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九龙仓总部的会议室里已坐满了人。
法务经理将一份厚厚的文档分发给众人，封面“九龙仓集团退市议案”几个字格外醒目。
“各位，今天召集大家，是为了正式激活退市流程。
”何雨柱坐在主位，目光扫过在场的管理层，“昨晚公关部已经发布了声明，市场反应还算平稳，接下来就看咱们内部的效率了。”
法务经理推了推眼镜，翻开文档：“按照联交所的规定，退市需要经过三步。
一是召开股东大会，获得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同意；二是向联交所提交退市申请，说明理由；三是完成股份回购，保障小股东权益。
财务经理立刻接话：“我初步算了一下，按照最近一个月的平均股价。
“钱不是问题。”算，尽快拿出具体方案。许华，你负责协调各部门配合，别出纰漏。”
“放心吧何董。”许华拿出笔记本，“我已经把任务分到各部门了，法务部盯流程，财务部算价格，公关部跟媒体沟通，每周五汇总进度。”
建国坐在旁边，手里的笔飞快地记录着。他昨天跟着公关部拟声明，今天又旁听管理层会议，才真正明白“退市”两个字背后藏着这么多门道。
既要符合规则，又要平衡各方利益，比单纯做业务复杂多了。
散会后，建国跟着许华走出会议室，忍不住问：“许经理，小股东要是不同意回购怎么办？”
许华笑着说，“不过做事得留有馀地，溢价回购就是给他们台阶下。
你爸常说，做生意不能只算经济帐，还得算人心帐。”建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把这句话记在笔记本上。
另一边，药铺隔壁的小诊室里，建英正跟着赵老医师整理药材。
诊室不大，却收拾得井井有条，墙上挂着经络图，桌上摆着银针和脉枕，昨天刚完成最后一道装修工序。
“赵老，您看这诊室还行吗？”建英擦着脉枕上的浮尘，眼里满是期待。
赵老医师捋着胡须，环顾四周：“不错不错，比我年轻时坐诊的地方亮堂多了。
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我学把脉，先从最简单的浮沉脉学起。”
“恩！”建英连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看着赵老医师给第一位患者诊脉。
患者是个中年男人，说自己总觉得乏力。赵老医师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他手腕上，闭目片刻。
又问了几句饮食作息，随后对建英说：“你摸摸看，这是典型的虚脉，脉象细弱，气血不足的表现。”
建英紧张地伸出手，指尖刚搭上患者的手腕，脸就红了——生怕自己摸不准，闹了笑话。
赵老医师在一旁轻声指导：“放松，手指别太用力，感受脉搏的跳动……对，就是这样。”
一上午下来，建英跟着摸了十几个患者的脉，虽然还是分不清复杂的脉象，但总算能感受到脉搏的强弱变化。
中午休息时，李秀芝端来两碗糖水，笑着说：“看你手都酸了，歇会儿吧。”
“妈，我终于知道把脉有多难了。”建英揉着手腕，“赵老说，光是基础脉象就有二十八种，要练到一摸就准，至少得三年。”
“慢慢来，你爸常说‘功不唐捐’，只要肯学，总有学会的一天。”李秀芝给她舀了一勺糖水，“对了，你爸让我问你，诊室要不要挂个牌子？”
建英眼睛一亮：“好啊！我这就去订做，最好是红木的，看着有分量。”
下午，建国跟着财务经理去了星宇金融，找张海帮忙测算回购价格。张海看着报表，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地跳动。
“按九龙仓的资产负债率和现金流，溢价10确实合理，不过可以分两批回购，先回购50，观察市场反应再回购剩下的，能稳妥点。”
“张经理考虑得真周到。”建国由衷佩服，“我爸说让我多学资本运作，可我现在觉得，这里面的学问比做实业还深。”
“这俩其实相通，都是‘人’和‘钱’的事。”张海笑着说，“你爸当年投资苹果，不就是看准了乔布斯这个人吗？做资本，归根到底是看人、看势。”
建国把这话记在心里，又问：“那九龙仓退市后，是不是就彻底跟资本市场没关系了？”
“怎么会？”张海摇头，“退市只是不公开交易，以后要是想再上市，或者分拆业务单独上市，都有可能。
你爸这步棋，是为了更灵活地掌控公司，不是彻底关上资本的门。”
离开星宇金融时，夕阳正斜照在怡和大厦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建国站在楼下，看着“星宇金融”的招牌，忽然觉得父亲的布局象一张网。
星宇金融抓资本，九龙仓抓实业，寰宇外货和屠宰厂抓流通，美国的农场和远洋公司抓供应链，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傍晚回到家，建国把今天学到的都跟何雨柱说了一遍，从回购方案到张海的建议，说得条理清淅。
何雨柱听完，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学得挺快，知道把不同人的建议放一起琢磨了。
明天跟我去见几个小股东，听听他们的想法，这也是必修课。”“好！”建国眼睛一亮，这可是跟股东直接打交道的机会。
晚饭时，建英也兴奋地说起学把脉的事，说自己能分清“浮脉”和“沉脉”了。
李秀芝笑着说：“等你学会了，先给我把把脉，看看我这老骼膊老腿有没有毛病。”
“妈您才不老呢。”建英夹了块排骨给她，“赵老说您气色好，就是有点气血不畅。
我给您炖点当归黄芪汤补补。”何雨柱看着儿女各有收获，心里暖意融融。
第二天上午，何雨柱带着建国去见几位小股东。其中一位姓刘的股东起初不太乐意，觉得退市太突然。
“何董，九龙仓股价正往上走，这时候退市，我们不是亏了吗？”
“刘先生，您看这组数据。”，“按溢价10回购，比您当初的买入价高了30。
而且公司未来要加大深圳的投资，短期股价可能收益不大，但长期收益肯定比现在高。
您要是信得过我们，也可以不接受回购，跟着公司一起等分红。”
他说得有理有据，刘股东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何雨柱在一旁补充：“我知道大家担心什么，说白了就是怕公司退市后没人监管。
我在这里保证，退市后九龙仓的分红只会多不会少，年底我请各位去深圳看看我们的新项目。”
一番沟通下来，几位小股东都松了口，同意接受回购。离开时，刘股东拍了拍建国的肩膀：“小伙子挺会说话，有你爸的样子。”
建国不好意思地笑了，心里却明白，这不是自己会说话，而是父亲早已把公司的根基打牢了——只要公司有实力、有信誉，再难的沟通也能找到突破口。
下午，何雨柱去了寰宇外货。李峰正在核对发往东南亚的大米订单，看到他进来，笑着说。
“何董，美国的新米到港了，质量比上次的还好，东南亚的客户已经追加订单了。”
“那就好。”何雨柱笑着说，“对了，深圳的仓库建得怎么样了？”
“主体已经完工了，正在装货架，月底就能投入使用。
李峰指着图纸，“我打算在仓库里设个样品间，把美国的牛肉、大米都摆上，让内地客户直观看看咱们的货。”
“好主意。”何雨柱点头，“建国对仓储物流感兴趣，让他多来你这儿跑跑，学学怎么把香港、美国、内地的仓库串起来。”
夕阳西下时，何雨柱驱车回家。车窗外的街景渐渐染上暮色。
回到家，建英正给李秀芝捶背，建国在整理今天见股东的笔记，厨房里飘着饭菜香。
何雨柱换了鞋走进来，建英抬头笑着说：“爸，今晚我炖了当归黄芪汤，您也喝点补补。”
“好啊。”何雨柱坐下，看着孩子们忙碌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退市的流程还在继续，孩子们的成长也在继续，日子就象这汤一样，在慢火细炖里，熬出了最踏实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