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和小王吃过早饭,便跟着张猛去了通钢的办公楼。
采购科的办公室不算大,几张办公桌并排摆放着,墙上挂着几张生产计划表,空气中弥漫着油墨和纸张的味道。
通钢的厂长姓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钢铁侠,头发花白,眼神却很锐利。
他和何雨柱握了握手,语气沉稳:“何主任,欢迎来通钢。
李厂长的电话我接到了,铁矿石的事,咱们今天就敞开了谈,争取达成一致。”
“刘厂长客气了,”何雨柱拿出带来的资料,“这是我们厂目前的铁矿石须求报表和库存情况,您过目。
我们希望能采购五千吨,最好能在一个月内分批运到,具体的价格和运输方式,还请贵厂多担待。”
刘厂长接过资料,仔细看了看,又递给张猛。张猛看后,沉吟道:“五千吨问题不大,我们矿上的库存足够。
价格方面,按照市场价,每吨再加五块钱的短途运输费,你们看怎么样?”
何雨柱心里盘算着,这个价格比他预想的要低一些,看来通钢确实有合作的诚意。
“价格没问题,”他点点头,“但运输方面,我们希望能由贵厂负责联系货运列车,我们承担运费,毕竟你们对当地的运输渠道更熟悉。”
“可以,”刘厂长爽快地答应了,“货运的事我们来安排,保证按时运到。
不过有个条件,这批矿石的款子,得预付三成,剩下的货到验收合格后再结清。”
这是行内的规矩,何雨柱没有异议:“没问题,我们可以签订合同,预付金今天就能通过银行转帐过去。”
接下来的谈判很顺利,双方就矿石的质量标准、交货时间、验收方式等细节一一敲定,没出现什么分歧。
刘厂长看着何雨柱,赞许地点点头:“何主任年纪轻轻,做事倒是干脆利落,象个干实事的人。”
“刘厂长过奖了,都是为了厂里的生产。”何雨柱笑着说。
中午,刘厂长让人在厂里的食堂备了便饭。说是便饭,却很丰盛,有炖得烂熟的排骨,金黄的炸带鱼,还有几样东北特色的小菜。
席间,刘厂长和何雨柱聊起了南北钢铁厂的差异,何雨柱趁机请教了一些生产管理上的问题,刘厂长也不藏私,耐心解答。
“你们北京钢铁厂这几年发展挺快,尤其是后勤保障这块,听说工人的伙食和福利都不错,”刘厂长感慨道,“我们通钢在这方面还得向你们学习。”
“刘厂长太谦虚了,通钢的生产技术才是我们要学习的。”何雨柱真诚地说。
吃完饭,双方正式签订了合同。何雨柱让小王去银行办理预付金转帐,自己则跟着张猛去了通钢的铁矿参观。
铁矿离厂区有十几里地,坐卡车过去要半个多小时。
矿场很大,几台巨大的挖掘机正在作业,卡车来来往往地运送着矿石,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张猛指着一堆堆铁矿石说:“这些都是精选过的,含铁量在百分之六十以上,比你们从南边进的矿石质量好得多。”
何雨柱拿起一块矿石,掂量了一下,又用指甲刮了刮,果然质地坚硬,色泽黝黑,确实是好矿石。“不错,确实是好料。”他由衷地赞叹道。
参观完铁矿,张猛提议带何雨柱去附近的山村里看看,说是那里有个老猎户,手里有几张上好的狐皮,冬天做件大衣,又暖和又体面。
何雨柱本不想麻烦,但架不住张猛热情,只好跟着去了。
山村离矿场不远,坐落在山脚下,几十户人家稀稀拉拉地分布着,土坯房的屋顶上还残留着未化的积雪。
老猎户住在村子最东头,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脸上刻满了风霜,手里正摆弄着一张黄鼠狼皮。
“张科长,稀客啊!”老猎户看到张猛,咧开嘴笑了,露出几颗黄牙。
“王大爷,给你带朋友来了。”张猛指着何雨柱,“我这位朋友是北京来的,听说你这儿有好皮毛,想看看。”
老猎户眼睛一亮,转身从屋里拿出一个木箱子,打开一看,里面铺着一张雪白的狐皮,毛长而密,色泽光亮,一看就是上等货色。
“这是去年冬天在长白山下打的,纯正的白狐,就这么一张。家里粮食快见底了,想换点粮票,给孙子换口吃的。”
何雨柱看着狐皮,心里一动。李秀芝冬天总说冷,做件狐皮大衣给她,肯定暖和。
他摸了摸口袋,这次出差带了不少全国粮票,本是预备路上用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大爷,这狐皮确实好,我想要了。你看多少粮票合适?
