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亮血条了?
太性情了虞杀好像一潭死水的眼睛都被掀起了波澜。
“先生,可以吃掉布迪。”
“我不吃你。”
两张票还没还完呢,吃什么吃?
虞杀把它揪起来,眼底露出些探究:“被我吃掉就不存在了,你确定?”
会有boss自愿给他吃掉吗?
摇摇晃晃的小纸条飞下来:
“布迪喜欢你!”
喜欢所以可以被吃掉。
虞杀困惑的眨了眨眼,烂脾气彻底被消解,于是他放下它,进屋了,没关门。
小布娃娃这时候也不装自己动不了了,从地上爬起来,屁颠屁颠的跟进去,还不忘记用两只小布手把门关上。
“先生我们睡觉吧!”
“坐那儿。”虞杀指指床另一边。
小纸条又开始乱飞,几张拼成一句话:
“不可以抱着我睡吗?先生,我只是一个乖乖娃娃qaq。”
“不可以。”虞杀拒绝。
布娃娃只好规规矩矩爬到另一边枕头上,把自己放好,坐好。
虞杀看看它,突然把它揪起来。
他问:“洗过澡吗?”
脏兮兮的棉布娃娃身上血迹和黑灰一层垒一层,衣服都是破的,只有充作眼睛的白纽扣稍微干淨些,纽扣边边还堆满了血垢。
“先生要给我洗澡吗?”
纸条末尾划了个害羞的蜡笔表情。
长得不大,想的挺美!
虞杀揪着它的后衣领走进浴室,在黄铜水台上放满水,将它浸进去,然后松手。
随后,在湿漉漉的棉布娃娃不解下,虞杀认真伸手展示了一下有力的五指:“洗干淨一点,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拧干。”
布迪不飘纸条了,它背过去不让虞杀看,把自己背朝上埋在水里。
“洗好了叫我。”虞杀难得善解人意。
他背过身,才感觉到害羞的布迪转过来,把视线落到自己身上,于是顺手关了门。
昏暗的浴室里。
白纽扣眼布娃娃安静地沉在一盆水洼里,身上的血迹被水浸湿,让全身的颜色都加深了。
那两个惨白纽扣,一动不动,一眨不眨地盯着虞杀的背影。
盯着他不离手的柴刀,直到门关上。
血才从娃娃身上渗出来,一点一点扩散到水里,水台里的水渐渐满溢,鲜红的液体汩汩从铜质的边缘往下漏。
好半天,水龙头自己打开了,将一切都冲干淨,布迪娃娃这才拍了拍水面,让新的纸条落在门外的虞杀面前。
“布迪没有脏兮兮了!”
“咔哒。第一看书枉 追嶵薪漳节”门开了。
水台里的棉布娃娃穿着蕾丝衬衫,粉白色的毛线头发湿漉漉耷拉着,身上的血迹和灰尘已经消失不见。
除了衣服有破洞,它简直像是柜台里摆放的精品玩具。
“哗啦。”虞杀暂时取下柴刀,把娃娃抓起来一拧,棉花就往外溅水。
纸条摇摇晃晃落在水里:“先生抓得布迪好痛!”
“别装可怜。”虞杀使不完的劲儿,硬把娃娃拧干净,让这个被水泡胀的娃娃皱皱巴巴挤不出一点水来才罢休!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棉布娃娃一被放开就像耗子一样往外冲,飞快缩到了床上,死活不肯再被虞杀拧水。
纸条一直在划哭脸:
“我变丑了大家更不喜欢我了!”
虞杀拿起柴刀,认真绑回手上,头也不抬:“别哭了,你让自己恢复蓬松的状态应该很简单。”
“可是布迪要先生亲亲才能好!”
虞杀拿沉默当答案。
接收到拒绝信号,棉布娃娃不满地跑到虞杀脚边探头探脑,它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顶小帽子扣在自己头上,又抱来蜡笔当着虞杀的面写小纸条:
“先生抱一抱布迪好不好?”
棉布做的小娃娃实在缠人,虞杀一低头,它就仰着脑袋呆呆地用纽扣瞅他,刚扣上的小帽子落到地上。
最后虞杀用手把它抓起来,用拇指在它脸上搓:“别装了,这里没人敢不喜欢你。”
一个boss,戏怎么这么多。
boss在自己的场景里拥有绝对的地位和把控能力,虞杀的邻居是,泥匠是,他没杀掉的神父也是。
boss不可能“不受欢迎”,因为没东西敢堂而皇之的表示不欢迎场景boss,npc不敢,耗材不敢,登阶者更不敢!
“先生也喜欢我吗?”
布娃娃直白的纠缠着。
虞杀顿了顿,思索片刻:“我不能喜欢你,我只喜欢美的东西”
“先生觉得布迪不美”
“不,我喜欢美的东西,然后,丢进这里。”虞杀指指自己嘴里的尖牙。
他把沉默下来的娃娃面对着墙放在床头柜上:“睡吧。”
听话的布娃娃不再让纸条落下,也没有再看虞杀,它很老实的坐在床头柜上。
半个小时后,它开始往后挪。
一个小时后,它凭空出现在床沿上。
又一个小时,湿漉漉的布娃娃挤进虞杀掌心躺着,它没有继续往虞杀怀里蹭,很有边界感的只躺在虞杀冰凉的掌心。
但虞杀还是醒了,绿眼睛一睁开,布娃娃娃就好像早有预料般转过来看他。
布迪不放过任何一个和虞杀交流的机会:“先生,要不要和布迪玩捉迷藏?”
“那是你和登阶者的遊戏?”
“对哦!”
纸条飘的很热情,一张一张落在虞杀眼前:
“我每天午夜都会玩捉迷藏!去抓那些欺负别的娃娃的娃娃,如果登阶者降临在这里,猎物就会变多,他们也要在我的娃娃堆里藏好,藏不好被我和娃娃抓出来的话,就会失去脑袋”
“等等”虞杀想到什么,他坐起来,
“登阶者是降临在娃娃身上?”
布迪的小纸条知无不言:“他们,有一些会自己来吧那不归布迪管!”
“布迪只有布娃娃!”
“这里还有另一个boss?”虞杀瞬间得出结论,他几乎能笃定有东西潜藏在暗处。
布迪也坐起来,趁虞杀不注意,一点一点蹭到虞杀怀里,惨白的布娃娃坐在虞杀大腿上晃脚。
“先生不用在意它!它胆小如鼠,只会躲着偷看!”
“偷看?”虞杀咀嚼这两个字,没在乎布娃娃的亲近,“我没有感觉到窥视感。”
boss不可能不注意场景里的到来者。
这次蜡笔纸条落得慢了些:
“先生没感觉到是正常的,因为它是‘旁观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