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的脸上写满了被抓现行的慌乱。
“哟呵,晚上打游戏,我高中那会儿就是这么干的。”
“……那个,如果我说我们在梦游,你会信吗?”
游穹抱着骼膊靠在门框上。
“梦游玩星之卡比?你这梦游的技术含量挺高啊,还能双人联机?”
走进房间,游穹脚下踩到一个空的薯片袋子,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他弯腰捡起来,看了看包装,又看了看床上那两个憨憨。
三月七和长夜月僵硬地坐在床上。
嗯。
长夜月再怎么厉害,现在占据的生态位也是游穹的下位而不是游穹的上位,所以干坏事看见游穹就象是小孩被家长抓包了一样。
被游穹盯着的长夜月默默地把脸转到一边,盯着墙纸上的花纹。
“行了,别装了。”游穹没好气地收走手机和游戏机,“睡觉去,作案工具没收。”
“豪德。”
“知道了。”
三月七和长夜月同步松了口气。
“明天早上把房间里面收拾干净。”
游穹眯眼。
三月七和长夜月被游穹的目光扫得一个激灵,齐齐点头如捣蒜。
两只手同时伸出,精准地抓住了各自的目标——三月七的睡衣后领和长夜月的骼膊。轻轻一提溜,三月七就被拎着转了半圈按在了床上,长夜月也被顺势推到了另一侧。紧接着,游穹扯过被两人蹬到床脚的被子,哗啦一下盖在她们身上,连脑袋都没放过,动作一气呵成。
啪嗒。
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过了一会儿,三月七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
“恩?”游穹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没走,显然是在等她们真正安分下来。
“我们这就睡,这就睡!”三月七立马缩回去,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晚安晚安!”
“晚安。”长夜月也轻声应道。
脚步声响起,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暖气片轻微的嗡鸣。三月七和长夜月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三月七踢了踢被子,小声抱怨,“他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是你打游戏太入迷了。”长夜月翻了个身。
“少来,你不也没发现。”三月七吐吐舌头。
游穹揣着缴获的两台游戏机和手机,慢悠悠地晃回了自己的房间。推开房门,暖黄色的灯光温柔地铺洒开来。
普罗米修斯正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听到开门声,她放下书,转过头来。
“回来了?”
不是冷冰冰的机械音,也没有什么“检测到目标”之类的生硬词汇,就象是一个普通的妻子在等丈夫回家。
“三月大半夜不睡觉躲被窝里打星之卡比,还跟我扯什么梦游。”
他一边说着,一边脱掉外衣挂好,走到床边坐下,顺势往普罗米修斯身上一靠,把脑袋埋进她的颈窝里蹭了蹭。
“累死了……这帮家伙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普罗米修斯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辛苦你了,大管家。”她的手指凉凉的,按揉的力度恰到好处,舒服得游穹忍不住哼哼了两声。
“看了,被我赶去睡觉了。一个个都跟不用睡觉的神仙似的。”游穹闭着眼睛享受着妻子的服务,声音变得有些含糊,“还是你好。”
普罗米修斯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虽然只是浅浅的一点,却让那张清冷的脸瞬间生动起来。她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像大号猫咪一样的爱人,眼神里满是宠溺。
“就会说好听的。”她轻声嗔怪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更温柔了,“既然累了,那就早点休息。”
“不急……先充会儿电。”游穹伸手环住她的腰,脸颊贴着她柔软的睡衣布料,“抱一会儿。”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普罗米修斯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任由他抱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他灰色的头发。
她现在的“内核算法”,优先级最高的指令,大概就是——让他开心,让他安心。
过了好一会儿,游穹才恋恋不舍地抬起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好了,电充满了。睡觉!”
“先别睡呢。”
“想干嘛?”
“想。”她低下头,吻上了游穹的唇,象是浅尝辄止的触碰,凉凉的,软软的。
窗户外面飘着的雪好象更大了些,不过房间里面暖融融的,隔绝了外面的严寒。床头的灯光被调到了最暗的档位,只留下一点柔和的光晕,刚好能勾勒出两人相拥的轮廓。
游穹象是想起了什么,又有点不舍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你刚才那声……”
普罗米修斯没好气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虽然没什么力气,但态度很坚决。
“是为了配合你。”她把脸埋在游穹的胸口,声音闷闷的,“还有,再抱我一会儿。”
“知道啦,老婆。”
第二天一早,游穹是被一阵诱人的香味勾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有床单上还残留着一点馀温和褶皱。
“醒了?”
游穹揉着鸡窝头坐起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一声闷响,好象有什么不太重的东西掉在了走廊的地毯上。
咚!咚!
又是两声,这次的声音轻了些,还夹杂着一声短促的惊呼。
“外面怎么回事?拆家呢?”
拉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挑了挑眉。
走廊里,花火正扶着墙,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她身上还穿着昨天那套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双马尾有一边已经散开了大半。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回过头,那双总是闪着狡黠光芒的眼睛此刻雾蒙蒙的,带着宿醉后的茫然。
看清是游穹后,那点警剔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尴尬、懊恼和某种强烈起床气的别扭表情。
“你……看什么看!”花火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但声音有点哑,气势不足,“都是你害的……这什么破酒……”
她一边说,一边试图站直身体,结果脚下一软,整个人又往墙上靠了靠。
游穹忍着笑走过去,朝她伸出手。
“要不要扶你一把,花火大人?还是说您打算一路扶着墙,用这种独特的方式参观我的基地?”
“不用你管!”花火嘴硬,但看着游穹伸过来的手,尤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我只是有点……没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