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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札罗的阴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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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的光在石壁上拖拽出血色的、不安的轨迹。

地牢深处的空气象是凝固了几个世纪,混合着潮气、霉味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恐惧的酸涩。韦赛里斯站在铁栏外,影子被火光拉扯得细长而扭曲,宛如一柄斜插在黑暗中的、无声的剑。

这位曾经的高阶男巫,此刻看起来更象一具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皮囊。深紫色的长袍多处撕裂,露出下面苍白得不自然的皮肤——那不是囚犯常见的憔瘁,而是一种更彻底的、仿佛生命力本身已被某种力量榨干的灰败。

他低垂着头,但当韦赛里斯的脚步停在栏前时,他极其缓慢地抬起了眼皮。

那双曾燃烧着幽紫色魔法火焰的眼眸,此刻只剩一片混浊的死灰,如同暴风雨后泥泞的滩涂。

“三个问题。”韦赛里斯的声音在地牢潮湿的沉寂中响起,不高,却清淅得割开空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第一,札罗和俳雅今晚的具体计划。第二,解除‘影缚之眼’诅咒的确切方法。第三——”

他顿了顿,紫色的眼眸在昏暗火光下沉淀着某种近乎实质的审视。

“——你之前说的,‘一切都在他的剧本里’。那个‘他’,是谁?”

佐尔坦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仿佛枯叶摩擦的声响。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长久地、空洞地凝视着韦赛里斯。

地牢高处,那扇狭小的、镶着铁条的气窗外,月光正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向西滑移,在石地上投下一线冷白的、不断缩窄的光痕。

时间,如同细沙,正从指缝间无声流逝。

“您……保证不杀我,对吗?”佐尔坦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像砂纸刮过粗砺的木板。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韦赛里斯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说,或者死。选择在你。”

又一阵沉默。这次稍短一些。佐尔坦的目光从韦赛里斯脸上移开,落在地面上自己微微颤斗的手指上。那双手曾编织过致命的诅咒,牵引过暗影的能量,此刻却只是无力地蜷缩着。

然后,他开始叙述。

声音起初很低,断断续续,仿佛每一个字都需要从记忆深处艰难地挖掘、拖拽出来。但渐渐地,语速加快了,带着一种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般的、近乎癫狂的急切。

他不敢说谎——韦赛里斯撑开的【感知视野】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笼罩着他灵魂那团黯淡、混乱但正在剧烈波动的光点。谎言会带来突兀的涟漪,而此刻,只有求生欲催化的、混杂着恐惧与悔恨的真实震颤。

佐尔坦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至少,那扇着名的钢铁巨门后面,除了灰尘和几箱充门面的镀金铅块,什么都没有。

十三巨子内部早有风声,只是无人敢第一个戳破……直到一个月前,烟海的‘泣血风暴’吞了他整整六条满载香料和丝绸的船队,连人带货,尸骨无存。他的现金流……断了。”

韦赛里斯脑海中闪过原着里那个虚荣、精明、总试图用财富包裹自己的巨商形象。原来那身华丽的丝绒之下,早已是千疮百孔,爬满了名为“贪婪”与“虚饰”的蛀虫。

“谁?”韦赛里斯的追问简洁如刀。

“一个……神秘的学者。”佐尔坦皱起眉头,努力回忆,“俳雅提起时语焉不详,只说是‘穿灰袍的老者’,对瓦雷利亚的古籍和失传魔法极有研究,言谈间偶尔会引用一些连公会最古老的卷轴都未曾记载的秘辛。那人带来了一份……‘见面礼’。”

“什么?”

