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普通反应快，破窗声响起的瞬间人就冲到右边房门口，一脚将大门踹开。
她冲到玻璃窗边，刚探出头去，下巴位置就有劲风袭来，急急偏头躲过，这才看清，一个形容枯槁的老头单手挂在窗户外边凸起的石台上，正盯着探出头的陈普通笑呢。
老头的笑容咧得极为夸张，一双眼睛看不见眼白，却发现眼皮下面盖着一层白色的膜。
在陈普通探头的瞬间，老头手上握着锋利的玻璃碎片就往她的喉咙扎去。
“咯咯咯咯！”
一击没有得手，这老头反而笑了起来，笑声听起来极为尖利刺耳，像是在嘲笑陈普通中计了。
“嗤！”
陈普通也笑，老头见她没有后退，笑得比自己还要嘲弄，面容变得更加阴毒狠辣，手上的玻璃再次朝着陈普通探出的身子扎去。
“袭击公职人员！罪加一等！”
陈普通窝火了，甩棍出手，比老头更快的速度砸在他的手腕上，直接将这手腕砸得变了形歪在一边，玻璃也根本握不住掉了下去。
老头见势不妙，手一松径直朝楼下掉落，砸在地上滚了两圈，他摇头晃脑刚爬起来，又准备回头咧嘴发出怪笑声嘲讽陈普通，就看见人已经跟着从窗户里跳了下来。
他双眼陡然睁大，预感到不妙，屁滚尿流地转身准备逃命，身后的劲风却已然袭来——
老头双眼一翻，被陈普通一棍子砸晕了过去。
生怕这傢伙是装的，陈普通又补上了两脚，随后将其铐了起来。
“还是只鸡妖？”陈普通嘀咕着，和之前抓到的黑熊类似，老头身上冒出了毛发。
将人拖在地上，赶忙往巷子折返，要是被人看见就麻烦了。
方山七半个小时后赶到了现场，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老头，他面上浮现着有些凝重的神色。
“突发管理部先把东西带走，你跟我来。”
方山七领着陈普通上了车，在自己的手机上调出了数个页面递给她：“看看，我总觉得事情不对劲。”
手机上，是别的组近期处理的一些案子，一共四个，都是抓到了一些假扮人形的精怪。
“加上那只从滇省跑来的黑熊，一共是六个了。”
往年也会遇到一些精怪害人的案子，但是这么频繁的还是第一次。
方山七吐出口浊气：“局里应该会着手这件事，恐怕是出了点乱子。”
接着方山七又道：“今天你先和章老把事情忙完，晚上七点到这个位置等我。
一边说着他把一个地址发到了陈普通手机上。
虽然看风水半道出了岔子，但是还得把剩下的事情做完，现场交给了突发管理部，陈普通带着罗盘继续勘探。
晚上堵车，章其道先让陈普通打车去和方山七会合，她身上带着的东西可上不了地铁。
等到了位置，陈普通才发现这是个环境极好的小区，刚等了两分钟，就看见一辆眼熟的车开了过来，竟然是师娘何欣。
“上车！”她在驾驶座上叫了一声。
“师父叫我来做什么呀师娘？”陈普通还有些好奇。
何欣笑了笑：“来吃饭呀，我和你师傅家就在里面。”
“吃饭？”陈普通愣了一下，师父可没说。
何欣面上的笑有些无奈：“你师父这个人就是嘴巴笨，今天你吃饭就好，别的都不用管。”
进了师父师娘的家中才发现，屋子里已经坐了一对夫妻，看样子五十岁上下，穿着简单考究，看着极为儒雅。
何欣拉着陈普通给人介绍：“这是我们家老方的关门弟子，今天恰巧带她过来认认门。”
“普通，这是王守拙王教授，旁边的是他夫人，余飞霞余教授，两个一个是山南大学的历史学教授，另一个呀，专精汉语言文学。”
“王教授好！余教授好！”陈普通立马笑得灿烂打着招呼。
“这姑娘一看形象就精神，今年多大啦？”余飞霞拉着陈普通的手，两人坐到了沙发上。
“今年二十二，刚刚大学毕业，说起来还是山南大学出来的学生呢。”何欣补充。
那一边的厨房，方山七忙得热火朝天，今晚的菜色十分丰盛，又有陈普通在，大菜没少做。
等到五人都上了桌，方山七还去找了瓶珍藏的茅台出来。
“平时不怎么喝酒，今天好不容易和守拙见一面，得喝一杯！”他哈哈大笑，给王守拙把酒倒上。
王守拙在全国都是十分知名的大拿，专攻的是古代史以及历史文献方向，他和方山七师出同门，一个后来进了民调局，一个则投身于学术，算起来也是几十年的交情。
山南大学在国内也算得上是极为出名的综合类高校了，王守拙不仅是山南的教授，听说还是京城两所大学的特聘教授。
一顿饭结束，陈普通帮忙师娘收拾桌子，防晒服的袖子捲起来，露出了那枚一直挂在手上的铜钱。
旁边的余飞霞看见，问了一句：“这是你师父给的？”
“对！”陈普通点点头。
何欣道：“我们家老方不想孩子出事，就把这东西给她戴上了。”
余飞霞笑着拍了拍陈普通的手：“这可是你师父的好东西，别摘下来。”
沙发上，方山七和王守拙喝了点酒，正坐着聊天，陈普通帮师娘收拾了饭桌，又在一起洗碗。
陈普通再迟钝也猜到这是师父知道自己想考研，在给自己铺路了。
“师娘，你和师父费心了。”她心中是感动的。
前两天师父只是说了一句叫自己找师兄要点资料，没想到今天就把人请到了家里来请吃饭。
“你师父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
“考研的事情我们私下里又打听了一下，你太年轻了，局里需要提升学历往上爬的人不少，方局那边说名额有限，应当会先考虑一些老员工。”
民调局有罗老司那样不显山不露水的博士，也有很多学历普通的人，不脱产读研本来就困难重重，而民调局给出的学历比普通在职含金量更高一些。
合作的几所高校和专业，导师都是要签保密协议的，像陈普通这样刚进局里，就算考过了，综合考量下来也不容易得到名额。
“王教授和你师父是同门，这些年帮过民调局不少忙，就是不参与局里的招生合作，你师父想着要是他肯收你，那就不用和别人去抢名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