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的油烟气混着白菜的清香，渐渐弥漫了整个小院。何雨柱手脚麻利地和着面，打算做白菜猪肉馅的饺子。
空间里的猪肉新鲜，白菜也是水灵的，包成饺子，热热乎乎的，最能驱散寒意，也能给李秀芝补补身子。
何雨水拉着李秀芝坐在炕边，小声地跟她聊着天。小姑娘心思单纯，见李秀芝虽然害羞，却待人温和。
很快就没了初见时的拘谨，把家里的事捡着能说的跟她念叨：“秀芝姐，我哥做的饺子可好吃了，一会儿你多吃点。”
“谢谢妹妹。”李秀芝被她的热情感染，脸上的愁容淡了些，手指却依旧紧张地绞着衣角。
这突如其来的安稳，让她有些受宠若惊，生怕是一场梦，醒来又要面对颠沛流离。
何雨柱端着和好的面团和馅料走进屋时，就看到两人凑在一起说话，气氛比刚才融洽了不少，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把东西放在炕桌上，笑着说：“来，一起包饺子，人多热闹。”
“我来我来！”雨水立刻举手，拿起擀面杖就开始擀皮，虽然动作不算熟练，却有模有样。
李秀芝也连忙站起来：“我也会包，我来帮忙。”她说着，拿起一张面皮，舀了适量的馅料放在中间。
手指灵活地捏着边，很快就包出一个饱满的饺子，型状规整，比何雨柱包的还好看。
“秀芝姐，你真厉害！”雨水忍不住赞叹。
何雨柱也有些意外，笑着说：“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手艺。”
李秀芝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继续包饺子，小声说：“在家常包，爹娘忙的时候，都是我给弟弟妹妹做吃的。
说到“爹娘”和“弟弟妹妹”，她的动作顿了一下，眼圈又有些发红。
何雨柱看在眼里，没再多问，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用话题岔开：“雨水，下学期开学就要分班了吧？想好选文科还是理科了吗？”
“想好了，我选理科！”雨水立刻来了精神，“我想跟哥一样，以后进工厂，当技术员！”
“好样的，有志向。”何雨柱笑着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屋里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三人围着炕桌包饺子，窗外的寒风似乎都被挡在了外面。
李秀芝包得又快又好，不一会儿就包满了一盖帘，看着那一排排整齐的饺子。
她的脸上渐渐有了笑意——这种为一个“家”准备吃食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饺子下锅，热气腾腾地端上来，屋子里瞬间充满了香气。
何雨柱给李秀芝盛了一大碗，又往她碗里夹了几个：“快吃，刚出锅的，小心烫。”
李秀芝看着碗里白白胖胖的饺子，心里暖暖的，拿起筷子，小口地吃着。
猪肉的鲜香和白菜的清爽在嘴里散开，是她这半年来吃过最香的一顿饭。
她抬起头，看到何雨柱正给雨水夹饺子，兄妹俩说说笑笑，那种温馨的氛围，让她恍惚间觉得，自己好象真的有了一个家。
吃完饭，李秀芝抢着要洗碗，何雨柱没拦着，让她去了。
雨水凑到他身边，小声问：“哥，秀芝姐是不是以后就跟我们一起过了？”
何雨柱摸了摸她的头：“先住着吧，她一个人不容易。等过了年，看她自己怎么想。”
“我觉得秀芝姐挺好的，又能干又温柔。”雨水眨着眼睛，“要是她能当我嫂子，就好了。”
“小孩子家懂什么。”何雨柱敲了敲她的额头，脸上却带着笑意。
李秀芝洗完碗出来，看到何雨柱正在给煤炉添煤，就走过去说：“何同志，我来添吧，你歇着。”
“不用，我来就行。”何雨柱让开位置，“你一路累了，早点休息。我给你收拾了东厢房，虽然小了点，但暖和，你今晚就住那儿。”
“谢谢你，何同志。”李秀芝的声音里满是感激。
夜里，何雨柱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心里想着白天的事。
李秀芝的出现，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但他并不排斥。这个姑娘身上有种韧劲，和电影里一样，让人觉得踏实。