“情报。”佐尔坦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本能的、对某种未知存在的畏惧,“关于您,陛下,还有丹妮莉丝公主的……极其详尽的情报。并非市井流言,而是……一些本该只有极少数人,甚至当事人自己才可能知晓的细节。”

他抬起头,死灰色的眼中掠过一丝惊讶:“比如公主殿下在红色荒原的葬火中行走而丝毫无损,并非简单的‘不怕火’,而是体内沉睡着某种更古老、更炽热的力量本源。比如您能‘看见’常人不可见之物,感知到他人的恶意与威胁。再比如……”

他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得几乎破裂:

“……比如公主殿下体内的‘太阳心火’,若以特定仪式引导、抽取,不仅能赋予垂死者鲜活的生命力,甚至……能逆转生死,让腐朽重获新生,让干涸重涌甘泉。”

韦赛里斯的心脏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无形之手攥紧。

“那人还带来了一个‘预言’。”佐尔坦仿佛没有察觉到韦赛里斯瞬间绷紧的气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催眠般的茫然,“他说,瓦雷利亚的末日并非偶然,而是一个古老循环的断裂。真正的‘真龙’,不仅将重燃龙焰,更将拾起断裂的权柄,弥合世界的伤痕。

而公主殿下……就是那权柄重现世间的钥匙。谁能掌握这把钥匙,谁就能触及失落时代的真正力量,甚至……窥见神灵的领域。”

“你们就凭一个陌生人的几句话,制定了针对我和丹妮的阴谋?”韦赛里斯的声音冷得象北境的寒风。

“我们进行了验证。”佐尔坦猛地摇头,仿佛要甩脱某种无形的桎梏,“三次血镜占卜,动用了公会珍藏。

每一次……镜中浮现的画面都分毫不差:公主殿下立于纯白的火焰之中,那火焰化为无数赤金色的锁链,缠绕上……缠绕上圣殿深处那些古老存在的躯壳。

锁链收紧,干涸的皮肤重新充盈,空洞的眼框亮起光芒……那是生命复苏的征兆,无可辩驳的预兆!”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所以我们信了!我们必须信!那不仅仅是为了力量,更是为了……为了完成一个伟大的使命!

让不朽者复苏,让失落的知识重见天日,让魁尔斯重新回到它应在的位置上——魔法与智慧的中心,而非铜臭商人的巢穴!”

狂热在他眼中燃烧了一瞬,随即又被更深沉的恐惧扑灭。他颓然低下头。

“所以你们策划了这场‘邀请’。”韦赛里斯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先让我离开,然后再用幻术将我妹妹带出风息园,送入你们准备好的祭坛。”

“是。”佐尔坦承认得干脆,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麻木,“按照原计划,此刻您应该仍在圣殿最深层的时光迷宫中挣扎,公主殿下……应该已与不朽者们创建连接。

“什么计划?”韦赛里斯的追问如影随形。

佐尔坦沉默了几息,再次抬眼时,眼中是彻底放弃挣扎后的空洞:“札罗的庄园。今夜,那里有一场宴会——十三巨子所有内核成员,以及他们最重要的商业伙伴,几乎都在受邀之列。碧玺兄弟会的两比特老,香料古公会的三位宿老……魁尔斯商界半壁江山,今夜都聚集在那里。”

寒意,顺着韦赛里斯的脊柱悄然蔓延。

“俳雅准备了两样东西。”佐尔坦的声音平板无波,象在宣读一份冰冷的清单,“‘影语散’,三日潜伏,发作时致人癫狂,于噩梦中衰竭而死。

‘血契蛊’,需定期服用缓解剂,否则血液自四肢开始凝固,痛苦持续一日方休。

他会在宴会上,逼所有人做出选择——签署效忠契约,承认他为十三巨子唯一领袖,并与男巫公会缔结永久盟约。拒绝者……将成为杀鸡儆猴的榜样。”

“时间。”韦赛里斯只吐出两个字。

佐尔坦侧耳,似乎在倾听地牢外遥远的声音,又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现在……”他喃喃道,“宴会早已开始。酒过三巡,气氛最热烈,警剔最松懈的时候……就是毒药生效、摊牌的时刻。”

韦赛里斯转身。

“等等!”佐尔坦猛地扑到铁栏前,双手抓住冰冷的铁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诅咒!莱雅斯小姐的‘影缚之眼’!解除方法!”

