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假期结束，工厂准时开工。清晨的厂区还带着几分年味的馀温，红彤彤的灯笼依旧挂在门楼上，
只是鞭炮的碎屑已被清扫干净，取而代之的是工人们匆匆的脚步和机器激活的轰鸣声。
何雨柱一大早就到了厂里，先去各个车间转了转。工人们大多还带着过年的喜气，见面互相道着“新年好”，
手里的活计却没含糊，车床、铣床运转起来，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透着一股铆足了劲的干劲。
“柱子，新年好啊！”李怀德厂长也在厂区巡查，看到何雨柱，笑着打招呼，“假期过得咋样？”
“挺好的，厂长。”何雨柱笑着回应，“家里人都好，也没少麻烦。”
“那就好。”李怀德点点头，“年后的生产任务不轻，尤其是第二季度，上面给的指标又提高了，咱们得加把劲。
后勤这块你多上心，别让工人们在吃喝用度上受委屈，得让大家有干劲。”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何雨柱应道，“昨天我已经让老张去盘点仓库了，缺啥少啥，这两天就赶紧补上。”
“恩，你办事我放心。”李怀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了，招工的事你也抓紧点，人事科那边已经把初步的条件拟好了，你看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争取三月初能把人招进来。”
“好，我今天就去人事科看看。”何雨柱说。
送走李厂长，何雨柱径直去了后勤科。老张已经把仓库的盘点清单整理好了，正等着他审阅。
“副厂长，您看，这是仓库的物资清单，煤炭还够烧一个月，大米和面粉能撑到中旬，就是蔬菜和肉类不多了，得赶紧采购。”
何雨柱接过清单，仔细看了看：“这样，你今天就联系肉联厂，订两百斤猪肉，五十斤牛肉，让他们明天送过来。
蔬菜的话，郊区的菜农我认识几个，我下午去趟郊区，看看能不能直接从他们那儿拉点新鲜的，比从菜市场买便宜还新鲜。”
“哎，好嘞。”老张连忙记下，“那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去吧，顺便把各车间报上来的劳保用品须求统计一下，缺的赶紧补上，别眈误工人干活。”何雨柱叮嘱道。
“知道了。”老张应声而去。
处理完后勤的事，何雨柱又去了人事科。人事科的王科长正在整理招工的材料，看到他进来，连忙起身：“副厂长，您来了。这是我们拟的招工条件，您给把把关。”
何雨柱接过材料，认真看了起来。招工对象主要是高中毕业的年轻人，要求身体健康，吃苦耐劳，有技术或者有文化的优先。
“条件没啥问题，就是这个‘有技术优先’，得写清楚具体是哪些技术，比如会车床、会焊接之类的，免得报名的人摸不着头脑。”
“哎，对，我这就加之。”王科长连忙拿起笔。
“还有，报名时间定在下周吧，给大家留点时间准备。到时候咱们多派几个人手，把报名、审核、面试这些环节捋顺了，别出岔子。”何雨柱说。
“您放心，我们肯定安排好。”王科长说。
从人事科出来，已经快到中午了。何雨柱在食堂简单吃了点午饭，就准备去郊区。他开着厂里的卡车，沿着城外的土路往郊区赶。
春天的田野还没完全苏醒，地里的麦苗刚冒出绿芽，路边的枯草间点缀着零星的野花，透着几分生机。
他要去的是李家庄，那里有几户菜农是他以前认识的，为人实在，种的菜也新鲜。到了村里，何雨柱直接去了李老汉家。
李老汉正在地里忙活，看到何雨柱，高兴地迎了上来：“柱子，啥风把你吹来了？”
“李大爷，给您拜个晚年。”何雨柱笑着说，“这不厂里开工了，缺些新鲜蔬菜，想从您这儿拉点。”
“有，有！”李老汉说，“刚摘下的黄瓜、西红柿，还有白菜、箩卜，都是新鲜的，你要多少？”
“先来两百斤黄瓜，一百斤西红柿，再弄两百斤白菜和一百斤箩卜，您看够不？”何雨柱说。
“够，够！我这就叫人给你装。”李老汉热情地招呼着，喊来儿子和儿媳，一起往车上装菜。
菜农们的动作麻利，不一会儿就把菜装好了，码得整整齐齐。
何雨柱检查了一下，都是水灵灵的，满意地点点头：“李大爷，还是您这儿的菜好。多少钱，我给您算。”
“跟我还算啥钱。”李老汉摆摆手，“你平时也照顾我们生意，这点菜算我送你的。”
“那可不行，一码归一码。”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钱，“该多少是多少，您要是不收，我下次可不敢来了。”
李老汉拗不过他，只好收下钱，又往车上塞了一筐刚摘的草莓：“这个你拿着，给孩子们尝尝鲜。”
“那我就不客气了。”何雨柱笑着道谢，“改天有空，我再来看您。”
往回赶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夕阳把田野染成了金黄色，卡车行驶在土路上，颠簸着，车厢里的蔬菜散发着清新的香气。
何雨柱看着窗外的景象，心里踏实。
这些看似锁碎的采购、招工、后勤保障，都是工厂正常运转的基础，缺一不可。
他这个副厂长，就得把这些琐事扛起来，让工人们能安心干活。
回到厂里，老张已经在等着了，看到满满一车蔬菜，高兴地说：“副厂长，您可回来了，肉联厂那边也联系好了，明天一早就送肉过来。”
“好，你安排人把菜卸到食堂的菜窖里，分类放好，别弄坏了。”何雨柱说。
“哎，好。”老张连忙招呼人过来卸菜。
忙完这一切，天已经黑透了。何雨柱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家走，胡同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下，偶尔有晚归的人影。
回到家，李秀芝已经做好了晚饭，建国和建英正趴在桌上写作业。
“爹，你回来了！”建英抬起头，看到他，高兴地说，“周奶奶今天又来了，给我们送了她自己做的酱菜，可好吃了。”
“是吗？那明天你去谢谢周奶奶。”何雨柱笑了笑，洗了洗手，坐下吃饭。
“今天累坏了吧？”李秀芝给他盛了一碗粥，“快吃点东西，早点休息。”
“恩，有点累，但心里踏实。”何雨柱喝了口粥，暖意从胃里蔓延开来，“厂里的事都理顺了，接下来就是招工，招些新人进来，厂里能更有活力。”
“那就好。”李秀芝笑了笑，“不管再忙，也得注意身体。”
何雨柱点点头，看着桌上的饭菜，看着孩子们认真写作业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力量。
家是他的港湾，厂里的事再忙再累，回到家，看到这一切，就觉得值了。
夜色渐深，胡同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叫声。何雨柱躺在床上，听着身边李秀芝均匀的呼吸声，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仿佛看到新招的工人在车间里忙碌，看到厂里的生产指标不断攀升，看到日子像春天的麦苗一样，一点点往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