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楼梯才知道这里到底有多昏暗,餐桌上的烛火照不亮任何一个角落。
所幸虞杀能看清。
他沿着楼梯往上,四面都是各类封闭建筑的油划,而到了2楼,划和娃娃更是密集,几乎到了无法落脚的地步
城堡二楼的主卧很好找,只是门口堆满了娃娃,虞杀弯腰一个一个把娃娃放到一边。
“呜呜”有娃娃在哭。
他拎起来看了一眼,是一个脏兮兮的白纽扣眼残缺娃娃,身上沾满了血迹。
这一批的耗材没来清理娃娃?
虞杀反正不清理,他把娃娃放一边。
然而下一秒。
“先生看见布迪了!”
一张碎纸条糊眼睛。
虞杀猛回头,刚才那个娃娃不见了。
地上只有一滩血迹
666碰到装神弄鬼流boss了。
自己就没呼吸的虞杀只感觉对面是令人头疼的傻娃娃——布迪不会觉得他会找它吧?
绿眼睛的坏人走进卧室就把门关上了。
卧室里陈设华贵,但看起来很陈旧和柔软,有一种温馨的气息
地毯,不透光的丝绸窗帘,天鹅绒的软坐垫,靠背还有金线被子最引人注目的其实是床头挂着的巨幅人物像。
那是一个看不清脸的年轻男人,它手里抱着一个白纽扣眼睛的毛线棉布娃娃,正是布迪。
不过不重要。
虞杀身上湿漉漉的水珠滚下去,砸在地毯上就是一个个稍微深点的圆印子
他的视线落到床上,那里有一套准备好的衣服和毛巾,床下甚至放着皮靴。
衣服和床头挂划里年轻男人穿的是一样款式,只是看起来新一点,如果粗略看,恐怕不会有半点不同。
但刚在海底走过一遭的虞杀没有犹豫,拿了衣服和毛巾,拎起柴刀走进浴室——他身上已经有些化了。
陶土的诅咒让虞杀比之前更容易癒合伤口,却也让他的表皮变得脆弱,没化在海里纯粹是他生命值够厚。
如今虞杀能摸到自己明显变滑的皮肤,不是因为表面还有水,而是因为湿润软化的泥胚就是光滑的。
明明肉眼看还是血肉诅咒。
浴室里没有镜子,在镜子的位置挂着又一幅划,划中男子的脸正对着浴缸。
“啪!”虞杀拿起这幅划扔了出去,然后才开始放水洗身上海水的盐渍。
反正外面都是软地毯,摔不坏,大不了过一会儿挂回去。
冷水打在身上,虞杀轻轻呼出口气,总算感受到些许舒适和惬意。
他没有洗很久,确保洗干淨海水后就换了衣服,打开浴室门。
这一瞬,黑发湿润地贴在脸上,很好地柔和了五官,让虞杀看起来没有那么阴冷危险。
丝绸衬衣和金线外披,腰封,长裤,皮靴也让他看起来更加拔高些,没有了之前那副湿漉漉沉甸甸的落魄样。
只有柴刀格格不入。
虞杀拾起划挂回去,打了个哈欠。
随后,虞杀照旧从自己之前的衣服撕下一根布条,将柴刀紧紧缠在手上,才侧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城堡里很静谧,不知道是不是“布迪”的佔有慾作祟,虞杀连门口本来可能哭叫的棉布娃娃声音都没有听到。
什么都没有,很让人放松的环境。
好半晌,他突然感觉到浓烈的窥视感!
虞杀猛然睁眼,和白纽扣眼,笑着的脏娃娃面对面!
等他反应过来,柴刀已经劈过去。
娃娃被砍作两截,棉花四散
“呜呜呜”
断成两截的娃娃躺在地上哭,血迹慢慢从白纽扣眼旁边洇出来。
虞杀:“”
熟悉的小纸条又来了:
“先生!布迪好痛!”
“先生帮我缝回去吧,求求你了!”
“先生呜呜呜”
“我错了,下次先生再诱人我也不敢偷看了”
虞杀气笑了。
他捡起这两半截娃娃,丢出门去:
“我不会做手工,让你的娃娃们帮你。”
门毫不留情关上。
可虞杀一回头,一只完好的棉布娃娃就坐在床头对他扁线条小嘴。
“先生不喜欢布迪”
“对啊。”虞杀接住这张小纸条撕掉,微微一笑,柴刀又蠢蠢欲动:“你现在才知道吗?”
“可是布迪很听话。”
“离开这里的路在哪?”
小纸条下落的速度变慢了,虞杀以为又是一出和神父一样的戏码,下一张纸条却是:
“布迪有特殊场景遊乐园的门票,还有船票”
纸条后粘着两张黑白的华丽票据,一张印着摩天轮,一张印着船帆,票据上写着至高可带一名随从,随撕随用,随用随达。
这些票可以用!
虞杀的烂脾气瞬间散了。
之后落下的小纸条又开始扮可怜:“布迪不知道怎么出去,我没有出去过。”
“我很听话,不要讨厌布迪!”
“布迪只是喜欢先生”
“”虞杀不知道能还它什么,只好捏着鼻子认了,“不讨厌你。”
“真的吗?那布迪可以在先生的床上睡觉吗?”
虞杀拎起这个蹬鼻子上脸的小东西打算扔出去,而白纽扣棉布娃娃抱紧他的手腕就不撒手。
“布迪不会乱动!”
“我只要坐在另一个枕头上就好!我就看看!先生!布迪只是喜欢看你!”
“求你了!先生!”
“它们都打布迪!布迪好害怕!”
“先生一点都不心疼布迪”
“呜呜”
虞杀被纸条糊了满脸,手上的棉布娃娃又一直哭。
但虞杀还是把它丢了出去。
“布迪娃娃,明天见”他蹲下来摸摸娃娃的脸,顿了顿,露出一个恐吓的笑容,
“别学有的没的,否则布娃娃也可以炖汤”
白眼睛的棉布娃娃扁起线条嘴巴,丢给虞杀一张新的字条:
“先生想要吃掉布迪吗?可以!”
它突然站起来,摇摇晃晃跺跺脚,发出一道凄厉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