韦赛里斯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我可以告诉您!但您必须保证——保证我活着!哪怕永远囚禁在这地牢里!”

佐尔坦的声音嘶哑,带着濒临崩溃的乞求,“我不想死……我还有用!我知道男巫公会更多的秘密,我掌握着大部分男巫的秘术……我……”

“方法。”韦赛里斯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佐尔坦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顺着铁栏滑坐在地,快速而清淅地报出一串扭曲的音节、几种罕见草药的名字、以及一个需要以鲜血为引的逆转符文绘制步骤。用的是某种古老的高等瓦雷利亚语变体,音节粘稠而诡异。

韦赛里斯默记。感知视野中,佐尔坦的灵魂光点剧烈闪铄着,但没有谎言特有的扭曲波纹,只有纯粹的、灼热的求生欲,如同风中残烛拼命爆出的最后火花。

他不再停留,大步走向地牢出口。身后,佐尔坦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不知是呜咽还是解脱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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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被精心设计的多彩玻璃穹顶过滤,洒下梦幻般迷离的光晕,映照着光洁如镜的黑色大理石地面。长桌宛如一条流淌着黄金与珍宝的河流:

银盘中盛着来自玉海诸岛的奇珍——镶崁着可食用碎宝石的蜜糕、以金龙形冰雕为盏的琥珀色果酒、羽毛依然绚丽的烤孔雀开屏仰首……空气里馥郁的香料气息几乎凝成实质,却掩盖不住那丝丝缕缕、仿佛从地底渗出的、甜腻中带着铁锈的诡异气味。

五十馀位宾客——十三巨子的内核成员及其最倚重的盟友——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笑容挂在每一张脸上,但久经商场的老狐狸们,眼神深处都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与狐疑。这场宴会的由头太过突然,札罗近期的困境他们也并非毫无耳闻,所有人都在猜测宴会的真正目标,有人已经想好了如何拒绝将要到来的借贷请求。

“诸位尊贵的朋友,”他的声音圆润热情,脸上挂着商人招牌式的、仿佛用尺子量过的和煦笑容,“为魁尔斯的繁荣永续,为我们之间历久弥坚的友谊与利益——干杯!”

杯盏相碰,发出清脆却略显空洞的声响。

大部分人都饮下了杯中酒,唯独长桌中段,十三巨子之一,白发如雪、面容清癯的托洛斯·瓦林,只是将酒杯轻轻放回了桌面。

“札罗大人,”托洛斯的声音不高,却象一颗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原谅我这老头子的直白。近来坊间有些不太中听的流言,说您的资金周转……遇到了一些小小的麻烦?甚至有人妄言,您那扇闻名遐迩的‘三重锁宝库’,里面似乎……并不如外界想象的那般充实?”

寂静如同有形的幕布,骤然笼罩了整个宴会厅。

所有笑容都僵在了脸上。有人低头盯着杯中的倒影,有人假装整理衣袖,更多人则将目光投向了主位上的札罗。

札罗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嘴角的弧度还扩大了些许,但那双总是眯起的、精光内敛的小眼睛里,温度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金属质感的锐光。

“托洛斯大人消息果然灵通。”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象柔韧的丝绸下藏着锋利的刀片,“不过,流言止于智者。那些小小的波折早已成为过去。今夜邀请诸位前来,正是要宣布一桩足以改变魁尔斯未来格局的大生意——男巫公会,将与我们十三巨子缔结永久盟约!”

