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金发少女哈出一口白气。
能见度急剧下降,灰白的世界只剩下呼啸的风声。玲可停下脚步,敏锐的直觉让她将滑雪杖深深插入雪中稳住身形,眯起眼睛望向四周。
风雪突然变大了,现在不能冒险前进,必须立刻查找可靠的掩体。
夜晚的雪原……啊,稍微有点麻烦了呢。
她调整呼吸,凭借丰富的经验在狂舞的雪幕中辨认方向——记得来时的路上,似乎瞥见过一片地形稍高的局域,或许能找到岩壁或冰隙。
紧握滑雪杖,她逆着风,向记忆中的方位挪动。
玲可想起她总读到历史课本中提起寒潮前的世界是如何广袤、如何丰富多彩。然而,当玲可向老师提问,想要了解更多具体的细节时,老师总会一脸无奈:“很可惜,只有在雪原深处……”,无论怎样她都想知道……
等等,自己怎么都开始走马灯了。
她用力甩了甩头,把这不合时宜的思绪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就在她绷紧神经时,前方影影绰绰的风雪幕布之后,忽然亮起了一点暖黄色的光晕。那光很微弱,在确认之后,玲可得出了判断。
那是灯光。
在这种极端天气下,贝洛伯格几乎没人会深入到这个局域才对……
不过暴风雪不会给她太多尤豫的时间。体温正在流失,能见度还在降低,继续在野外徘徊的风险远比接近一处未知的光源要大。
……
“爸爸,我们捡到一个野人!”
露世和白露哒哒哒扛着一个金发小姑娘回来了。
“不是和你们说今天外面下大雪不要出去玩吗。”
丹恒抱胸。
野人?什么野人……
露世是有什么捡人的体质吗?
这时候就轮到白露出手了。
“对于这种冻僵的首先不能用太烫的东西直接去暖,要慢慢来……”
两个小姑娘忙前忙后,倒是很有章法。
“游穹,有访客。”
丹恒通知游穹。
“访客,什么访客?桑博来了的话让他门外竖着。”
“不是桑博,是个陌生人。”丹恒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看什么,“白露和露世在外面雪地里捡到的,穿着象是本地人,冻僵了。”
“知道了,我现在过来。”
当游穹晃悠到医疗室时,玲可已经醒了。她正半靠在医疗床上,身上盖着保温毯,手里捧着一杯热水。
两只小龙娘叉腰,尾巴快速摆动。
邀功。
游穹也没含糊,走过去一左一右,两只大手分别盖在两个小脑袋瓜上,使劲揉了一把。
“嘿嘿——”
露世舒服地眯起眼睛,顺势在游穹掌心里蹭了蹭,像只被顺毛的大猫。
“我就说那是个人吧!白露姐姐还以为是箩卜呢!”
“我,我以为是狐箩卜嘛,结果过去一看才发现是个人。”
哟呵,是朗道家的那个小姑娘啊。
游穹很有印象……主要是关于她的姐姐希露瓦印象深刻,顺便一提希露瓦和可可利亚少女时代组过乐队。啊然后现在就因为星核给可可利亚搞得精神状态爆炸,给希露瓦从军队开出去了。
所以组乐队没有好下场()
玲可的脑子还处于冻僵后的混沌状态,但长期在雪原磨砺出的本能让她迅速抓住了重点——这里是陌生地点,眼前是陌生人,刚才的暴风雪是真的,自己倒下也是真的。
捧着杯子,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她被救了。
“呃……谢谢你们救了我。”玲可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她谨慎地观察着游穹,“请问……这里是?”
“这里是宇宙破烂公司的雅利洛vi临时分部,我是游穹,这是我女儿。”
“宇宙……破烂公司?”
她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保温毯,目光扫过医务室内部那些完全陌生的设备。
雅利洛又是什么……
“咳咳……那个,谢谢。”
她沉默了一会儿,脑子开始慢慢思索起来。
对了,自己是在雪原探险,雪原的深处突然出现暴风雪……然后,自己就来到了这里。
所以除了贝洛伯格,雪原的深处还有其他的人居住?
玲可的眼睛亮了。
还是说,这个地方是个雪原深处的……其他的聚落,甚至是城市?
“这里……真的是雪原深处吗?”玲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点压抑不住的兴奋,“我是说,除了这里,附近还有别的人吗?或者说,你们一直住在这里?”
“算是吧,刚搬来没几天。”游穹拿起桌上的水壶,“这里是我们的分部。不过你要是把那些还没起床的邻居也算上的话,那倒是挺热闹的。”
“没起床的邻居?”玲可愣了一下,随即脑补出了画面,探险家的雷达瞬间滴滴作响,“你是说……其他的幸存者?”
“差不多吧,就是脾气不太好。”游穹含糊地应了一句,没细说那些“邻居”其实是反物质军团的虚卒。
白露摸着下巴,看着玲可脑袋上的帽子。
随后,她点点头。
哦。
芝士猞猁。
(注:朗道家三位角色的名称含义同样为猫科动物,薮猫(serval)希露瓦、猎豹(gepard)杰帕德和猞猁(lynx)玲可)
“恩?”玲可抬手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帽尖,不知道白露为什么看着自己的帽子。
她仔细打量眼前的几人。那个灰发的男人看起来是这里管理的人,说话随和,眼神里没什么恶意。旁边那两个头顶有犄角,身后有尾巴的小姑娘……
那是什么,装饰吗?
但是,那个尾巴看起来很灵活,而且还可以拿东西……
“我是玲可,贝洛伯格雪原科考队员……”玲可顿了顿。
外面。
这个词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那个……冒昧问一下。”她指了指白露和露世身后,“你们身后的……是某种设备吗?还是什么特殊的挂件?”
“设备?”
白露闻言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
“……不是,这是我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