至于结婚……他现在还没想那么多，先让她安稳下来，把这个年过完再说。
东厢房里，李秀芝也没睡着。她躺在陌生的炕上，盖着带着阳光味道的被子，心里百感交集。
从四川逃荒出来的日子，她见过太多人心险恶，也受过太多白眼，没想到在这陌生的北京，能遇到何雨柱这样愿意收留她的人。
他和他妹妹，都那么善良，让她冰封的心，渐渐有了一丝暖意。
第二天一早，李秀芝起得很早，天还没亮就悄悄起来，把院子扫了，又去厨房烧了热水，甚至还想学着做早饭，只是不知道粮食放在哪里，没敢乱动。
何雨柱起来时，看到院子干干净净的，厨房里冒着热气，心里有些触动。他走进厨房，笑着说：“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就当自己家一样。”
“我……我就是想做点事。”李秀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行，那以后早饭就交给你了？”何雨柱半开玩笑地说。
“哎，好！”李秀芝立刻答应下来，眼睛亮了起来，象是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接下来的几天，李秀芝渐渐融入了这个小院。她每天早早起来做饭、打扫院子，把屋里屋外收拾得干干净净。
何雨柱上班，雨水上学，她就在家缝缝补补，把兄妹俩穿旧的衣服都拆洗了一遍，重新缝好，比原来还合身。
何雨柱看在眼里，心里越发觉得这姑娘不错。他从空间里拿出些布料和棉花，让李秀芝给自己做件新棉袄。
李秀芝推脱不过，就接了下来，做的时候格外用心，针脚细密，样式也好看。
雨水更是喜欢她，放学回来就跟她黏在一起，把学校里的趣事讲给她听，还教她认字。
李秀芝小时候没读过书，只会写自己的名字，何雨水就把自己的课本拿来，一字一句地教她。
“秀芝姐，这个字念‘家’，你看，宝盖头下面一个‘豕’，就是家里有猪，代表有吃的，就是家了。”雨水指着课本上的字，认真地讲解。
李秀芝学得很认真，一个字一个字地写着，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她觉得，这样的日子，就象雨水说的“家”一样，温暖而踏实。
王主任来过两次，看到小院里的情景，笑得合不拢嘴，拉着何雨柱说：“柱子，我说啥来着，秀芝这姑娘不错吧？
我看你们俩挺合适的，等过了年，就把手续办了吧。”
何雨柱笑了笑，没直接答应，也没拒绝：“王主任，先过年吧，这事不急。”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些松动。李秀芝的勤劳、善良，他都看在眼里，和这样的人过日子，踏实。
只是他还想再等等，等李秀芝彻底放下心防，等她真正愿意留下来。
年关越来越近，胡同里的鞭炮声渐渐多了起来。
何雨柱从厂里领了年货，又从空间里拿出些好东西，让李秀芝跟着一起包饺子、贴春联。
李秀芝的脸上，笑容越来越多，眼里的徨恐和不安，渐渐被平和与安稳取代。
除夕那天，小院里张灯结彩，充满了年味。何雨柱做了一桌子菜，有鱼有肉，都是空间里的好东西。三人围坐在桌前，举杯庆祝。
“秀芝姐，新年快乐！”雨水举起杯子，里面是甜甜的橙子水。
“新年快乐，雨水。”李秀芝也举起杯子，又看向何雨柱，小声说，“何同志，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何雨柱看着她，笑了笑，“别叫我何同志了，叫我柱子吧。”
李秀芝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脸颊微红：“柱子哥，新年快乐。”
窗外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小院，也照亮了三人脸上的笑容。
何雨柱知道，这个年，因为李秀芝的到来，变得格外不同。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在这艰难的岁月里，让他遇到了这样一个人，一起把日子过下去。
新的一年，或许依旧会有风雨，但只要小院里的这缕暖意还在，就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