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消融,东风送暖,胡同里的积雪渐渐化作湿漉漉的水洼,墙角的草芽顶破冻土,探出嫩黄的脑袋。
1956年的春天,带着一股蓬勃的生机,悄然降临。
钢铁厂的烟囱依旧日夜轰鸣,新投产的高炉喷吐着浓烟,映红了半边天。经过公私合营的深化改革,厂子规模又扩了一圈,
工人总数突破四千人,采购科也随之调整,何雨柱正式升任科长,工资116元,手下管着三个副科长、二十多个组员,成了厂里响当当的中层干部。
升职后的第一件事,他就把办公室重新布置了一番
墙上挂了幅“艰苦奋斗”的标语,桌上摆着个搪瓷缸,印着“劳动最光荣”——处处透着朴素踏实的作风,谁见了都得说句“何科长接地气”。
“何科长,这是今年各合作社的春播计划,您过目。”
副科长老周递过来一叠报表,脸上带着敬佩,“还是您有远见,去年冬天就让合作社多育了菜苗,今年开春准能抢先上市。”
何雨柱接过报表,笑着点头:“早作准备总没错。今年厂里要扩招工人,食堂的供应得跟上,不能让大伙儿饿肚子。”
他心里清楚,所谓的“远见”,不过是空间里的灵泉水催生的菜苗给了他底气。年前他就借着“技术指导”的名义,
往几个内核合作社的育苗棚里“掺”了些灵泉水,如今那些菜苗长得郁郁葱葱,比普通菜苗壮实一倍,上市时间至少能提前半个月。
正看着报表,王主任挎着帆布包走进来,脸上带着笑:“何科长,忙着呢?”
“王主任?稀客啊。”何雨柱连忙起身让座,“快坐,我给您倒杯水。”
“不了不了,就几句话。”王主任摆了摆手,从包里掏出一张通知书,“街道要办个扫盲班,
晚上开课,想请你去给大伙儿讲讲算术——你不是管采购的吗?算帐肯定厉害,就当帮街道个忙。”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没问题啊,能为街坊们做点事,是应该的。”
他知道王主任的心思。扫盲班缺老师,街坊们又大多信服他,让他去开课,既能提高出勤率,又能拉近和街坊的关系。这点小事,他自然不会推辞。
晚上的扫盲班设在街道办的大屋里,二三十个街坊挤在长条凳上,大多是妇女和老人,
手里攥着粗糙的纸和半截铅笔,眼神里满是期待。何雨柱拿着粉笔站在黑板前,心里竟有些紧张。
“大伙儿别拘束,咱们今天就从最简单的加减法学起,学会了算帐、记工分都方便。”
他尽量把话说得通俗,拿起粉笔写下“1+1=2”,“就象咱们买一斤白菜,再买一斤箩卜,总共就是两斤,对吧?”
街坊们哄堂大笑,气氛顿时轻松起来。何雨柱一边讲,一边在黑板上演算,遇到有人不懂的,就拿日常买东西、分粮食举例,浅显易懂。
连最不识字的张大妈都举着手说:“柱子,我明白了!就跟我分咸菜似的,给李家一碗,给赵家一碗,总共分了两碗!”
看着大伙儿认真学习的样子,何雨柱心里暖暖的。
他想起空间里那些用不完的纸和笔,第二天就悄悄搬了一箱子到街道办,说是“厂里发的福利,用不完”,让王主任分给扫盲班的街坊。
“你这孩子,真是……”王主任看着他,眼框有点热,“我代街坊们谢谢你了。”
“应该的。”
日子在忙碌中悄然流逝。白天,何雨柱在厂里处理采购事务,跑合作社查看春播情况,偶尔从空间里“匀”些灵泉水给干旱的地块;
晚上,他去扫盲班讲课,看着街坊们从认不全数字到能算清帐目,心里颇有成就感。
何雨水也升入了初中,小姑娘出落得亭亭玉立,学习成绩依旧拔尖,还成了班里的学习委员。
每天放学,她都会先去扫盲班帮着整理教具,然后才回家做饭,等何雨柱回来一起吃。
“哥,今天张奶奶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了,高兴得给我塞了块糖。”雨水献宝似的掏出块水果糖,剥开纸递到他嘴边。
何雨柱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那你可得好好教,别让张奶奶着急。”
“知道啦!”
这天,何雨柱去郊区的红星合作社查看菜苗,刚到地头,就看到社长老李蹲在田埂上叹气,眉头拧成了疙瘩。
“李社长,怎么了?”何雨柱走过去。
老李指着地里的菜苗,苦着脸说:“别提了,昨天夜里下了场霜,好几畦黄瓜苗都冻蔫了,这要是缓不过来,今年的黄瓜供应就得少一半。”
何雨柱蹲下身,看着那些叶片发卷的菜苗,用念力探了探,根系还没坏死,还有救。
他不动声色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水壶——里面装的是稀释过的灵泉水。
“别急,我看看。”他装作检查的样子,悄悄拧开水壶,往菜苗根部淋了几滴,“这苗看着还行,多浇点温水,说不定能缓过来。”
老李将信将疑:“真的?”
“试试呗,总比看着着急强。”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下午再过来看看。”
下午他再来时,奇迹发生了。那些被冻伤的菜苗竟挺直了腰杆,叶片重新舒展开来,绿油油的透着生机。
老李又惊又喜,拉着他的手说:“柱子,你真是福星!这苗……这苗居然真活了!”
何雨柱笑着打哈哈:“是您照料得好,跟我可没关系。”
他心里清楚,这又是灵泉水的功劳。看来以后得多找些“合理”的机会,用空间的力量帮衬这些合作社——他们的产出多了,他夹带私货也更方便,算是双赢。
回到厂里,李怀德主任找他谈话,说市里要评选“劳动模范”,厂里打算推荐他。
“柱子,你这几年的表现有目共睹,采购工作做得扎实,还帮街道办扫盲班,群众基础也好,这个模范,你当之无愧。”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摆手:“主任,还是推荐一线的工人师傅吧,他们比我辛苦多了。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不图这个。”
李怀德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
但该是你的,也跑不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材料我让办公室给你准备。”
何雨柱没再推辞。他知道,这个“劳动模范”不仅是荣誉,更是一层保护色。有了这个身份,他的行事会更方便,也更不容易引起怀疑。
春风拂过厂区的白杨树,叶子沙沙作响,象是在诉说着新的希望。
何雨柱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远处忙碌的工人,心里一片平静。
从最初那个只想守护妹妹的普通厨子,到如今手握实权的采购科长,他走过了一条不寻常的路。
空间是他的底气,谨慎是他的信条,而偶尔的善意,则是他为自己保留的温度。
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有风浪,但他已经有了足够的力量和智慧,去迎接每一个新的挑战。
春回大地,万象更新,属于他的新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