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辰也一脸疑惑地看向傅婉宁:“对啊,这谁家孩子,怎么在你病房里?那司机家属呢,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傅婉宁深吸一口气,简洁地解释了刚才发生的事:“是那个司机的女儿,她母亲刚才来过,哭诉家里困难,希望我不要追究,我表明了不会追究后,她就说要出去买东西,然后把孩子留在这里说让她照顾我,便自己走了。”
这么小的孩子照顾人,她自己说着都觉得好笑。
“什么?”傅斯辰一听就炸了,声音陡然拔高,“这是知道你身份了,觉得你心软好说话,想讹上你吧!”
“还把这么小的孩子扔这儿,说什么照顾人,简直坏透了!”
他气得在原地转了个圈,指着躲在角落的小女孩,口不择言地冲着她大声道,“喂!小不点,你妈真坏,为了钱连自己孩子都不要了。”
“呜呜妈妈不坏!妈妈不坏!”
妮妮本来就被傅斯辰的大嗓门和激动的样子吓得不轻,再听到他这么说自己妈妈,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妈妈只是只是没钱妈妈不坏呜呜呜”
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在病房里回荡,充满了委屈和恐惧。
这哭声像魔音穿脑,让本就头疼脑胀的傅婉宁更加难受,脸色也白了几分,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一直沉默的傅钰轩看到傅婉宁的脸色变化,他跨前一步,声音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威慑力,清晰地压下孩子的哭声:
“闭嘴。”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空气都为之一凝。
“再哭就把你扔出去!”
妮妮的哭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断,只剩下压抑的抽噎。
她惊恐地睁大眼睛,眼前这个帅哥哥,比刚才那个大嗓门还要可怕。
吓得小姑娘用小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泪还挂在脸上,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傅钰轩看都没再看她一眼,转向傅婉宁,语气温和了不少:“头疼就休息,无关的人和事,不用管,我会处理。”
傅斯辰也被大哥这突如其来的冷厉吓了一跳,讪讪地没再说话。
傅婉宁看着大哥眼底的怒意,又看了看被吓得像只鹌鹑一样缩在角落的妮妮,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大哥是心疼自己,但这处理方式对一个三岁的孩子来说,未免太过冷酷。
可她现在确实没有精力去安抚一个陌生孩子,处理这个烂摊子。
算了,相信大哥肯定能处理好的,只是又得麻烦他了。
傅婉宁疲惫地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
大哥生日似乎快到了,她得好好想想生日礼物了。
本来是闭眼休息,没想到再次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傅婉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胃里空得发慌。
头倒是没那么晕了。
室内光线昏暗,厚重的窗帘拉着,分不清是白天还是晚上。
她刚想动,耳边就传来低沉而熟悉的声音:“醒了?饿了吧?”
傅婉宁循声扭头,只见大哥傅钰轩正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幽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神情专注而沉静。
见她醒来,他立刻合上电脑放到一边,拿起手机快速发了条消息。
“吃的马上送来。”他站起身,走到床头柜边,拿起一个新款手机递给她,“你的手机报废了,先用这个,卡已经补办好了。”
然后,他又端起床头柜上那杯温度正好的温水,很自然地坐到床边,手臂小心地绕过她的后背,将她轻轻扶起靠在自己臂弯里,将水杯递到她唇边,“先喝点水。”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细心和熟稔。
傅婉宁整个人还有些懵,顺着他的动作喝了半杯温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一些混沌感,也让她的神智瞬间清醒了大半。
等等为什么是大哥在这里照顾她?
而且,看起来只有他一个人?
二哥呢?
护士呢?
还有那个被遗弃的小女孩妮妮呢?
她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病房。
空荡荡的,除了她和大哥,没有别人。
之前妮妮坐的那张椅子也挪回了原位,上面空空如也。
“大哥”傅婉宁声音还有些哑,带着刚睡醒的茫然和疑惑,“二哥呢?还有那个小女孩”
“斯辰回去上课了,高考要紧。”
傅钰轩将她放回靠好的位置,语气平淡,“那个孩子,已经送还给她母亲了,公司正好缺一个保洁,已经找人安排她入职了。”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不打算留下,她婆婆已经被娘家人接走了,她以后照顾好自己女儿就行了。”
他几句话就把事情交代清楚了,没有多余的情绪,仿佛处理这些麻烦只是他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傅婉宁愣了一下。
本以为傅钰轩会冷漠的公事公办,没想到他这么心软的处理好了一切。
“她确实是给你买吃的去了。”
傅钰轩突然补充道,“以后你想看那个小丫头的话,可以去我公司看,她们以后会住在员工宿舍。”
“谢谢大哥。”
安排的也太贴心了吧,居然还知道自己对那个小姑娘的在意。
只是,大哥亲自安排好这些,现在还留在这里
“大哥,你不用去公司吗?”
傅婉宁记得他海外项目出了问题,应该很忙才对。
傅钰轩重新坐回沙发,拿起电脑,目光却落在她还有些苍白的脸上,声音低沉:“项目的事暂时稳住了,你这边需要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经跟医院打过招呼,今天我就留在这陪你。”
说得轻描淡写,但傅婉宁却听出了他话里的坚持。
他是特意留下来照顾她的。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涟漪。
有感动,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
如此细致贴身,近乎寸步不离的照顾,让她有些不习惯,甚至有点无所适从。
“其实,我自己也可以的”她试图表示自己没那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