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光通过九龙仓总部的落地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
何雨柱坐在办公桌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眼前的几份文档上。
那是九龙仓上市以来的财报摘要，从最初的市值不足十亿，到如今注资后突破百亿，数字的攀升里藏着这几年的扩张与深耕。
“何董，这是深圳新地块的最终合同，对方已经签字了。”
许华推门进来，将一份文档放在桌上，脸上带着笑意，“这次拿的地位置绝佳，旁边就是政府规划的商业中心，再过几年，价值至少翻三倍。”
何雨柱拿起合同翻了翻，在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递回给他：“让财务尽快打款，别出岔子。对了，码头扩张的工程队进场了吗？”
“昨天已经进场了，第一批钢材也运到了，按计划年底能完成海岸线加长的工程。”
许华回答着，忽然注意到老板桌上的财报，“您在看往年的财报？”
“恩，翻出来看看。”何雨柱指尖点了点“上市公司”的字样，忽然开口，“许华，你说咱们九龙仓，要是退市怎么样？”
许华愣了一下，手里的文档夹差点没拿稳：“退市？何董，您没开玩笑吧？咱们刚注资十亿，市值正往上冲，这时候退市……”
“我没开玩笑。”何雨柱抬眼看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想想，咱们现在不缺钱，对吧？”
许华下意识点头：“确实不缺，账户里还有十二亿美元，足够支撑深圳的土地储备和码头扩张，就算再拿几个大项目也绰绰有馀。”
“这就是了。”何雨柱往后靠在椅背上，“上市公司要定期披露财报，接受监管，稍有风吹草动股价就可能波动。
咱们现在的重心是深耕香港和深圳的市场，踏踏实实做实业，没必要为了维持股价分心，更不需要靠上市募资。”
许华沉默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档夹边缘。他跟着何雨柱多年，知道老板看似随性的决定背后，往往藏着长远的考量。
九龙仓从被收购到如今的规模，每一步都走得稳扎稳打，或许退市，真的是为了避开资本市场的纷扰。
“您是觉得……上市会束缚手脚？”许华试探着问。
“算是吧。”何雨柱点头，“就说深圳的土地，咱们打算长期持有，慢慢开发，可要是上市，股东们肯定盼着快点变现，到时候难免有分歧。
退市了，咱们自己说了算，想怎么规划就怎么规划，不用看别人脸色。”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几年资本市场波动大，港币跟美元的汇率也不稳定。
与其把精力放在维持股价上，不如专心把码头和地产做好。
你看星宇金融和寰宇外货，没上市不也做得好好的？”许华渐渐想通了其中的关节，眉头舒展开来：“您说得有道理。
咱们现在不缺资金，也不需要通过上市提升知名度，退市确实能更自由地布局。
只是……退市手续怕是不简单，还要跟其他股东沟通，他们未必愿意。”
何雨柱语气轻松，“至于手续，让法务部去办，花点时间没关系，关键是把事情理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码头，吊臂正在有条不紊地装卸货物，货船进出如织，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你看这码头，以后要做成香港最大的，深圳的土地要盖成成片的商业楼和住宅，这些都需要时间沉淀，不是靠股价短期涨跌能衡量的。”
许华走到他身边，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的尤豫彻底消散：“我明白了何董，这就去通知法务部和财务，让他们准备退市的材料。
只是对外怎么说？突然退市，怕是会引起市场猜测。”
“就说公司战略调整，未来将专注于长期发展，无需通过上市融资。”何雨柱说得坦然，“实话实说就行，咱们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正说着，建国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档：“爸，许经理，这是深圳考察的行程表，您看看有没有要调整的。”
看到两人神色严肃，他又补充了一句：“是不是我来得不是时候？”
“没事，正好跟你说说。”何雨柱招招手让他过来，“我打算让九龙仓退市，你觉得怎么样？”
建国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在美国学到的资本市场知识，认真思索起来：“退市的话，就不用受股价波动影响了，也能更专注于业务，对吧？
就象星海农畜那样，全靠自有资金运作，反而更稳。”
“有点意思。”何雨柱笑了，“看来这趟美国没白去。你说得对，咱们做实业的，稳扎稳打比什么都重要。”
许华也笑着说：“建国这思路跟何董倒是挺象，以后肯定能独当一面。”
建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也是瞎想的。对了爸，退市会不会影响公司的信誉？比如合作伙伴会不会觉得咱们资金出了问题？”
“这就是要做的工作之一。”何雨柱拍拍他的肩膀，“回头让公关部发个声明，把咱们的规划说清楚，再跟重要的合作伙伴通个气，让他们放心。
你也跟着学学，怎么处理这种涉及公司战略的事。”
“好！”建国眼睛一亮，连忙在笔记本上记下，“我等会儿就去跟公关部的同事聊聊，看看声明怎么写合适。”
中午在公司食堂吃饭时，何雨柱把退市的想法跟几位内核管理层提了提。
财务经理先是一惊，随即算起帐来：“退市确实能省不少披露成本，也不用应付机构投资者的各种问询，单从财务角度看，划算。”
法务经理则更关心流程：“退市需要召开股东大会，还要向联交所提交申请，整个流程下来估计要三到六个月，我这就准备相关法律文档。”
看着大家从惊讶到理解，再到积极建言献策，何雨柱心里更踏实了。
他知道，一个决策能否推行，关键在于团队是否认同，而九龙仓的团队，早已跟他拧成了一股绳。
下午回到家，何雨柱把退市的事跟李秀芝说了说。她正在厨房炖汤，闻言抬起头：“退市？是不是就是不让别人买咱们公司的股票了？”
“差不多是这意思。”何雨柱帮她摘着菜，“咱们现在不缺钱，没必要让外人掺和，自己说了算更省心。”
“你觉得好就行。”李秀芝没多问，她向来相信丈夫的判断，“对了，建英说想在药铺旁边开个小诊室，请赵老坐诊，顺便教她把脉，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啊，让她多学点东西。”何雨柱笑着说，“钱不够就从家里拿，别委屈了孩子的想法。”
傍晚时分，建国和建英一前一后回来。建英兴高采烈地说：“爸，赵老答应教我针灸了，说等我学会了，就能在诊室里给人扎针了！”
建国则拿着一份草拟的声明：“爸，这是公关部写的初稿，您看看行不行。”
何雨柱接过来看了看，措辞严谨又不失坦诚，把退市的原因归结为“聚焦长期战略，优化资源配置”，不由得点头：“写得不错，让他们尽快发出去。”
晚饭桌上，一家人聊着各自的事。建英说药铺的新诊室下周就能装修好，建国则讲着九龙仓退市的流程，李秀芝在一旁听着，时不时给孩子们夹菜。
“不管是退市还是开诊室，你们只要想好了，爸都支持。”何雨柱放下筷子，看着两个孩子，“做生意跟做人一样，关键是知道自己要什么。
九龙仓退市，是为了甩掉包袱，跑得更稳；建英学针灸，是为了把中医药做好，这些都值得好好做。”
夜色渐深，何雨柱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九龙仓码头的灯火。那些闪铄的光点，象是无数双眼睛，见证着这片土地的繁华与变迁。
他知道，退市的决定或许会引起一些波澜，但只要方向是对的，就不怕路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