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厌望着她毫无眷恋离去的背影,心里一片萧瑟。
他十万火急的处理完政务,赶到这里,想陪着她。
原来,她并不需要他的陪伴,以前他去哪里都要跟着的姑娘,就算他冷嘲热讽,也赶不走的人,终是被他弄丢。
就算夜夜与她缠绵,可她的心依旧是疏离的,无法靠近。
谢厌挫败的跟了上去,哪怕嫉妒让他痛彻心扉。
他还是甘之若饴,她经历的,如今一一的报应到他的身上。
…
探春宴结束,冽风的婚事无果。
沉南姿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皇宫。
在寝宫里,她望着手里的碧玺手串良久,最后起身,找出一个锦盒,放进去。
打开装首饰的柜子,在角落清理出一个位置,将它放了进去。
如同她对谢昱的情感,深深的珍藏在心底。
谢厌站在门外,看着她神色郑重的将谢昱送的手串收藏起来。
他的心情是复杂的,如同她放弃一切跟他和好。
沉南姿总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抹平过去,然后留下一片的风平浪静。
连他也干脆的丢在过去,如今的她,看似柔顺,他知道,她是掩盖了自己的真性情,与他逢场作戏。
谢厌既恨自己,又生她的气。
嫉妒之火烧得他哪哪都不舒服,象是被炙烤着,她明明在他的身边,却她偏生又象抓不住的浮萍。
他走进寝宫,从身后抱着她,怀里的人温顺得没有动。
她柔软的身子在贴在他的胸口,他心里的愤恨似乎被瞬间抚平。
他一只手臂环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身,一只手抚摸着她细腻光滑的脸庞。
她的红唇就在眼底,娇艳欲滴,他象是被施了魔咒,被她吸引,重重的欺了上去。
微凉的唇瓣被他烫着,深深的与之纠缠,想烫热她的心。
身后的殿门被宫人关上,他对她肆无忌惮起来,他想看她承欢在自己的,她的一切都令他着迷。
他爱不释手,如同珍宝。
她的一个皱眉,都会令他丢盔弃甲,怕自己的粗鲁,弄伤了她。
小心翼翼的询问,就着她的感受循序渐进。
何时开始,她在他的心底已是江山都不能企及。
张御史拿着急函来时,他知道要离开她一阵子,想着可能数月见不到她,他就迫不及待的来见她。
见她的细心呵护的藏起谢昱的感情,他嫉妒得要死,恨不得把她一起带上。
他恐惧,恐惧他离开的时候,她和谢昱会再见面。
谢昱往前再迈一步,谢厌感觉他就要失去沉南姿。
她这个人,爱他时不计后果。
他害怕她不计后果的爱上其他人,她那样真挚与热烈,像天空里燃烧的烟花。
他是真的害怕!
他拥着她,卑微的试图用“”去取悦她,直至她沉迷其间。
室内温度渐高,衣衫落了一地。
…
沉南姿觉察到今日的谢厌似乎不知疲倦,想到他可能还未消气,她累了便睡过去。
迷迷糊糊间,感觉手腕上多了一物,有些微微的凉意。
她浑身疲软,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沉沉的睡了过去。
…
天亮,沉南姿睁开眼,身边无人,她起身唤来姨婆。
“承儿去前殿了吗?”
姨婆让宫人们进来伺候,沉南姿也从床榻上下来。
“是的,”姨婆拿来衣衫,“靖王殿下让老奴传话。”
沉南姿微微一愣。
姨婆道:“殿下一早离开皇宫,说是苍厥久攻不下,要去一趟。”
沉南姿抬眼,“他已经走了吗?”
“恩,天还未亮就走了!”
沉南姿低头,怪不得昨晚要了那么多次。
垂眸之间,眼神落在手腕间,一只粉粉嫩嫩的玉镯,玉体纤细,通透灵动。
还坠着三个粉色的小柿子,用金丝缠绕,坠在上面,在她的皓腕之间十分美好。
沉南姿眼神微闪,继那次送首饰后,这是谢厌第二次送东西给她。
这么娇艳的手镯,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寻来的?
日子一日日的过去,沉南姿从承儿的嘴里得知着谢厌军队的情况。
基本每日,他都会写一封信回来,里面夹着一张单独的信函,是送给她的。
字数不多,经常只有“安好!”“一切安好!”“勿念!”等类似的字眼。
后面的她也懒得看了,放置在抽屉里。
她处理着营生上的事,倒也没闲着。
又过了一月多,已经到了初夏。
抽屉里的信函也摞成一捆,沉南姿连着三日未收到他的来信。
察觉不对,去了前殿,才知道,谢厌带着一支两万兵马,进入和仓厥相连的深山后,就没了音频。
那深山里瘴气围绕,哥哥怀疑他们进去后迷路,里面粮草要是吃完,怕是会全军复没。
其他兵力又要与仓厥打仗,只有一小支队伍在全力查找。
承儿担忧道:“朕再派一支六千的军队赶过去,去查找父王。”
沉南姿:“我去一趟,我在苍厥有一个柔夫人的商贾身份,那边我有暗桩,可以让当地人进山去查找。”
沉明翰:“你一个女子去仓厥,让哥哥怎么放心?”
“我有青禾,不怕。”
沉南姿见仓厥难打,已经在着手准备,如果谢厌能用武力解决问题,她的那点技俩就派不上用场。
如今谢厌失去连络,她也不想坐以待毙,这场战争拖得越长,对云汉越不好。
谨防其他小国趁机作乱。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取,沉南姿拿出她在仓厥的营生往来帐目,才说服哥哥让她过去。
当天,沉南姿就随着那支六千人的队伍往仓厥的方向而去。
此次带队伍的将军是林威将军。
此人原本就在仓厥服役过,对那边地形熟悉。
一晃数日,军队与祈王和赵将军的队伍汇合。
林威拿到信息后,又请了数十位当地人,带着六千人进了深山。
按照赵将军所言,谢厌的粮草已经没两天可撑,而马上下雨,里面毒虫又多。
若是再不出来,怕是凶多吉少。
这个苍厥的新君确实难缠,祈王、赵将军、谢厌三人来打,勉强夺回一半的城池,还伤亡惨重。
按照赵将军的话来,这苍厥军里有高人,对他们的作战方法了如指掌,来回打得很是疲惫。
沉南姿摸着手腕间的玉镯,另外一只手腕间,多了一个银镯子,点着翠,古朴又神秘。
“让我去会会那个仓厥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