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25日, 农历十一月初六, 宜:纳采、订盟、祭祀、祈福、开光, 忌:开市、造庙、置产、掘井。
陈默出轨了,在圣诞节这天。
当我点开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时,冰冷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全身。照片里,我结婚五年的丈夫正搂着一个金发女孩,背景是市中心那家我们常去的法式餐厅的圣诞装饰。照片下方附着一行字:“圣诞快乐,陈太太。这份礼物还喜欢吗?”
时间是下午三点十四分。那会儿我正在家里装饰圣诞树,等陈默回来吃晚饭。他说公司有紧急会议,要晚点回家。
窗外飘着细细的雪,街灯早早亮起,映照着精心布置的圣诞装饰。客厅里,我花了一下午布置的圣诞树闪烁着暖黄色的灯光,树下堆着精心包装的礼物。餐桌铺着红绿相间的桌布,中央摆放着银质烛台和我从花店预订的白色圣诞玫瑰。
一切都完美得像个讽刺剧。
我的手指在颤抖,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奇异的平静。我一张张滑动那些照片——他们在餐厅接吻,在酒店前台登记,手牵手走进电梯。每张照片都清晰地拍到了陈默的侧脸,那个我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侧脸。
手机响了。是陈默。
“潇潇,对不起啊,会议可能要开到很晚,你先吃别等我。”他的声音轻松平常,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表演,“圣诞快乐,亲爱的。”
“圣诞快乐。”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平稳得不真实,“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真的?什么礼物?”他听起来很惊喜。
“晚上你就知道了。”我挂了电话。
厨房的案台上,放着我今天刚买的料理剪刀,不锈钢材质,刃口锋利。旁边是准备做圣诞大餐的食材:火鸡、蔓越莓酱、马铃薯、青豆。我原本计划做一顿完美的圣诞晚餐。
我的目光落在剪刀上,然后又移开。
我走向卧室,打开衣柜最底层,翻出那个天鹅绒盒子。里面是一对古董银铃铛,陈默在我们结婚第一年送我的圣诞礼物。他说,铃铛象征着喜悦与团聚,每次响起,都代表着他想着我。
我把铃铛拿出来,握在手中。金属冰凉刺骨。
晚上十一点,陈默回来了。他身上有香水味,不是我的。
“抱歉抱歉,公司的事真是没完没了。”他脱下外套,瞥见餐桌上的完整晚餐,“你还没吃?”
“等你。”我说。
他愣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什么,但很快恢复笑容:“那我们现在吃?虽然有点晚了”
“不着急。”我走向他,伸出手臂,“先抱一下?圣诞快乐。”
他僵硬了一瞬,然后拥抱我。这个拥抱短暂而疏离,他的身体没有完全贴近我,像是怕沾上什么。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我退后一步,微笑着说。
“是什么?”他眼睛亮了,那种孩子气的神情曾让我深深着迷。
“闭上眼睛。”
他照做了,嘴角带着笑。我走进厨房,拿起剪刀,又拿起铃铛。回到客厅时,他还闭着眼站在圣诞树旁,彩灯的光在他脸上流转。
“可以睁开了。”
他睁开眼,看见我手中的铃铛,笑容凝固了。
“记得这个吗?”我问,轻轻摇动铃铛,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当然记得”他勉强笑道,“怎么突然拿出这个?”
“因为今天我发现,铃声不一定代表思念。”我平静地说,“也可能代表背叛。”
他的脸瞬间苍白。
我将手机解锁,打开照片,递给他。他接过去,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客厅里只有壁炉柴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潇潇,我”他抬头,眼里满是恐慌和哀求。
“坐下吧。”我说,“我们先吃饭。”
那顿晚餐吃得异常安静。他试图解释,说那是客户,是应酬,是一时糊涂。我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给他夹菜。我的平静让他越来越不安,他的解释逐渐变得语无伦次。
“你不生气吗?”他终于忍不住问。
“生气?”我切下一小块火鸡,慢慢咀嚼,“也许吧。但更多的是失望。”
晚餐后,他说累了,想早点休息。我知道他在逃避。我说好,我来收拾。他如释重负地走向卧室。
我清洗餐具,擦干,放回原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缓慢。整理完厨房,我走向卧室。陈默已经睡着了,或者假装睡着了。他背对着门,呼吸均匀。
我在床边站了很久,看着他熟悉的轮廓。五年的婚姻,像一本翻到最后一页的书,结局早已写好,只是我拒绝阅读。
我回到客厅,拿起剪刀和铃铛。剪刀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铃铛在掌心渐渐有了温度。
回到卧室,我站在床边。陈默的呼吸深沉而平稳,他真的睡着了。也许他以为,明天一切都会过去,我会像以前一样原谅他。
我轻轻掀开被子。他穿着那条深蓝色的丝绸睡裤,那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我的右手握住剪刀,左手拿起一只铃铛。剪刀刃口在黑暗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第一剪下去时,陈默发出一声闷哼,身体抽搐了一下,但没有醒来。我继续动作,冷静而精准,就像准备圣诞晚餐时处理食材一样。剪刀切割布料和肉体发出轻微的声音,几乎被他的呼吸声掩盖。
铃铛在我左手,随着动作轻轻作响,清脆的叮当声在黑暗的房间里回荡,像一首诡异的圣诞颂歌。
当我完成时,铃铛已沾满暗色。我把它们放在床头柜上,两个银铃并排而立,像某种邪异的祭品。
陈默在剧痛中醒来,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他捂住伤口,在床上翻滚,血迅速染红了床单。他看着我,眼睛里充满难以置信的恐惧和痛苦。
“圣诞快乐,陈默。”我轻声说,“剩蛋快乐。”
然后我拿起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我的声音异常平稳:“请派救护车来,我丈夫出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