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方山七忽然在厨房外叫了陈普通的一声。
“哎!来了师父!”何欣接过陈普通手里的碗叫她赶紧过去。
“和我一起送送你王叔叔和余阿姨。”方山七在门口招呼着。
师徒二人将这对夫妻送上了车,从小区门口散着步往回走。
“谢谢师父。”陈普通忽然说道,她鼻子还有些发酸。
“最近符箓划得怎么样了?”方山七没提今天的事,反而问起了陈普通最近练习符箓一事。
“章老说我有天赋呢!”陈普通有些骄傲,她最近划的符箓进步了不少,几次任务里还特意实践过。
“那就行,最近太忙了,多吃点水果,免得上火。”方山七喝了点酒,一句句叮嘱着自己的小徒弟。
“师父也忙,不能时时刻刻盯着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师傅不在,三组叫谁帮你都行。”
“以后得注意点不能老是受伤,擦药多不舒服。”方山七说的是陈普通上次抓黑熊那事,手肘的青黑今天都还有些印。
陈普通一直附和着师父的絮叨,下个月自己进入民调局就半年了,不得不感叹时间过得快。
她抬起手腕,露出那枚铜钱来:“这到底是什么啊师父?”
好几个人都说过她手上的铜钱是好东西了,在庙里还把自己的意识拉回来过。
“压岁钱,好好戴着就行。”方山七没有多解释,想来这东西是十分珍贵的,陈普通两个师兄都没有这东西。
回了师父家,又和师娘一起把屋子收拾了一下,陈普通起身告辞。
屋子里只剩下了两夫妻。
何欣将手上的蜂蜜水递给方山七:“守拙那边什么意思?”
“没问题,普通好好备考,争取年底的考试一把过了,明年呀就跟到他名下。”方山七躺在沙发上脸上满是骄傲。
何欣夸道:“普通这孩子听话又肯做事,是个好孩子。”
“这是我收的关门弟子,能不是好孩子吗?”
何欣只是笑,她记得陈普通刚来民调局那天,人还没到呢,方山五就把局里几个人叫到办公室开会了,她当时也在场。
“新来了个外勤,是个小姑娘,没什么经验也没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不过是江北陈家人,你们谁来带?”
没人愿意要陈普通,局里外勤不太愿意收女生,活太苦了,不一定扛得住,另外没有经验还得从头培养,万一被吓到丢了魂,得不偿失。零点墈书 无错内容
“这可是江北陈家人啊!”方山五强调。
“知道是陈家人,可是这不没经验么,容易出事!”有人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还有会看事的瞧了一眼陈普通八字:“这谁敢带啊,八字太怪了,一卦藏一卦。”
迟迟没有人愿意收下陈普通,何欣正准备开口将人放到后勤来,方山七就推门进来了,胡子拉碴,一看就是刚干完活回来。
“不是说来了个新人么?我看看!”
“老七,这个姑娘可不简单,八字太奇特,还没经验。”有人在劝。
“我看看。”
方山七翻了翻资料,“这不挺好的吗,没人要就给我带。”
方山五乐得有人把陈普通收下,何欣还有些担心方山七只是觉得组里缺人,他却笑了笑:“看看这姑娘,要是女儿还在就是一样的岁数,你再看这八字,和我多有缘分呐!”
“女孩子又怎么了?妇女能顶半天!”
“他们眼力不行,你等着看,我的小徒弟以后就是山南最有本事的人!”
方山七摆摆手往三组方向走,师徒的缘分就这么定下了。
一大早,陈普通就去了局里的健身房,这段时间再忙她也没忘记抽出时间锻炼,看着镜子里自己手臂肌肉明显的线条,她拍了张照发给倪佳和白训梨。
「女人有力量,国家有希望!」
倪佳刚刚起床,看见陈普通发来的照片回复道:「我可以!」
白训梨更是夸张,一连回了一串语音,内容全是“嘿嘿嘿”的怪笑。
张俊杰和包益今日也在健身房,包益也是三组的外勤,和陈普通没怎么一起出过活,但是在组里和健身房时常碰面。
包益人称近战法师,是正儿八经的茅山传人,但是酷爱搏击和健身,没事就和从部队转业过来的张俊杰切磋两手。
今天他看陈普通也在,又起了过两手的心思。
“普通,咱俩练练?”包益举了举手里的搏击手套。
陈普通打架是野路子,基本就是自己在一次次对抗里琢磨出来的。
说起来在民调局的健身房真学了不少,现在擒人是越来越利索了,虽然和练家子没得比,但是凭藉天生神力,再加上出手就没有多余的动作,打趴过局里不少人。
“来吧!”陈普通挺喜欢和包益对练的,单论技巧是指定打不过,但是对方出手也是没有多余动作那一类,她挨打的同时也能学几手。
半天功夫下来,也到了工作时间,两人收了手相约去食堂吃饭,陈普通还要请教一下刚才包益的一些动作。
她最庆幸的就是自己来的是三组,组里人从来没因为她的性别有过一些歧视或者特意的关照,一举一动就是将她看做正常的干员和晚辈在相处。
两人正补充着碳水,手机同时响了起来,方山七给两人发了消息,叫十一点会议室集合,最近长治精怪频出,局里成立了专案组。
“这事情估计滇省那边也会参与进来。”包益顺了口豆浆。
据说上次抓了那头熊,滇省在突发管理部愣是什么都没审出来,耗了几天彻底窝火了,给熊结结实实打了一顿。
“他们那边的手段和我们不太一样,挺奇特的,这次你可以好好看看。”说到滇省,包益有一些了解。
“对了,”包益忽然想起一件事,“你这段时间的报告写了吗?”
陈普通忽然觉得手里的茶叶蛋不香了,她现在算是懂每次清查时候组里人的痛苦了。
要是速度快一点,一天能跑四五个调查,每个都要交一份完整的报告,积压在一起写起来实在是痛不欲生。
幸好自己现在已经总结了一套完整的报告撰写流程和方法,吐出一口气,她开始噼里啪啦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