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通过窗棂，在堂屋的地面上投下几道明亮的光斑。李秀芝早早起身，系上围裙钻进厨房，没多久，锅里就飘出了米粥和煎蛋的香气。
建国和建英今天还要上学，兄妹俩洗漱完毕，坐在桌边狼吞虎咽地吃着早餐，时不时跟母亲说着学校的趣事。
“妈，今天下午有篮球赛，我可能晚点回来。”建国嘴里塞着煎蛋，含糊地说。
“别玩太晚，晚上爸说要给我们做你最爱吃的酱肘子。”李秀芝叮嘱道。
“知道啦！”建英笑着应道，飞快地喝完最后一口粥，“妈，我们走了！”
兄妹俩背上书包，跟母亲挥手告别，一阵风似的跑出了四合院。
何雨柱这时才打着哈欠从里屋出来，看着空荡荡的餐桌，笑着说：“这俩孩子，还是这么急吼吼的。”
“你以为都跟你似的，能睡到太阳晒屁股？”李秀芝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把温在锅里的早餐端出来，“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何雨柱坐下，慢悠悠地喝着粥，说：“等会儿吃完，我带你去逛逛王府井，现在京城变化大，带你去见识见识。”
“行啊，我也好久没好好逛过街了。”李秀芝笑着说。
吃完早餐，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锁好院门，步行往胡同口走去。拦了辆的士，报了“王府井”，车子便导入了街上的车流。
此时的王府井早已不是过去的模样，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小贩们在路边支起摊子，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有卖糖葫芦的，红彤彤的山楂串裹着晶莹的糖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有卖风筝的，各式各样的风筝挂在竹杆上，引得孩子们围着不肯走；还有卖布料、卖玩具、卖小吃的，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目不暇接。
“变化真不小啊。”李秀芝挽着何雨柱的骼膊，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以前哪有这么多铺子，街上也没这么多人。”
“现在是经济时代了，日子越过越活泛了。”何雨柱笑着说，指着路边一个卖港台磁带的摊子，“你看，连香港的歌带都有得卖了。”
两人慢悠悠地逛着，时不时停下来看看摊子上的小玩意儿。李秀芝拿起一个镶着珠花的发卡，在头上比划着名，何雨柱在一旁笑着说：“好看，买了。”
逛到中午，日头渐渐烈了起来。何雨柱指着前面一家挂着“瑞蚨祥”招牌的旗袍店，说：“进去看看，给你挑两身旗袍。”
店里的旗袍样式新颖，料子讲究，李秀芝看着挂在衣架上的旗袍，有些心动又有些尤豫：“我这岁数，穿这个是不是太花哨了？”
“咋会，你穿肯定好看。”何雨柱拉着她走到试衣镜前，让店员取了一件天蓝色暗纹的旗袍，“试试这件。”
李秀芝拗不过他，走进试衣间换上。出来时，连店员都眼前一亮——天蓝色的旗袍衬得她皮肤白淅，身段也显得格外窈窕，完全看不出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真好看！”何雨柱由衷地赞叹，又让店员取了一件墨绿色绣着梅花的，“这件也试试。”
李秀芝试完，两件都很合身。何雨柱干脆利落地付了钱，让店员包装好，笑着说：“以后去香港参加个场合，正好能穿。”
从旗袍店出来，两人都有些饿了。何雨柱说：“前面有家‘全聚德’，去尝尝烤鸭。”
走进烤鸭店，里面座无虚席，空气中弥漫着烤鸭的焦香。
服务员引着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点完菜，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了一声：“柱子哥？你啥时候回来的？”
这称呼一出来，何雨柱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他心里暗笑，转过身，果然看到许大茂带着秦京如坐在邻桌，正瞪着他。
“这不是大茂吗？”何雨柱笑着回应，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今天没上班？还敢出来下馆子？”
秦京如笑着对何雨柱和李秀芝说，“雨柱哥，秀芝姐，真巧，你们也来吃饭啊。”
“是啊，刚回来，带秀芝出来逛逛。”何雨柱点点头，目光落在许大茂身上，“怎么，这是失业了？有闲钱出来吃烤鸭了？”
“你才失业了！”许大茂梗着脖子说，“我这是响应国家号召，准备下海经商，以后就是大老板了，吃只烤鸭算啥？”
何雨柱心里清楚，以许大茂的性子，多半是在吹牛，但也没戳破，只是笑了笑：“哦？那恭喜啊。
我在香港开了几家公司，要是你经商赔了本，回头可以来给我打工，我给你开工资。”
“谁稀罕给你打工！”许大茂嘴硬道，“等我做起来了，比你那破公司强多了！”
秦京如在一旁尴尬地笑着，打圆场说：“雨柱哥，大茂他就是随口说说，你们别当真。既然这么巧，要不咱们拼一桌？”
何雨柱看了看李秀芝，见她没意见，便点了点头：“行啊，正好也听听院里的新鲜事。”
许大茂也不客气，带着秦京如坐到他们桌前。服务员很快端上烤鸭，片得薄厚均匀的鸭肉片放在饼皮上，抹上甜面酱，卷上葱丝，一口下去，满嘴流油。
几人边吃边聊，许大茂果然开始念叨起四合院的事：“说起来，你搬走后，院里变化可大了。
现在易中海、刘海中、闫富贵那几位大爷都退休了，天天在院里下象棋，吵吵嚷嚷的。”
他喝了口啤酒，又说：“一大妈前两年没了，走得挺安详的。一大爷也认了贾梗当干孙，现在就指着贾梗给养老呢。
还有秦淮如，还是老样子，天天往一大爷屋里跑，明里暗里地拿东西，院里人都看着呢，也就一大爷自己乐意被她‘吸血’。”
何雨柱听着，心里没什么波澜。这些人他已经远离了太多年，他们的日子过得好与坏，似乎都与他无关了。
当年在四合院的那些恩怨情仇，早已随着时间淡去，如今听着，就象在听别人的故事。
李秀芝也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给何雨柱卷个烤鸭，并不插嘴。
她知道，何雨柱现在心里装着的是香港的生意和眼前的家人，那些过去的人和事，早已不重要了。
许大茂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见何雨柱没什么反应，也觉得有些无趣，渐渐停了嘴。
秦京如连忙转移话题，问起香港的事，李秀芝简单说了几句，语气平淡，却也透着如今生活的安稳。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眼看差不多了，何雨柱结了帐，说：“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哎，好。”秦京如连忙应道。
许大茂也站起身，梗着脖子说：等我成了大老板，去香港找你，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话，跟李秀芝一起走出了烤鸭店。
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阳光正好，李秀芝看着何雨柱，笑着说：“这许大茂，这么多年了，还是老样子不着调。”
何雨柱牵着她的手，“别管他了，咱们接着逛。”
两人并肩走在人群中，身后的烤鸭店渐渐远去，许大茂的声音也被淹没在嘈杂的人声里。
何雨柱知道，过去的那些人和事，就象路边的风景，看过了，也就过去了。
他现在在意的，是身边的人，是眼前的日子，是在香港打拼出的未来。
王府井的热闹还在继续，叫卖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鲜活的生活画卷。
何雨柱看着身边笑容温婉的李秀芝，心里一片踏实——这趟回家，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