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他妈才叫人生!”
林封从鹿皮床垫上坐起来,舒服得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自从穿越到这个鬼地方,林封的心情从没有那么轻松过!平时压抑的情绪与性格在舒适的一觉之后顿时释放。
这张亲手鞣制的鹿皮简直是他穿越以来最得意的作品,躺在上面睡觉再也不用担心被地上的石子硌得生疼。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噼里啪啦作响。
虽然肌肉还在隐隐作痛,但精神头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要知道,半个月前他还像个野人一样蜷在石缝里,现在居然能躺在柔软的皮毛上睡个安稳觉。
“今天要干票大的!”
他兴奋地搓着手,眼睛里闪着光。
建房子!在这个一万年前的冰河时代,他要给自己整一套“精装小别墅”!
初步设想是内部面积大约三米乘三米,高度两米左右,让他能在屋内基本站直,并拥有足够的空间存放物资、生活起居。
这规划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天了,虽然面积不大,但足够他挺直腰板,还能放下全部家当。
最重要的是那个壁炉——既能取暖,还能做饭,这他妈才是文明人的生活!
选址他早就看好了,就在现在这个石窝子对面的山坡上。
那地方有片平地,背靠着一面十几米高的悬崖,天然就是个挡风的好地方。
“可惜没电钻,要不然直接在石壁上打几个孔,把横樑架上去多省事。
他遗憾地摇摇头,决定还是老老实实建四面木墙,这年头,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要啥自行车。
早饭是烤鹿肉配热水,他三下五除二解决战斗,连骨头缝里的肉渣都啃得干干淨淨。
“开工!”
他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选好的宅基地,感觉自己像个即将出征的将军。
第一件事就是清场,积雪深得快到膝盖,他临时削了块木板当铲子,一铲一铲地把雪往边上堆。
“这要是有把铁锹”他一边干一边念叨,“算了,想啥呢,这年头有木头用就不错了。”
清完雪,露出底下冻得硬邦邦的地面,碎石到处都是,大的有脸盆那么大,小的也跟拳头差不多。
“妈的,这得搬到什么时候?”
他咬咬牙,抱起一块大石头,踉踉跄跄地往场地边缘挪。
零下几十度的天气,他硬是干出了一身汗,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在眉毛上结了一层白霜。
等清理出二十平米见方的空地,太阳都已经升到头顶了。
“淦!光清个场地就花了一上午?”
他抹了把汗,看着通红的手掌,上面已经磨出了好几个水泡,这还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累的活儿等着呢。
拎起石斧,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树林。
建房子需要木头,大量的木头,他盘算着,至少得准备三四十根原木,这还只是主体结构。
在林子里转悠了半天,他像个挑剔的监工,对着一棵棵树评头论足:
“这棵太细,不行。
“这棵歪了,pass。”
“这棵倒是直,就是太粗了,砍不动。”
最后他锁定了几种树:云杉和冷杉,直径十五到二十厘米,笔直挺拔,是做墙体和房梁的好材料,还有稍细点的桦树,木质坚硬,适合做辅助结构。
“就你了!”
他选中第一棵倒霉的云杉,碗口粗细,长得那叫一个直,在这片林子里简直是模特级别的。
“嘿——!”
石斧带着风声砍在树榦上。
“咚!”
一声闷响,斧刃只在树皮上留下个浅坑,震得他虎口发麻。
“我靠,这么硬?”
他不信邪,抡起斧头继续砍。
“咚!咚!咚!”
单调的砍伐声在林间回荡,这他妈完全是原始人和大自然的搏斗。
每一下都震得他手臂发麻,效率却低得感人,这石斧跟现代斧头根本没法比,砍半天才下去一小块,木屑飞得到处都是。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辣得他直眨眼,白色的哈气在严寒中凝成冰晶,挂在他的睫毛和胡须上,让他看起来像个圣诞老人。
最坑爹的是,砍了没几十下,石斧就钝了。
“不是吧?这么快?”
他骂骂咧咧地找地方磨斧头,找了块粗糙的砂岩,蘸着雪水,“沙沙沙”地磨起来。
这感觉,就像是在玩一个永远都在修装备的垃圾遊戏。
这才发现,绑斧头的藤蔓也开始松动了。
“日!这什么破质量!”
他赶紧重新捆紧,心里把石器时代的生产力骂了一百遍,要是有根铁丝该多好,要是有根钉子该多好,要是有把电锯
“算了,别做梦了。”
他摇摇头,继续跟那棵树较劲。
磨好斧头继续干。就这么砍一会,磨一会,紧一会藤蔓,进度慢得像蜗牛。
他感觉自己就像那个推石头的西西弗斯,永远在做无用功。
不知道挥了多少次斧头,手臂早就酸得没知觉了,但他不能停,停下来就更不想动了。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
“咔嚓——嘎吱——轰!”
那棵云杉终于撑不住了,带着惊天动地的声势倒了下来,砸在雪地里,溅起漫天雪沫。
“成、成功了”
林封拄着石斧,累得像条狗一样喘气,这还只是第一步,他还得把树枝全砍掉,把树榦处理成光溜溜的原木。
等他把第一根原木拖到空地边上时,太阳都已经偏西了,看着那根三米长的原木,他居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妈的,太不容易了”
中午他就地啃了几块熏肉,连回去休息都省了,靠着石头歇了会就继续干。
时间不等人,眼看着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他得赶在大雪封山前把房子盖好。
下午更惨,手臂酸痛加剧,虎口磨出的水泡破了又起,每挥一次斧头都疼得龇牙咧嘴。
石斧又磨钝了两次,藤蔓也重新绑了三回,有次斧头差点飞出去,吓得他冷汗都出来了。
“这要是在头上开个瓢,那就真玩完了”
他心有余悸地检查着斧头的绑绳,决定明天一定要多准备几根备用的藤蔓。
等到天色渐暗,他数了数今天的成果:6棵树,4棵云杉和冷杉,2棵桦树。
看着这可怜的六根原木,再看看手里已经崩口的石斧,他欲哭无泪。
“这得砍到猴年马月啊”
按这个进度,光是凑齐主要木材就得十天。
更别说还有椽子、填充材料,还有最费事的壁炉,他原本还想着一个星期搞定,现在看来简直是在做梦。
“算了,急不得”
他安慰自己,石器时代嘛,能建房子就不错了。
拖着快散架的身体,他把最后一根原木拖回基地,每一步都像是在挪动千斤重担,腿软得跟面条似的。
回到石窝子,生火做饭时,他一边揉着酸痛的胳膊,一边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除了继续砍树,是不是该开始准备其他材料了?比如收集建壁炉用的石头,或者找些苔藓来填墙缝
望着跳动的篝火,他彷彿已经看到了那座小木屋在冰原上拔地而起。
有温暖的壁炉,有舒服的鹿皮床,再也不用担心半夜被冻醒
“慢慢来吧,反正时间多的是”
在这个万年前的冰河时代,他最不缺的,大概就是时间了。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总有一天,他要在这片蛮荒之地上,建起一个真正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