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习结束后的第三个月，裴行川罕见地请了一天假。
这个消息在特战大队引起了不小的震动——要知道，这位工作狂魔上次请假还是因为高烧40度被医务室强行扣留。
更反常的是，他居然在办公室里对着小镜子练习表情，把路过的猎豹吓得差点崴了脚。
猎豹小心翼翼地问。
神特么口腔肌肉训练！
当晚，裴行川的宿舍灯亮到凌晨三点。
桌面上摊着十七张草稿纸，每张都写着不同版本的"求婚词"。
最终，他选择了最简单直白的那版，小心折好放进上衣口袋。
与此同时，女生宿舍里的虞星澄也在床上翻来复去。
她总觉得这几天裴行川怪怪的——总是欲言又止，看她的眼神比平时更专注，甚至开始关心起她喜欢的衣服款式。
她把脸埋进枕头，不敢往下想，怕期望太大失望更大。
第二天清晨，裴行川准时出现在她宿舍楼下。
他今天没穿常服，而是一身利落的作训装，看起来格外挺拔。
虞星澄小跑下楼，心跳比平时快了几拍，"今天去哪？
他补充道，语气平静得象在讨论天气，"车在等了。
虞星澄一头雾水地跟着上了车。
当车子驶向郊外，窗外的景色越来越熟悉时，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这是去基础训练场的路。
裴行川打断她，将车停在了训练场入口。
眼前的场景让虞星澄倒吸一口凉气。
训练场被完美还原成了当年年度考试考核时的模样：高墙、泥坑、铁丝网
连那棵她曾经躲过的大树都在同样的位置挂着"禁止攀爬"的牌子。
她半开玩笑地问，腿已经开始发软。
虞星澄硬着头皮跟上，每走一步都能想起当年被这位"魔鬼教官"支配的恐惧。
他们走过泥泞的障碍区，裴行川突然开口："这里，你选择了绕行而非强行突破。
虞星澄想起当时自己分析出绕行更省体力，"因为计算了时间成本"
他们一路走，一路回忆。
虞星澄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开始主动讲解当时的"作弊技巧"——如何用游戏里的boss战思维应对体能测试，如何在规则边缘疯狂试探
终于，他们来到了终点线——当年她瘫倒在地、被他拎起来训话的地方。
突然，操场喇叭里响起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接着是一段熟悉的录音：
这是当年她那场灾难性考核的结果通报。
虞星澄发出一声羞耻的哀鸣，下意识去捂耳朵，"这录音哪来的？太丢人了吧！
虞星澄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却见裴行川突然在她面前单膝跪地。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
盒盖打开，里面是一枚镶崁着星形钻石的戒指。
虞星澄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没等他说完，整个人已经扑了上去。
她紧紧抱住裴行川，险些把单膝跪地的他撞倒。
戒指盒在混乱中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闪亮的抛物线。
裴行川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捞，堪堪在戒指坠地前接住。
他一手搂着哭得稀里哗啦的虞星澄，一手高举着幸存的戒指，表情难得地出现了几分慌乱。
虞星澄把头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教官你太犯规了居然选在这里"
裴行川轻轻将她推开一点距离，认真地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虞星澄又哭又笑，举起手对着阳光欣赏戒指："这算终身制契约吗？
裴行川站起身，顺势将她拉起，紧紧拥入怀中。
猎豹不小心踩断一根树枝，引来同伴的怒视。
一个队员小声嘀咕。
虞星澄隐约听到动静，从裴行川怀里探头望去，树丛立刻诡异地静止了。
她突然想到什么，抬头看向裴行川：
裴行川没有回答，但泛红的耳尖出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