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阳光通过树叶,在钢铁厂的林荫道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何雨柱胸前别着崭新的“市级劳动模范”奖章,刚从表彰大会的现场回来,脸上还带着几分被阳光晒出的暖意。
厂里特意给他办了个小型庆祝会,李怀德主任亲自给他戴了大红花,工人们围着他鼓掌,
连平时总爱抬杠的刘副组长,也挤上前来笑着说:“何科长,恭喜恭喜,这下咱们采购科也跟着沾光了!”
何雨柱笑着摆摆手,把手里的糖果分给周围的工人:“都是大伙儿帮忙,我一个人可成不了事。”
他心里清楚,这枚奖章既是荣誉,也是沉甸甸的责任——往后行事,更得谨小慎微,不能给人留下话柄。
庆祝会刚散,保卫科的张科长就找了过来,神色有些凝重:“柱子,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僻静处,张科长才压低声音:“最近市里,整治政治腐败,投机倒把抓得紧,
说是发现有干部利用职务之便,倒卖厂里的物资到黑市,已经抓了好几个了。上面让各单位自查,你可得当心。”
何雨柱心里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我明白,张科长。采购科的帐目一直清清楚楚,每笔物资都有据可查,您放心。”
“我当然信你。”张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采购科是个肥差,最近盯你的人不少,别让人抓住把柄。”
送走张科长,何雨柱眉头微蹙。他知道“盯他的人”指的是谁——厂里新调来的一位副厂长,
姓赵,据说背景不浅,上任没几天就把各科室的帐目翻了个遍,尤其是采购科,被查得格外仔细。
果然,下午赵副厂长就把他叫到了办公室。对方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敲着桌面,眼神锐利地盯着他:“何科长,听说你跟周边合作社关系很好?”
“是,工作需要,得多走动。”何雨柱坦然应道。
“哦?那我倒想问问,”赵副厂长拿起一份报表,“上个月红星合作社报的白菜产量是两千斤,可厂里入库的却是三千斤,这多出来的一千斤,从哪来的?”
何雨柱早有准备,从容道:“赵厂长,那一千斤是合作社的‘应急储备’。
去年冬天他们菜窖塌了,我们帮着修好了,就约定好今年多留些储备,以防万一。这是有协议的,我让人给您拿来?”
“不必了。”赵副厂长放下报表,语气却没缓和,“听说你还经常自己开车去合作社‘指导工作’?厂里有司机,何必这么辛苦?”
“合作社路不好走,司机师傅不熟悉,我去方便些。”何雨柱依旧平静,“再说,盯着点物资质量,心里踏实。”
赵副厂长没再追问,挥了挥手让他离开。何雨柱走出办公室,
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这赵副厂长显然是冲着他来的,而且对采购科的情况做了不少功课。
他立刻让人把所有合作社的协议、补充条款整理出来,全部备案,
又特意让组员们每次采购都做好详细记录,包括装车时间、押运人员、入库签字,一丝一毫都不能马虎。
与此同时,他减少了从空间直接调货的频率,尽量让合作社的“实际产出”贴近上报数字,
多出的部分则用“品相筛选”“淘汰下来坏菜,等理由解释,既合理又不会引人怀疑。
即便如此,麻烦还是找了上门。
一周后,赵副厂长突然带着审计科的人,直奔郊区仓库,说是要“突击检查”。何雨柱接到消息时,正在红星合作社查看新收的黄瓜,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开车往仓库赶。
等他赶到时,赵副厂长正站在内仓门口,脸色阴沉地看着里面——内仓里堆着的白菜,比报表上的“应急储备”多了近五百斤。
“何科长,这怎么解释?”赵副厂长指着白菜,语气冰冷。
何雨柱定了定神,走到白菜堆前,拿起一颗掰开:“赵厂长,您看,这些都是有虫眼的坏菜,
合作社没报上来,我想着扔了可惜,就收回来,算在‘食堂自用’的帐上,还没来得及登记。”
审计科的人检查了几颗白菜,果然都有多的虫眼,确实算不上“合格供应品”。赵副厂长的脸色稍缓,却依旧没好脸色:“以后这种事,及时登记。”
“是,您教训的是。”
这场风波虽有惊无险,却让何雨柱意识到,赵副厂长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必须找到对方针对自己的原因,才能对症下药。
夜里,他借着去黑市附近“探查风声”的名义,用念力悄悄潜入了赵副厂长的家。
对方正在打电话,语气谄媚:“……放心吧,爸,我已经盯上何雨柱了,肯定能抓住他的把柄……
那采购科就是块肥肉,以前李怀德护着他,现在……”
何雨柱心里一沉——原来赵副厂长是想把他挤走,好安插自己的人。而他的后台,似乎还不小。
回到家,何雨柱坐在炉边,看着跳动的火苗,思绪翻涌。
硬碰硬肯定不行,只能智取。他想起李怀德主任对自己的信任,又想起张科长的提醒,忽然有了主意。
第二天,他找到李怀德,汇报工作时“不经意”地提起:“李主任,最近审计科查得紧,我这心里有点慌。
昨天赵厂长去仓库检查,说我收了些带虫眼的白菜没登记,是我考虑不周,您可得多指点我。”
李怀德何等精明,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柱子,你做事我放心。
赵副厂长是新调来的,对情况不熟,难免多问几句,你别往心里去。采购科的事,你该怎么管还怎么管。”
有了李怀德这句话,何雨柱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知道,只要自己不犯错,李怀德就会护着他——毕竟,采购科是厂里的“粮袋子”,换个人未必能做得这么妥帖。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柱更加谨慎。他甚至主动减少了扫盲班的授课次数,只在周末去一次,理由是“厂里事多,怕分心”。
暗地里,他却用念力密切关注着赵副厂长的动向,发现对方正偷偷联系几个合作社,想换掉原来的供货渠道。
何雨柱没声张,只是不动声色地让那些合作社的老社长“多留个心眼”,把赵副厂长派来的人说的话、许的承诺都记下来,悄悄报给他。
夏日的蝉鸣越来越响,钢铁厂的炉火依旧熊熊。何雨柱站在采购科的窗前,看着远处赵副厂长的办公室,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锐利。
他知道,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但他有空间做后盾,有李怀德的信任,更有这几年攒下的人脉和经验,无论对方有什么手段,他都有信心接招。
模范的荣光之下,暗潮依旧汹涌。但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的傻柱,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守护好身后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