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中心的电子沙盘上,代表双方势力的红蓝光点犬牙交错,谁都没能取得决定性优势。
虞星澄盯着沙盘已经两小时没挪位置,她揉了揉太阳穴,突然眼前一亮,象是抓到了什么灵感。
她鼓起勇气走向正在和几位作战参谋讨论的老将军,"我有个想法"
赵老将军转身,脸上写满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说。
虞星澄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一条蜿蜒的路线:"按照传统打法,我们要集中优势兵力从正面突破。但蓝军肯定也这么想。
她看到几位军官困惑的表情,赶紧换了个说法,"先用小股部队制造混乱,打乱敌方指挥系统,等他们手忙脚乱调兵回防时,主力再发动总攻。
方案很快敲定。
虞星澄负责完善细节时,手指一直在微微发抖——这个计划太冒险了,成功了就是奇袭,失败了就是送人头。
但想到执行者是裴行川,她又莫名安心。
通信恢复后,计划被传给了前线。
虞星澄坐在通信台前,攥着那枚特殊耳麦,熟悉的低沉声音从耳机中传来:
裴行川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只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她没注意到,这句话被旁边正在调试设备的通信兵无意间监听到了。
年轻的士兵赶紧捂住嘴,肩膀可疑地抖动起来。
第二天拂晓,行动开始。
红军主力在正面摆出决战架势,吸引了蓝军绝大部分注意力。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
当裴行川带队接近目标局域时,猎豹突然打了个手势——前方有埋伏。
裴行川眯起眼,迅速观察地形。
蓝军显然预判到可能有人偷袭,在必经之路上设下了伏击圈。按照原计划,此时应该立即撤退。
但裴行川的脑海中闪过虞星澄说计划时闪闪发光的眼睛。
他了解她的思维方式——如果她在这里,会怎么做?
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
他做了几个手势,小队成员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调整了队形。
就在伏击组准备收网的瞬间,裴行川突然打了个响指。
原来他们早就发现了埋伏,故意将计就计!
几分钟后,一支穿着蓝军标识的小队大摇大摆地走向司令部。
当裴行川推开蓝军司令部的门时,蓝军司令正对着地图沉思,头也不抬地说:"这么快就回来了?抓住那几个小老鼠了?
蓝军司令猛地转身,脸色由红转白再转红:"裴行川?你怎么这不科学!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裴行川手中拿着的正是司令部的完整布防图,包括所有暗哨和备用口令。
司令的怒吼响彻整个帐篷。
裴行川看了一眼那张卡片,嘴角微扬。
那是虞星澄的风格——她一定是提前安排了红军侦察兵,在可能的"斩首"地点都放了这种卡片。
演习随即宣告结束。
当捷报传回红军指挥部,整个大厅爆发出欢呼。
虞星澄被参谋们围着道贺,脸红得象熟透的苹果。
他捏着鼻子学舌,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虞星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她的特殊通信器突然响了。
裴行川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是直升机的轰鸣,"一小时后到。
这一小时对虞星澄来说格外漫长。
当裴行川终于踏入指挥中心,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裴行川点点头,目光越过人群查找着什么。
当他看到躲在人后的虞星澄时,眼神明显柔和了几分。
庆功宴上,虞星澄好不容易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喘口气。
突然,一杯温水递到面前。
裴行川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旁。
虞星澄接过水杯,两人的手指短暂相触,象是有细微的电流流过。
虞星澄低头抿了口水,掩饰上扬的嘴角:"主要是执行得好"
欢笑声中,虞星澄和裴行川站在窗边,两人的小指悄悄勾在一起,在无人看到的角落,完成了一个无声的胜利击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