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脸如潮水般涌来，每一张都扭曲狰狞，发出刺耳的尖啸。
那啸声直击神魂，修为稍弱的秦家子弟和天剑宗弟子当场七窍流血，抱头惨叫。
“守住心神！”
秦昊厉喝，血色长刀狂舞，刀光化作血色屏障，将扑向他的鬼脸绞碎。
叶凌霄更干脆，长剑竖起，剑尖指天：“天剑——净世！”
一道纯白色剑光冲天而起，化作光罩护住己方众人。
鬼脸撞上光罩，像冰雪遇火般消融。
但这剑光消耗极大，叶凌霄脸色瞬间白了一分。
秦烬三人藏在暗处，同样被鬼脸攻击。
雷紫雷喷吐，苏九儿狐火护体，勉强挡住。
秦烬则运转《冰魄凝神诀》，冰蓝色光罩护住三人。
“怨魂太多了，”苏九儿咬牙，“这样下去会被耗死。”
秦烬看着场中混乱的战局，突然眼睛一亮。
怨魂……也是魂体。
既然是魂体，那就怕混沌之力！
他从储物戒里掏出那杆破军枪——这枪刚到手，还没炼化，但枪内蕴含的杀意和怨魂同源，说不定……
“掩护我。”
秦烬纵身冲出藏身处，手握破军枪，直奔怨魂最密集的区域！
“傻子！”
苏九儿惊呼，但来不及阻拦。
秦昊和叶凌霄也看到了秦烬，都是一愣。
“这小子找死？”
秦昊皱眉。
叶凌霄却眼神一凝：“他手里那枪……是破军？”
场中，秦烬已经冲入怨魂群。
无数鬼脸蜂拥而来，尖啸声几乎要震碎耳膜。
秦烬咬牙，将混沌之力注入破军枪——
“嗡！”
枪身剧烈震动，乌黑的枪杆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那些符文像是活了过来，在枪身上游走，最后汇聚到枪尖。
枪尖的幽蓝光芒，变成了暗红色。
一股比怨魂更暴戾、更古老的杀意，从枪内爆发！
“吼——！！！”
破军枪仿佛苏醒了。
它不再是死物，而是一头饥渴的凶兽，渴望鲜血，渴望杀戮！
秦烬感觉枪身传来的力量几乎要把他掀飞，他双手死死握住，对着前方密密麻麻的鬼脸，一枪刺出！
“破军——屠魂！”
暗红色枪芒如血月般斩出，所过之处，鬼脸全部被吞噬、绞碎、湮灭！
枪芒过处，竟在怨魂潮中撕开一条十丈宽的真空通道！
“这……这是什么枪法？”
秦昊惊得刀都忘了挥。
叶凌霄眼中也闪过惊异：“不是枪法，是枪魂觉醒。那杆枪……饮过太多血，已经孕育出了兵魂。”
秦烬自己也愣了。
他刚才只是注入混沌之力，想试试能不能克制怨魂，没想到直接唤醒了破军枪的兵魂。
现在枪身传来的杀意如潮水般冲击他的识海，让他双眼都开始泛红。
不能失控。
他咬牙，运转《冰魄凝神诀》和《混沌丹经》同时镇压。
冰蓝色寒气和灰蒙蒙混沌之气在体内流转，勉强压制住枪魂的反噬。
但破军枪依旧在颤动，渴望更多的杀戮。
“小子，把枪交出来！”
秦昊突然动了，血色长刀斩向秦烬，“这等神兵，你不配拥有！”
“滚！”
秦烬枪身横扫。
“铛——！！！”
刀枪碰撞，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
秦昊被震得倒退三步，脸色一白——他元婴中期的修为，竟然在力量上输给了刚突破元婴的秦烬？
“好枪！”
秦昊眼中贪婪更盛，“可惜跟错了主人！”
他再次扑上，刀法变得诡异刁钻，专攻秦烬手腕，想逼他弃枪。
叶凌霄也动了。
但他不是攻向秦烬，而是一剑斩向秦昊：“秦昊，趁人之危，这就是秦家的家风？”
“叶凌霄，你少多管闲事！”
秦昊大怒，回刀格挡。
两人瞬间交手十余招，刀光剑影交织，周围的怨魂都被余波绞碎。
秦烬趁机后退，喘息着压制枪魂的反噬。雷和苏九儿冲过来护在他两侧。
“你没事吧？”
苏九儿急问。
“还……还行。”
秦烬咬牙，“这枪太邪性，我得尽快炼化。”
“没时间了。”
雷看向林中深处，“怨魂越来越多了，而且……有大家伙来了。”
话音刚落，林中灰色雾气突然翻滚着向两侧分开。
一个三丈高的巨大鬼影，从雾气深处缓缓走出。
这鬼影没有五官，只有一张空洞的脸，浑身缠绕着漆黑的锁链。
锁链上挂满了骷髅头，随着它的走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它的气息——元婴后期！
“怨魂王……”
叶凌霄收剑，脸色凝重，“据说每只怨魂王都是由上万战死者的怨念凝聚而成，实力远超同阶。”
秦昊也停了手，看向怨魂王的眼神充满忌惮。
怨魂王空洞的脸“看”向场中众人，然后，抬起手臂。
“哗啦啦——！”
锁链如毒蛇般射出，直取最近的秦家子弟！
“小心！”
秦昊挥刀去挡，但锁链速度太快，瞬间缠住那个子弟的脖子，一扯——
“咔嚓。”
头颅飞起，鲜血喷溅。
“找死！”
秦昊暴怒，血色长刀化作百丈刀芒，劈向怨魂王。
