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漾半个月前便从潜伏在四国的暗线处截获了四国会盟的密报,他当即传旨东军大将军陈恪:“加固城防,囤积粮草,严守安西,不得让联军前进一步!
朕已令副元帅苏策率领十万精锐驰援,待援军至,内外夹击,破敌于城下!”
陈恪接旨后不敢有半分懈怠,即刻调遣城中三万守军整修城墙——将城墙加高加厚,在城头铺设铁板,挖掘深达丈余的护城河,灌满河水;
在城楼上架设了八十门神威火炮,排布了百架强弩,囤积了数十万支箭矢、数万块滚石与数千桶燃油;
城中百姓亦自发协助守军,青壮年男子搬运粮草器械,妇女们缝制衣物、救治伤员。
老人们则熬制汤药,整座城池上下一心,如铜墙铁壁般,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更让联军始料未及的是,苏策率领的十万援军星夜兼程,一路避开联军的探马,在联军围城前一日便已悄然抵达安西城,与陈恪顺利汇合。
此刻,苏策正立于城楼之上,身着银白战甲,腰悬虎头刀,目光锐利如鹰,俯瞰着城外密密麻麻的联军阵型,沉声对身旁的陈恪道:“擎苍虽勇,却不知我军早有防备,更有援军相助。
传令下去,火炮对准敌军攻城主力,诸葛连弩压制城头攻势,陛下说了,只需坚守两日,敌军后方必乱,自会退去。”
陈恪躬身领命,转身对着城下高声下令:“开火!”
城头上的神威火炮瞬间轰鸣,一颗颗炮弹带着熊熊火光,如流星般砸向联军阵中。
“轰隆”一声巨响,炮弹在联军密集的阵型中炸开,烟尘漫天,血肉横飞,不少士兵来不及躲闪便被炸得粉身碎骨,阵型瞬间出现一个个巨大的缺口。
诸葛连弩更是箭如雨下,箭矢密集如银网,铺天盖地射向攀爬云梯的西蜀将士。
不少人刚爬到一半,便被一箭穿喉,尸体顺着城墙滚落,堆积在城下,渐渐筑起一道令人心惊的尸墙。
擎苍立于中军高台之上,见城头防御如此严密,火炮与弩箭的威力远超预料,甚至隐约察觉到城中有援军气息,心头顿时一沉。
他没想到萧无漾竟反应如此之快,不仅让陈恪加固了城防,还派遣了援军提前抵达,打乱了他的攻城部署。
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咬牙下令:“加大攻势!不计一切代价,破开城门!”
联军将士虽死伤惨重,却依旧悍不畏死。
北燕铁骑日夜不停地冲击北城,战马嘶鸣,刀光剑影,即便死伤过半,仍源源不断地朝着城门冲锋;
西蜀将士抱着必死之心,轮番攀爬云梯,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立刻补上,云梯上沾满了鲜血,变得湿滑难行。
夜色如墨,大梁金銮殿的烛火却亮如白昼,三道明黄圣旨裹着驿马的汗气与尘土,星夜递至三军大营。
萧无漾的布局,早已在联军合围安西之前,便埋下了搅动四国后方的暗棋。
南军大营内,烛火映着薛礼棱角分明的面庞,他一身玄色软甲未卸,指腹摩挲着圣旨上遒劲的朱批,目光陡然一凛。
“率南军主力五万,携神威火炮二十门,星夜奔袭南楚昭南城!”
卷轴上的字迹力透纸背,“炮火全开,务求雷霆猛攻之势,破其外城、焚其军备库,重创守军后即刻回撤,不得恋战,扰其后方即可!”
薛礼猛地拍案而起,案上兵符震得嗡嗡作响:“传令!三更造饭,五更拔营!重甲步兵开路,火炮营居中,轻骑殿后,卯时之前必须抵达昭南城在五里!
违令者,军法从事!”
军令如山,五万南军将士披星戴月,顶盔掼甲的身影在夜色中连成黑色长龙。
火炮车轮碾过官道,留下深深辙痕,马蹄声被刻意压低,却依旧如沉闷的惊雷,朝着南楚咽喉要地昭南城疾驰。
此时的昭南城,尚不知大战将至,城楼上的守军打着哈欠巡逻,全然没料到大梁会在安西主战场之外,骤然挥师南下。
蛮荒之地的镇蛮王府内,镇蛮王轩辕烈正把玩着一柄新铸的火铳,枪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接到攻打魏国濮阳城的圣旨时,他眼底悍色一闪,将火器掷于案上,哈哈大笑:“陛下这手笔,够狠!”
圣旨上寥寥数语,却直指要害:“领五万铁骑,轻装简从,破濮阳关隘,烧其粮草大营,毁其渡河浮桥,打疼即走,绝不给魏军合围之机,牵制其驰援安西兵力!”
轩辕烈扯开领口,声如洪钟:“传我将令!轻骑为锋,携火油、炸药,直扑粮草库;
重甲殿后,掩护撤退!告诉弟兄们,烧得越狠,赏得越厚!”
话音未落,五万铁骑踏起漫天烟尘,铁蹄如雷,朝着魏国东境的命脉濮阳城奔去,沿途关卡的魏军斥候尚未反应过来,便已被斩于马下。
北军大营的灯火则更为肃杀,黑泫接过圣旨时,指尖未沾半分犹豫。
这位以迅捷狠辣着称的将军,军令简洁得如同他的战法:“领三万轻骑,奔袭北魏临岱城,速战速决,破城后重创守军,毁其军械库,沿途不得停留,即刻回撤!”
黑泫当即点齐兵马,士兵们只带三日干粮与弯刀、弩箭,舍弃重甲,轻装简从。
马蹄声如暴雨般划破夜空,三万轻骑如一道黑色闪电,朝着临岱城方向疾驰,连沿途的驿站都未曾惊扰,只留下一阵转瞬即逝的风。
三路大军,看似悍然猛攻,实则各怀虚实——不求久占,只求重创,只为打乱四国联军的后方部署,让安西前线的六十万大军首尾不能相顾。
黎明时分,昭南城的晨雾尚未散尽,薛礼的大军已悄然抵至城下。
“火炮就位,瞄准城门楼与西角军备库!”
薛礼一声令下,二十门神威火炮同时调转炮口,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毫无防备的城池。
“开火!”
轰然巨响震彻天地,炮弹如流星般砸向城头,砖石飞溅,烟尘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