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体?”赵建国顿时尴尬,“额,他确实说过类似的话,不过不是这个意思。他想申请驾驭第二只鬼,如果”
“都一样。”
王小明打断了赵建国的话,掏出一只金色的卫星定位电话。
电话接通。
王小明道:“秦老,麻烦你来曹部长办公室一趟。”
不久,办公室门再次推开,一位老人走了进来。
老人拄着拐杖,沟壑纵横的脸上长满老人斑,穿着灰色大衣。
赵建国和尹小萌好奇地打量,两人偶尔在总部看到这个老人的身影,只知道叫秦老。
王小明站起身,将老人迎到身边坐下。
“秦老,您听说过沉明理这个名字吗?”
秦老一怔,眼中露出追忆,“我虽然不学无术,但是沉先生的名字还是听说过的,从我那个年代,他就是公认的儒学大家,受人敬仰。”
“他死了。”王小明道。
“死了,他也死了呀,唉。”
秦老叹了口气,有些感慨,眼中露出萧索。
过了几秒,他陡然反应过来,沉声道:“你的意思是”
曹延华道:“没错,他也是驭鬼者,生前曾经抓了711只厉鬼,关押在一处书院中,您知道书院的消息吗?”
“711只鬼?书院?”
秦老有些吃惊,旋即恍然大悟,喃喃自语,“原来是他,没错,只能是他,当世大儒除了他还能有谁,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书院,书院没想到他也死了,都死了”
语气萧索、沧桑,一瞬间老了数十岁。
赵建国自动脑补了无数故事,忍不住追问,“秦老,您说的他指的是?”
“没什么,都过去了。”秦老摇摇头,摆明了不想多说,“这件事你们不用管了,书院不会出问题的。”
曹延华看他不想多说,咽下继续追问的想法,对赵建国道:“行了,赵队长,既然秦老说没问题,那就肯定没问题,你们回去吧。”
“是。”
赵建国和尹小萌满头雾水,心中跟猫抓了一样好奇,但连副部长曹延华都没问,他们更不敢多问。
王小明道:“等那个李凌解决了大学里的灵异事件,让他来一趟,我给他采集一下信息,毕竟实验体若是主动了,我的研究也好开展,可不能错过。”
赵建国苦笑,“您忘了,本来约定的就是明天。”
“哦,对,好象是有这么回事。”王小明不在意地点头。
他这几天在全力研究黄岗村鬼棺事件,很多事情都是下面人安排。
“李警官,前面就是男生宿舍,要不你自己进去,我们在外边等着你吧。”张建试探着问道。
“对啊,我们也帮不上忙。”刘校长连连点头。
男生宿舍在大学的东边,与女生宿舍相距很远,从外面看上去没什么不同。
楼下晾晒着大量床单、被罩,随风摇曳摆动。
李凌道:“行啊,你们在外面等着,我自己进去检查,反正厉鬼大概率只有一只,你们万一碰到了,就大声喊我,我会尽快赶来给你们收尸。”
收尸?
两人脸色一白,对视一眼,心中徨恐。
张建咽了口唾沫,讪笑道:“那咱们还是一块儿吧,毕竟人多力量大,多少也有些照应。”
刘校长道:“李警官到时候不要嫌我们累赘才是。”
李凌笑道:“怎么能是累赘呢?万一真遇到鬼,你们完全可以用来吸引厉鬼的注意,从而试探出厉鬼的杀人规律,作用可大了。”
两人顿时僵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脸色难看得跟吃了死孩子一样。
李凌走进宿舍,“开玩笑呢,不要当真。”
“原来是玩笑。”
两人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跟上脚步。
张建赔着笑脸,“李警官您真幽默,把我们吓了一跳。”
刘校长也笑道:“就是,就是。”
说话间,三人来到106宿舍门前,宿舍里有两人被鬼袭击。
李凌幽幽道:“当然是玩笑,毕竟炮灰只有你们两个,死光了也不一定能试验出厉鬼的杀人规律。”
两人再次僵住,浑身冰凉。
三人的说话声在楼道里回荡,远远传出去。
李凌推开宿舍门。
一股臭袜子、汗脚、垃圾夹在一起的恶臭涌了出来。
“呕——”
刘校长险些吐出来。
宿舍里乱得跟战场一样,垃圾在宿舍中间堆成了小山,臭袜子扔得到处都是。
李凌屏住呼吸,等待臭味消散后才进去。
两位校长并不知道出事的学生具体住哪个床铺,所以他需要全都搜索一遍。
这一间宿舍的学生两天前才表现出异常,腐烂程度较低,宿舍里的尸臭味暗淡得几乎闻不出来。
李凌避开私拉乱接的网线、电线,耐心检查。
两名校长看到房间中的样子,心中的愤怒噌噌往上涨。
“这帮小兔崽子,现在才大一,宿舍里就邋塌成这副样子,等到了大四那还得了?”
“等这件事结束,必须开展整治活动!”
“张校长你看,这鼠标上的黑泥呕!”
五分钟后,李凌一无所获,心情沉重得象是绑了块铅坠,直往下沉。
厉鬼不是人,没有理智可言,不会掩饰自身,只要存在过就会留下很明显的痕迹。
可就是找不到线索。
这样下去,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解决这次事件。
想到这里,李凌决定加快搜查速度。
一转身,看到张建和刘校长凑在一起,捧着一本书在看,肩膀时不时耸动,发出压抑的笑声。
李凌心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我在这帮你们处理学校灵异事件,你俩倒好,不帮忙查找线索也就罢了,反而搁这看上书了,还敢笑出声?
“你们干什么呢!”
两人太过投入,顿时被吓了一跳。
张建反手将书藏到身后,“没,没什么。”
李凌向两人走过去,语气带着冷意,“拿出来!”
刘校长尴尬道:“真没什么,是一个学生写的日记,我们随便翻了翻。”
张建将书从身后拿出来,不好意思道:“真的只是日记,不信你看。不过虽然是为了查找线索,但偷看别人日记总归是不道德的,看完就放下吧。”
李凌没有听他唠叼,几乎是抢一般地夺过。
日记?
又是日记?
今天总共调查了两个宿舍,两个宿舍都有喜欢写日记的人?什么时候写日记这么普遍了?
这是一本薄薄的笔记本,封皮很厚,内里很薄,封面上是两个斑驳的烫金大字。
孙悦。
与马晓雨的日记,除了名字差异外,几乎一模一样。
李凌瞳孔收缩,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升起,直冲天灵盖。
他打开日记,扉页上用潦草的字迹写着一行字。
“谨以此书纪念我的人生。”
李凌头皮顿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