”
神父有些困惑，看着胸口突然插入的剔骨刀，再一抬头，是沈方锦空洞没有双眼的眼眶，她摸走周续和兜里的剔骨刀，也放弃了继续上升！
沈方锦没有牧羊人们那么天真，这些牧羊人凭什么相信“美”不会为难他们？
推己及人，如果她是虞杀，如果虞杀走不了，所有登阶者都别想活！
她不能死在这里！她要活！
感觉到自己捅对了人，沈方锦连着又捅数刀，终于激怒神父。
神父只是一抬手就能制住她的举动，丑陋的触手顺着脊骨攀爬，很快勒住她的脖子，略一使劲就将她从海豚上甩下去。
沈方锦甚至没来得及叫一声。
海豚上只余一个漏风的白生生的缺口。
黑毛羊在发现虞杀险些离开时本就在盛怒边缘，如今表面的温顺再也维持不住。
它毫不客气地挥动着触手，顺着那个缺口将构成海豚所有的羊分开，打算让他们直接摔死！
“虞先生”神父刚分开最后一只羊，没被阻止，心情正好，它打算伸手去牵虞杀。
可一抬头，神父却突然发现虞杀一直盯着它，幽绿色的眼睛里慢慢烁起兴奋
【自由的海豚沦为羔羊，挣扎的道路全然封锁，满足场景《声浪》紧急逃亡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