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卷着零星的雪花，悄然飘落，给北平的胡同复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清晨推开窗，寒气扑面而来，屋檐下挂着晶莹的冰棱，在微弱的晨光中闪铄着清冷的光。
何雨柱裹紧了棉袄，踩着薄雪往厂里走。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的轻响，胡同里的行人不多，都缩着脖子，步履匆匆。
路边的老槐树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指向天空，象是一幅简约的水墨画。
到了厂里，后勤科的同志们已经在忙着清扫厂区的积雪了。
铁锹碰撞地面的声音、扫帚划过雪地的声音，混杂着工人们的吆喝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何雨柱撸起袖子，也拿起一把铁锹添加其中，不一会儿就满头大汗，身上的寒气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副厂长，您歇会儿，这点活儿我们来就行。”老张递过来一块毛巾，笑着说。
“没事，活动活动暖和。”何雨柱擦了擦汗，“锅炉房那边怎么样？煤炭够不够用？”
“您放心，上个月从郊区煤矿弄来的好煤还剩不少，烧起来旺得很，车间里暖和着呢。”
老张说，“就是食堂的菜窖得再加固加固，别让雪水渗进去，把菜冻坏了。”
“恩，这事你安排一下，下午我去看看。”何雨柱点点头，食堂的蔬菜储备是大事，可不能出岔子。
忙活了一上午，厂区的积雪清理得差不多了。何雨柱回到办公室，刚端起茶杯，就看到李厂长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喜色。
“柱子，告诉你个好消息，咱们厂这个季度的生产任务超额完成了！”
李怀德把一份报表放在桌上，“上面刚发了通知，给咱们厂拨了一批过冬的福利，有棉衣、棉鞋，还有些布料，下午就能到，你安排人去接一下。”
“真的？那太好了！”何雨柱也高兴起来，这年月，过冬的衣物可是紧俏货，有了这批福利，工人们这个冬天就能好过些了。
“是啊，这都是大家干出来的成绩。”李怀德笑着说，“你把东西分下去，让大家都高兴高兴，也鼓鼓劲，争取年底再冲一把！”
“您放心，保证办好！”何雨柱连忙应道，心里盘算着怎么分配才合理，既要照顾到一线的工人，也不能忘了后勤的同志，尤其是那些家里人口多的，更得多给些。
下午，运送福利的卡车准时到了。何雨柱带着后勤科的同志，有条不紊地卸车、清点、登记。
棉衣是深蓝色的，厚实保暖；棉鞋是黑布面的，鞋底纳得密密麻麻；布料则有蓝的、灰的、卡其色的，都是耐穿的料子。
工人们听说发福利了，都围过来看，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笑容。
“副厂长，这次的棉衣看着真不错！”一个年轻的工人笑着说，“我娘正愁我冬天没厚衣服穿呢。”
“好好干，以后福利多着呢。”何雨柱笑着说，“都排好队，按名单领，别乱。”
分发工作一直持续到傍晚，看着工人们抱着福利，高高兴兴地回家，何雨柱心里也暖暖的。
他给自己留了一套棉衣棉鞋，又多领了两尺蓝布料，打算给建国做件新棉袄。
下班回家的路上，雪又下了起来，比早上大了些，纷纷扬扬的，象是给胡同盖上了一层白色的棉被。
何雨柱提着布料和棉衣，脚步轻快，心里盘算着晚上给孩子们做顿好吃的。
刚进胡同，就看到周大婶站在院门口，正踮着脚往远处望，手里还拿着一件刚织好的毛衣。看到何雨柱，她眼睛一亮，连忙招手：“柱子，可算回来了。”
“师娘，这么冷的天，您在这儿等啥呢？”何雨柱加快脚步走过去，把手里的棉衣递过去，“厂里发的福利，给您送件棉衣，您试试合不合身。”
周大婶接过棉衣，摸了摸布料，厚实得很，心里一暖：“又让你破费了，我有衣服穿。”
“这是厂里发的，不要钱。”何雨柱笑着说，“快进屋吧，外面冷。”
跟着周大婶走进屋，屋里生着煤炉，暖意融融。何雨柱把棉衣放在炕上，看到桌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还冒着热气。
“刚给你熬的，快喝点暖暖身子。”周大婶端起姜汤递过来，“看你冻的，鼻尖都红了。”
何雨柱接过碗，一饮而尽，辛辣的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浑身都舒坦了。“还是师娘疼我。”
“你这孩子，跟我还客气。”周大婶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毛衣，“给建英织的，里面加了层绒，穿着暖和。”
毛衣是粉色的，针脚细密，领口和袖口都织着精致的花纹。
何雨柱拿起毛衣比了比，大小正合适：“师娘，您这手艺越来越好了，建英肯定喜欢。”
“喜欢就好。”周大婶说，“对了，柱子，你师兄昨天回来了，给我带了些乡下的红薯，我蒸了几个，你带回去给孩子们尝尝。”
说着，她从锅里拿出几个热乎乎的红薯，用布包好，塞到何雨柱手里。红薯的香甜混着热气，扑面而来。
“又让您破费了。”何雨柱心里暖暖的，拎着红薯和毛衣，“师娘，我先回去了，您早点休息。”
“哎，路上慢点，雪滑。”周大婶送到门口，又叮嘱了几句。
回到家，李秀芝正和孩子们在屋里堆雪人，看到何雨柱回来，建英拿着个胡萝卜跑过来：“爹，你看我们堆的雪人，还给它安了鼻子！”
雪人堆得歪歪扭扭的，用煤球做眼睛，胡萝卜做鼻子，看起来憨态可掬。何雨柱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真好看，建英真能干。”
“爹，你手里拿的啥？”建国凑过来，看到布包里的毛衣，眼睛一亮，“是给妹妹织的新毛衣吗？真好看！”
“是啊，是周奶奶给建英织的。”何雨柱把毛衣递给建英，“快试试合不合身。”
建英穿上毛衣，转了个圈，高兴地说：“暖和改天我去，谢谢周奶奶！”
“还有红薯呢，刚蒸好的。”何雨柱把红薯放在桌上，“快尝尝。”
李秀芝洗了手，把红薯掰开，金黄的瓤冒着热气，甜香四溢。建国和建英各拿起一块，吹了吹就往嘴里塞，吃得满嘴都是。
“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李秀芝笑着给他们擦了擦嘴，又拿起一块递给何雨柱，“你也吃。”
何雨柱咬了一口红薯，甜丝丝的，心里暖洋洋的。
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却暖意融融，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香甜的红薯，说着家常话，平凡的日子里，藏着最踏实的幸福。
夜里，雪下得更大了，通过窗户，能看到外面白茫茫的一片。何雨柱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雪声，心里格外安宁。
他想起白天厂里工人们领到福利时的笑脸，想起周大婶递过来的姜汤，想起孩子们围着雪人欢呼的样子，嘴角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这寒冬或许漫长，但只要心里装着温暖，有家人的陪伴，有亲友的牵挂，就没有熬不过去的日子。
何雨柱闭上眼睛，仿佛看到了春暖花开的景象，胡同里的老槐树抽出新芽，孩子们在阳光下追逐打闹，一切都充满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