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的太阳慢悠悠地爬上屋顶，把胡同里的积雪晒得微微发亮，反射出细碎的光。
何雨柱和何雨水坐在炕桌旁吃早饭，小米粥熬得稠稠的，就着酱菜和昨晚剩下的饺子，暖乎乎的下肚，驱散了清晨的寒气。
“哥，吃完早饭我去找同学玩，昨天她就来叫我了。”雨水扒拉着碗里的粥，眼睛亮晶晶的。
“去吧，早点回来，别玩疯了。”何雨柱叮嘱道，又从兜里掏出几毛钱递给她，“想吃啥自己买点，别跟同学蹭吃的。”
“知道啦！”雨水接过钱，蹦蹦跳跳地收拾好碗筷，背上小布包就出了门，院子里很快传来她和同学打招呼的笑声。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何雨柱收拾好桌子，坐在炕沿上琢磨着今天该干点啥。
厂里放假，走亲访友的事昨天也差不多忙完了，难得有这么个清闲的日子，不如出去转转。
他找出那辆半旧的自行车，擦了擦车座上的灰尘，推出院门。
初三的街上已经有了不少行人，三三两两的，脸上带着过年的闲适，孩子们手里拿着糖葫芦、风车，在大人身边跑来跑去，一派热闹景象。
何雨柱骑着车，沿着熟悉的街道慢慢晃悠。如今的北京城，和他刚来时又有了些不一样。
马路宽了些，新盖的楼房多了些，最显眼的是，曾经环绕老城的城墙，
大部分已经拆除，只剩下零星的残垣断壁，孤零零地立在路边，象是在诉说着过往的岁月。
他骑车经过一处残存的城墙根，停落车子，跳下来靠在墙头上。
城墙的砖缝里长满了枯草，墙体斑驳，能看出被拆除的痕迹。
何雨柱望着这片空旷的地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知道，拆除城墙是为了城市发展，为了让马路更宽敞。
让汽车能跑得更顺畅，但看着这屹立了几百年的城墙变成如今的模样，还是觉得可惜。
“多好的东西，说拆就拆了……”他轻声叹了口气，象是在惋惜，又象是在感慨时代的变迁。
这城墙见证了多少风雨，藏着多少老北京的故事，如今却只能在记忆里查找它完整的模样了。
发了会儿呆，他重新骑上车，漫无目的地往前晃。不知不觉，就到了以前住过的95号四合院附近。
他尤豫了一下，还是拐了进去——毕竟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年，就算院里的人复杂，也总有几分念想。
四合院的大门虚掩着，何雨柱推开门走进去，正看到三大爷阎埠贵坐在门房的小凳上，
手里拿着个算盘，噼里啪啦地打着，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算什么帐。
“三大爷，忙着呢？”何雨柱笑着打招呼。
阎埠贵抬起头，看到是他，眼睛一亮，连忙放下算盘站起来：“哟，是柱子啊！
稀客稀客！这过年回来啦？”他上下打量着何雨柱，见他穿着笔挺的干部服，自行车也是八成新，眼神里多了几分热络。
“恩，初三闲着没事，过来转转。”何雨柱靠在自行车上，笑着应道。
“快进屋坐，喝口水。”三大爷热情地招呼，“你这现在出息了，在钢铁厂当科长，听说还是市级劳模？真是年轻有为啊！”
“三大爷过奖了，就是混口饭吃。”何雨柱摆摆手，没打算进屋，“我就是路过，打个招呼，不进去了。”
“也行，也行。”三大爷也不勉强，跟他聊起了家常，说的无非是院里的事——一大爷还是老样子，天天惦记着养老的事。
二大爷家的孩子长大了，也开始找工作了；贾家……三大爷提了一句就没再说，估计还是老样子。
何雨柱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里清楚，这院里的人，各有各的心思，他现在的日子过得安稳，没必要再掺和进去。
聊了几句，他看时候差不多了，就笑着告辞：“三大爷，我还有事，先走了，您忙着。”
“哎，好，有空常来啊！”三大爷热情地送到门口，看着何雨柱的背影，又低头拨弄起了算盘，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何雨柱骑上车，出了胡同，心里松了口气。这四合院就象一本翻旧了的书，里面的人和事都带着复杂的味道。
偶尔翻一翻还行，要是天天看，就太累了。他现在的日子挺好，没必要再往这摊浑水里扎。
离开四合院，他骑车往市中心晃，不一会儿就到了百货大楼。
大楼里人来人往，比平时热闹多了，货架上摆满了年货，红的绿的，格外喜庆。
何雨柱转了转，给雨水买了个新书包，是帆布的，上面印着“好好学习”的字样。
又给王主任家的孩子买了两本连环画；最后给自己挑了条新毛巾，印着工厂图案的，挺符合他的身份。
买完东西，他拎着包出来，见天色不早了，就骑着车往家赶。
路上碰到卖糖葫芦的，他买了两串，一串山楂的，一串山药的，都是雨水爱吃的。
回到家时，何雨水还没回来。何雨柱把东西放下，生了火，又从空间里拿出些面粉和鸡蛋，打算晚上给雨水做鸡蛋饼吃。
他坐在炉边，看着火苗跳动，心里一片平静。
今天这一转，看到了拆了的城墙，回了趟老四合院，逛了百货大楼，象是把新的旧的都串了一遍。
时代在变，城市在变，人也在变，但日子总得过下去。
城墙没了，可老北京的烟火气还在；四合院的人复杂，可他自己的小日子能过好；就算以后还有风雨，他也有底气扛过去。
傍晚时分，何雨水蹦蹦跳跳地回来了，手里拿着个小风车，脸上红扑扑的。
“哥，我回来啦！同学妈妈给我吃了糖糕，可甜了！”
“回来就好，饿了吧？晚上给你做鸡蛋饼。”何雨柱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糖葫芦，“还给你买了这个。”
“哇，糖葫芦！”雨水高兴地接过去，咬了一大口，酸得眯起了眼睛，随即又笑了起来。
院子里的炊烟袅袅升起，混着糖葫芦的甜香，和着远处隐约的鞭炮声，构成了一幅最寻常也最踏实的画面。
何雨柱知道，不管外面有多少变化，守着这份安稳，守着身边的人，就足够了。
这个年，过得平淡，却也舒心。而新的一年，还在这烟火气里，慢慢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