老猎户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这狐皮厚实,换五十斤全国粮票,行不?”
何雨柱二话不说,从包里数出五十斤全国粮票递给老猎户,又额外数了十斤:“再给我来两张兔子皮,给孩子做个小褥子,这十斤粮票您拿着,算是添头。
老猎户接过粮票,激动得手都抖了,连忙又从箱子里翻出两张厚实的兔子皮,用绳子捆好递过来:“多谢这位同志,您真是好心人!够我家吃俩月了!”
离开山村,张猛笑着说:“何主任,这狐皮绝对值,在城里想用粮票换都难寻。
王大爷家里确实难,孩子多,这几年山里猎物也少,能换点粮票,对他来说比啥都实在。”
“应该的,”何雨柱把皮毛小心地收好,心里盘算着回去给李秀芝一个惊喜,“也多谢张科长带路。”
回到招待所,小王已经办完事回来了,手里拿着银行的转帐回执。“何主任,预付金已经转过去了,银行说三天内就能到帐。”
“好。”何雨柱点点头,“合同签完,矿石的事就算敲定了。
我跟张科长打听了,吉林城里有些特产不错,咱们难得来一趟,歇两天,去逛逛买点东西带回去,给家里人和同事们分分,也算是没白来。”
小王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我听人说东北的黑木耳和蘑菇特别好,想给我爹娘带点回去。”
“不光这些,还有松子、榛子,都是好东西。”何雨柱笑着说,“明天让张科长给咱们指个路,咱们去逛逛。”
晚上,张猛又请他们去家里吃饭。张猛的爱人是个典型的东北妇女,热情好客,做了一大桌子菜。
有酸菜白肉锅、猪肉炖粉条、油炸花生米,还有自己腌的咸菜。张猛的儿子刚上初中,虎头虎脑的,缠着何雨柱问北京的事。
席间,张猛喝了不少酒,话也多了起来:“何主任,不瞒你说,我们通钢虽然矿石多。
但最近缺一批无缝钢管,找了好几家厂都没货,不知道你们北京钢铁厂有没有富馀的?”
何雨柱心里一动,北京钢铁厂的无缝钢管产量确实不错,最近正好有一批富馀的。“我们厂倒是有,大概有两百根,不知道你们需要多少?”
“两百根正好!”张猛眼睛一亮,“我们的轧钢车间正好缺这个,要是你们能匀给我们,价格好说!”
“价格按市场价来就行,”何雨柱笑着说,“咱们互相帮忙,以后也好长期合作。”
“那太好了!何主任,我敬你一杯!”张猛激动地端起酒杯,“你真是我们通钢的福星!”
何雨柱也没想到,这次出差不仅搞定了铁矿石,还能促成一笔无缝钢管的生意,算是意外收获了。
他和张猛约定,回去后就安排钢管的运输事宜,双方互利共赢。
吃完饭,张猛特意说起城里的特产:“明天我休班,带你们去逛逛最大的供销社,那里的黑木耳、元蘑都是干货,质量好,价格也公道。
还有北山那边的干货市场,能淘到不少山里的好东西,比如松子、榛子,都是纯天然的,给孩子吃最好。”
“那可太麻烦你了。”何雨柱连忙说。
“麻烦啥!”张猛摆摆手,“咱们这交情,还说这些?明天一早我来接你们。”
回到招待所,小王兴奋地收拾着背包,准备明天装特产。“何主任,张科长人真是没话说,又热情又实在!”
“是啊,遇到投缘的人不容易。”何雨柱说,“明天买东西的时候,多挑点好的,给家里人带回去尝尝鲜。
尤其是给孩子们的,挑些没见过的坚果,让他们也开开眼界。”
“哎,我记住了。”
夜里,何雨柱躺在床上,想着这几天的经历,心里很踏实。
谈判顺利,还意外做成一笔额外的生意,接下来又能逛逛东北,带些特产回去,这趟出差算是圆满了。
他摸了摸放在枕边的狐皮,想象着李秀芝收到时惊喜的表情,嘴角忍不住露出笑容。
东北的夜空格外清澈,星星又亮又密。何雨柱望着窗外的星空,心里充满了期待。
等买完特产,就该踏上归途了,到时候带着满包的心意回家,想想都觉得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