怨魂王不闪不避，另一条锁链甩出，与刀芒硬撼！
“轰——！！！”
气浪炸开，秦昊被震得倒飞出去，撞断三棵黑树才停下，嘴角溢血。
叶凌霄也出手了。
长剑如龙，剑尖一点寒芒凝聚到极致：“天剑——破邪！”
纯白剑光如匹练般斩向怨魂王脖颈。
怨魂王张口，喷出一股灰色气流，与剑光碰撞。
“嗤嗤嗤——！”
剑光与气流互相湮灭，但叶凌霄也被反震得后退三步。
两人联手，竟然都拿不下这怨魂王！
“一起上！”
秦烬咬牙，强压枪魂反噬，握紧破军枪，“不然都得死！”
他率先冲出，破军枪带着暗红色枪芒，刺向怨魂王心口。
秦昊和叶凌霄对视一眼，也同时出手。
三人围攻怨魂王！
秦烬的枪法刚猛霸道，每一枪都带着破军枪的杀意，专攻要害。
秦昊刀法狠辣，刀刀见血，配合血刀的特殊效果，能不断削弱怨魂王的魂力。
叶凌霄剑法精妙，剑光如网，封锁怨魂王所有退路。
但怨魂王太强了。
三条锁链如臂使指，攻防一体，竟将三人的攻击全部挡下。
偶尔反击，锁链抽在身上，就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秦烬胸口被锁链擦过，皮开肉绽，鲜血染红衣襟。
但他不管不顾，枪法反而更狠。
破军枪的兵魂似乎很喜欢这种生死搏杀，反噬都弱了几分，枪身的血色符文越来越亮。
“这样下去不行，”叶凌霄传音，“这怨魂王有锁链护体，我们破不了防。”
“那就破它的锁链！”
秦昊咬牙。
“怎么破？”
秦烬问。
“用你的混沌之力！”
秦昊说，“我能感觉到，你那力量对魂体有克制作用。
我和叶凌霄牵制它，你找机会攻击锁链的连接处！”
秦烬看了一眼秦昊——这家伙虽然阴险，但眼光确实毒辣。
“好！”
秦昊和叶凌霄同时爆发。
秦昊血刀化作漫天刀影，每一刀都斩在同一条锁链的同一位置！
叶凌霄剑光凝成一线，专攻怨魂王的眼睛，逼它分心防御。
怨魂王果然被牵制住了。
秦烬抓住机会，纵身跃起，破军枪高举过头，枪尖混沌之力凝聚。
“破！”
一枪刺下，正中那条锁链的连接处！
“咔嚓——！”
锁链应声而断！
怨魂王发出无声的嘶吼，断掉的锁链化作黑烟消散。
它气息明显弱了一截。
“有效！”
秦昊大喜，“继续！”
三人配合越来越默契。
半柱香后，三条锁链全部被斩断。
怨魂王气息暴跌，从元婴后期跌到元婴初期，动作也迟缓了许多。
“最后一击！”
叶凌霄长剑高举，剑身亮起刺眼白光，“天剑——诛邪！”
秦昊也催动秘法，血刀化作一条血色狂龙：“血刀——斩魂！”
秦烬则将剩余混沌之力全部注入破军枪，枪尖暗红色光芒凝聚到极致，隐隐浮现一尊血色战神的虚影。
“破军——弑神！”
三道攻击，同时轰在怨魂王身上！
“轰隆隆——！！！”
爆炸的冲击波将方圆百丈内的黑树全部夷平，灰色雾气被彻底吹散。
怨魂王庞大的身躯寸寸崩裂，最后化作漫天黑烟，消散无形。
原地，只留下一颗拳头大小的灰色晶核——怨魂王的核心，里面凝聚了上万怨魂的精华。
三人落地，都是大口喘气。
秦昊伸手要去捡晶核。
“等等。”
叶凌霄剑尖指向他，“这东西，怎么分？”
秦昊眼神一冷：“你想独吞？”
“不是独吞，是平分。”
叶凌霄看向秦烬，“秦兄觉得呢？”
秦烬想了想：“我要三分之一。另外，九转紫灵芝归我。”
“凭什么？”
秦昊怒道。
“就凭刚才最后一击，我的混沌之力出力最大。”
秦烬淡淡说，“而且……没有我，你们破不了锁链。”
秦昊咬牙，但不得不承认秦烬说得对。
“行。”
叶凌霄点头，“晶核分三份，紫灵芝归秦兄。我没意见。”
秦昊虽然不甘，但一对二他没胜算，只能点头。
三人分了晶核，秦烬收了紫灵芝。
正要离开，叶凌霄忽然开口：“秦兄，可愿结伴同行？前方就是陨落之渊，那里的禁制需要三枚太虚令才能开启。
我有‘天’字令，你应该有‘人’字令，还差一枚‘地’字令……”
他顿了顿：“净世殿的人已经进去了，他们手里应该有地字令。
如果我们合作，或许能分一杯羹。”
秦烬看着他，又看了看秦昊。
秦昊冷笑：“我就不奉陪了。秦家还有人等我汇合，告辞。”
他带着剩余的几个秦家子弟，转身离去。
叶凌霄看向秦烬：“如何？”
秦烬沉吟片刻，点头：“可以合作。但找到混沌祭坛后，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成交。”
叶凌霄伸手。
两人击掌为盟。
远处，怨魂林深处，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雾气中缓缓睁开，又缓缓闭上。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