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完全就是一座小型的城市啊。”
在临时基地中走着,看着,玲可虽然表情没有怎么表现出来,但是已经可以从她的一些小动作看得出她有多惊讶和惊喜了。
在雪原深处竟然真的有一座城市!
而且看这情况,这个地方甚至比贝洛伯格还要先进不少。
这次探险是一次大胆的尝试,中途的暴风雪打乱了玲可的计划,而露世和白露碰巧把她带到了这个地方,这也大大满足了玲可的好奇心。
她拍拍自己的脸,确信了这确实不是梦境。
一扭头,玲可突然看见有几个怪物在基地中游荡(虚卒员工)。
这东西怎么会进到这里来?
而且周围那些穿着工装的技术人员,竟然还在说说笑笑(游穹带来的那支技术人员队伍),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那几个怪物在附近。
玲可的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滑向了腰间的冰镐,瞳孔微微收缩。她常年与雪原上最危险的环境和生物打交道,对于威胁的辨识能力早已深入骨髓。
“小心!后面!”
她低喝一声,声音虽然还有些哑,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有怪物进来了!快退后!”
那个被玲可指着的虚卒也停下了脚步。
它歪了歪脑袋,两团蓝幽幽的火光闪铄了两下,看看周围,又看看手里的油漆刷子,最后发出一声带着困惑的声音。
怪物?
哪里有怪物?
“啊?怪物?哪儿有怪物呢?”
技术人员也懵懵地左右看看,然后顺手拍拍那个虚卒。
“来福,你看见有怪物吗?”
“……?”
虚卒摇摇头。
我也没看见啊,哪里有怪物?
技术人员们也挠挠头。
没看见怪物啊。
玲可的手指死死扣住冰镐的防滑握把,她的目光在那个怪物和周围一脸茫然的技术人员之间来回扫视。
那个怪物毫无疑问和裂界怪物一样攻击性强烈……应该是书上记载的……来自天外的【反物质军团】的怪物!它的外表轮廓就和雪原上那些冰封的怪物一样!
可它现在既没有嘶吼,也没有扑上来,反而笨拙地攥着个油漆刷子,被技术人员拍拍肩膀后,还一脸呆滞地左右张望。
那几个技术人员这会儿也回过味来,其中一位年纪稍长,戴着厚眼镜的技术人员转过身,朝玲可友善地摆摆手。
“别紧张,小姑娘,这不是怪物,他叫来福,咱们工程部的优秀员工。”
“来福……优秀员工……?”
玲可一字一顿地重复着。
游穹这时候才慢悠悠地晃过来。
“这年头找工作不容易,咱们不能以貌取人不是?”
玲可:?
“waaaaagh!”
虚卒嗷了一嗓子,然后和玲可打个招呼,接着自己忙自己的事儿去了。
玲可手里的冰镐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这还是记载中凶残无比,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的……反物质军团的怪物吗?
这里环境安全——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没错,人员无恶意,甚至对她颇为友善。
“它们……”玲可的声音难以置信,“它们……不攻击人?我是说,那些……怪物?”
这真的合理吗?
“哎呀,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就象是人一样,有好的也有坏的,包容性要强一点。”
“……那你们包容性挺强。”
“哎呀,别站在这儿吹冷风啦!虽然这里有暖气,但走廊风口还是有点凉的。”露世扯扯她的骼膊,“走吧,我带你去食堂吃饭!”
玲可被这两只过分热情的小家伙拽着,只能和她们一起往前走。
穿过走廊,来到一处宽敞的大厅。
刚一进门,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就扑面而来。热气腾腾的白雾在半空中缭绕,伴随着嘈杂的人声和餐具碰撞的叮当声,这食堂还真热闹。
让玲可瞳孔地震的,不是这里的饭菜有多香,而是……
“啊?”
那些怪物还能当厨师?
一个掠夺者用它那锋利无比的臂刃展示极快的切割……还有摆盘。
“土豆炖肉吃吗。”
露世问道。
玲可从小就知道那些怪物的威胁,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和这种“威胁”在一个屋檐下……排队打饭。
“你确定……那个……是厨师?”
“其实只是打饭的而已啦,他们打饭的时候手不会抖。”白露摇摇头,“真要让它们做饭那指不定它们会做出什么东西来,它们不吃饭的。”
说不定会把油漆或者别的什么很waaaaagh的东西丢进锅里面煮。
“今天的红烧肉看着超级香,去晚了就只剩下汤啦!”
玲可被这小姑娘拽得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轮到玲可了。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点,
虚卒那双蓝幽幽的眼睛盯着面前的餐盘,动作僵硬但异常精准地舀起一勺满满当当的土豆炖牛肉,‘啪’地一下扣在餐盘里,连一滴汤汁都没洒出来,甚至还给加了一勺肉汤。
“谢谢……”玲可下意识地小声说了句。
“waaagh。”
“……waaagh?”
“这是它们高兴或者喊口号时候的声音啦,不用在意。”
玲可端着那份分量实在得惊人的土豆炖牛肉,跟着露世和白露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依然风雪交加,但这餐厅里的温度,还有这扑鼻的香气,让她感觉非常不真实。
“唔唔……这肉炖得够烂糊,不塞牙。”
“白露白露,土豆给我。”
“话说回来这土豆是你妈妈种的那些服务器吗。”
“……不是,怎么可能是啦,品种肯定不是一个啊。”
玲可拿起勺子,舀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浓郁的肉香和炖煮得恰到好处的软烂口感在舌尖化开,甚至比宴会上的炖肉都不差多少。温暖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
“好吃吗?”
“恩……很好吃。”玲可点点头,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在打饭窗口后忙碌的虚卒,“它们……一直这么……安分吗?”
“它们可闹腾啦!尤其是今天早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给所有东西涂红油漆,还嗷嗷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