“男巫公会?”十三巨子的另一个代表,干瘦严肃的格罗索皱起了眉头,“札罗大人,千座之殿刚刚冻结了他们的席位。此时与他们公开结盟,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非议,甚至……触怒王族与其他商会。”

“非议?触怒?”札罗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仿佛在宽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格罗索大人,您经商数十载,难道还不明白?在波涛汹涌的狭海,在危机四伏的烟海,在一切法律与道德鞭长莫及的阴影里——什么契约、什么信誉,都比不上实实在在的力量!金币会沉没,文书会焚毁,但魔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吐出后半句:

“……魔法是永恒的货币。”

他轻轻拍了拍手。

宴会厅侧面,一道隐蔽的镶金边门无声滑开。

四个身影迈着轻盈得近乎诡异的步伐走入厅内。他们都穿着深紫色的长袍,边缘以银线绣着扭曲的、仿佛在缓慢蠕动的符文。

为首者是个面色苍白的中年男巫,狭长的眼睛是罕见的银灰色,眼神淡漠,仿佛眼前这些富甲一方的巨商与路边的石头无异。

“请允许我介绍,”札罗微微侧身,姿态优雅,“瑟科大师,男巫公会‘契约与誓约厅’的主事者之一。今夜,他将为我们主持一个小小的、确保我们未来合作坚不可摧的仪式。”

“什么仪式?”瓦林沉声问道,苍老的眼眸锐利如鹰。

瑟科没有说话,只是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个约莫拳头大小的黑色陶罐。罐身布满凹凸不平的诡异纹路,像无数纠缠在一起的痛苦面孔。他拔开以软木和蜜蜡封住的罐口——

刹那间,一股甜腻得令人作呕、又混杂着浓重铁锈与腐败植物气息的味道弥漫开来,迅速压过了宴席上的香料芬芳。几个嗅觉伶敏的客人忍不住掩住口鼻,脸色发白。

“‘血契尘’。”瑟科的声音平直单调,如同在诵读某种商品的枯燥说明书,“以十三种生长于烟海边缘阴影处的魔法植物灰烬为基,融入施术者连续四十九日的心头精血,辅以古老的束缚咒文炼制。服用者,将与契约主导者——即札罗大人,以及我男巫公会——创建灵魂层面的纽带。背约者……”

他银灰色的瞳孔缓缓扫过一张张或惊愕、或愤怒、或恐惧的面孔。

“……将品尝血液逐渐凝固的滋味。从指尖开始,蔓延至手掌、手臂、躯干……最终是心脏。整个过程,中毒者将保持绝对清醒,感受自己的生命如何一点点化为冰冷、粘稠的泥浆。大约需要一整日。很漫长,很……痛苦。”

“你疯了,札罗!”一个经营染料生意的胖商人霍拉兹猛地站起,沉重的身躯撞得椅子向后倒去,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噪音,“你想用这种邪术控制我们?!千座之殿不会坐视不理!王族不会允许——”

“坐下,霍拉兹大人。”札罗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但眼神已经彻底冰冷,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千座之殿?天亮之后,千座之殿将发布新的公告——确认我为十三巨子唯一合法话事人,并授予男巫公会‘魁尔斯守护者’的荣誉称号。至于王族……”

他顿了顿,笑容里渗出一丝残忍的玩味:

“马拉乔亲王会明白,什么样的选择,对魁尔斯,对他自己,才是最‘明智’的。”

“如果我们拒绝呢?”格罗索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依旧努力维持着镇定。

札罗遗撼地叹了口气,仿佛真的在为对方不识时务而感到惋惜。

瑟科细长的手指,在空中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站在原地的霍拉兹,喉咙里突然发出“咯咯”的怪异声响。他的胖脸瞬间涨成骇人的紫红色,眼球可怕地向外凸出,布满血丝。

他双手徒劳地抓挠着自己的脖颈,张大嘴巴,却只能吸入微弱的、带着哨音的空气。不过几息之间,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剧烈地抽搐起来,白沫混合着暗红色的血沫从嘴角不断涌出。

“霍拉兹大人刚才饮下的酒里,掺了少许‘影语散’。”札罗平静地解释道,仿佛只是在点评一道菜肴的火候,“原本,它会在三日后发作,让中毒者在无尽噩梦中安详离世。可惜,瑟科大师刚才……稍稍‘加速’了这个过程。”

霍拉兹的抽搐停止了。他躺在地上,眼睛依旧圆睁着,瞳孔涣散,倒映着穹顶那些迷离扭曲的彩色光斑。

死寂。

绝对的死寂。然后,压抑的惊呼、杯盘落地的碎裂声、女人短促的尖叫、男人粗重的喘息……混乱如同炸开的马蜂窝。

有人试图冲向紧闭的大门,但门外的阴影中立刻闪出数名手持利刃、眼神冰冷的护卫,刀刃在烛火下反射着无情的光。

“请回到座位上。”札罗的声音不高,却清淅地穿透了嘈杂,“我说过,我不喜欢暴力。但如果必要,我不介意让今晚的宾客名单……再缩短几位。”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个被他视线触及的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权力、财富、往日的威严,在这赤裸裸的暴力与死亡威胁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瑟科再次举起黑色的陶罐,开始用一种低沉、单调、充满诡异韵律的语言吟唱咒文。

那语言不属于魁尔斯,不属于瓦雷利亚,甚至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文明体系,音节扭曲粘稠,带着一种亵读神圣的怪异美感。

陶罐中的暗红色粉末随着吟唱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如同心跳般明灭不定的光芒,那股甜腥的铁锈味愈发浓烈。

格罗索死死攥着藏在桌下的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疼痛,让他勉强维持着清醒。一股混杂着愤怒与无力感的火焰在他胸腔里灼烧。

就在瑟科的吟唱即将达到某个关键节点,札罗脸上那混合着得意与疯狂的笑容几乎要满溢而出时——

格罗索用尽全力,嘶声喊出了盘旋在他心头许久的疑问:

“札罗大人!您如此笃定一切尽在掌握,可您是否确认——俳雅·菩厉大师,此刻仍在忠实执行你们的计划?!”

札罗脸上那完美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突然发现俳雅消失的时间太久了。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向瑟科:“俳雅大师何在?!”

瑟科的吟唱戛然而止,银灰色的眼中飞快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大人……大师说他需亲自布置针对坦格利安残部的‘最终保险’,确保万无一失,仪式由我等主持即可……”

“我问他在哪!”札罗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一直精心维持的从容假面彻底撕裂,露出下面那张因愤怒、恐惧与隐约不妙预感而扭曲的真实面孔。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咆哮——

庄园之外,遥远的夜色深处,传来了第一声模糊的骚动。

那骚动起初极其微弱,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帷幕,只是隐约的呼喊与金属刮擦的噪音。

但很快,声音变得清淅——那是门闩被巨力撞断的闷响,铁链绷紧然后骤然断裂的刺耳尖鸣,以及……沉重、整齐、如同战鼓擂动大地般的马蹄声!

无数马蹄声!正从庄园大门的方向,朝着灯火通明的主宅汹涌而来!

“怎么回事?!”札罗一个箭步冲到巨大的彩色玻璃窗前,圆胖的脸紧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向外望去。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庄园雕花的铸铁大门,此刻已轰然洞开。不是被缓慢推开,而是被某种暴力从外部直接摧毁。门轴断裂,半边门扇歪斜地挂在铰链上。

门外的石板路上,火把的光芒连成一片燃烧的海洋,正滚滚向前推进。

火光映照出铠甲冷硬的反光,映照出无数出鞘刀剑的森然寒芒,映照出弓弩手沉默蹲踞、箭簇斜指前方的致命数组。

更远处,影影绰绰,是更多打着不同旗帜、穿着不同服饰的武装力量,已将整个街区围得水泄不通。

而在那片火海与钢铁洪流的最前方,一匹雄健的黑色战马之上,端坐着一位银发紫眸的骑士。

深色披风在他身后猎猎飞扬,如同撕裂夜幕的旌旗。他手中并未高举武器,只是平静地握着缰绳,但那股无形中散发出的、混合着冰冷威严与凛然杀意的气场,却比任何战吼都更令人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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