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越过维多利亚港,何雨柱的车就已驶上通往深圳的口岸。
车后座上,何雨水正翻看着屠宰厂的考察资料,建国则捧着深圳地图,在标注好的地块位置上画着圈。
“哥,你说深圳这边的肉价跟香港差多少?”
何雨水抬起头,眼里带着对新市场的期待,“我跟李建国算了下。
要是在这儿建个屠宰厂,光供应珠三角的餐馆,利润就比东南亚的订单高两成。”
“差得不少,但内地的消费力正在起来。”何雨柱看着前方的车流,“不过别急着建厂,先看看市场须求。
这次咱们重点看三块地:九龙仓拿的商业用地、寰宇外货的仓库选址,还有你看好的屠宰厂地块,一块一块过。”
车子穿过口岸,驶入深圳地界。宽阔的马路两旁,塔吊林立,成片的脚手架拔地而起。
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与香港的繁华不同,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蓬勃的朝气。
“这地方变化可真大。”建国放下地图,扒着车窗往外看,“上次来还是一片农田,这才多久,都盖起高楼了。”
“改革的春风吹得猛啊。”何雨柱感慨道,“再过几年,这儿比香港还热闹。”
第一站是九龙仓购置的商业用地。许华早已在工地门口等侯,看到车子停下,连忙迎上来:
“何董,何经理,建国,这块地刚完成三通一平,设计院的图纸昨天刚送过来,您看看。”
他展开一张巨大的规划图,指着上面的布局:“这里打算建三栋写字楼。
两栋商住楼,中间留一块市民广场,地铁口就在广场下面,以后人流量肯定大。”
何雨柱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捻了捻:“地基打得怎么样?别偷工减料。”
“您放心,用的都是国标钢材,地基桩打了三十米深,抗八级地震没问题。”
许华笑着说,“建国要是感兴趣,以后这项目让他跟着盯,从图纸到施工,全流程学一遍。”
建国眼睛一亮:“真的?那我可得好好学。”
一行人沿着地块走了一圈,何雨水看着远处的居民区,若有所思:“这附近小区多,要是建个屠宰厂,会不会太吵?”
“屠宰厂得往郊区挪。”何雨柱指着地图上另一处,“许华,下午带我们去关外那块地看看,离高速近,方便运输。”
离开商业用地,众人驱车前往寰宇外货的仓库工地。李峰正指挥着工人安装货架,看到他们来,抹了把汗迎上来:
“何董,主体结构都弄好了,月底就能进设备,到时候美国的粮食和牛肉直接从港口运这儿,比放香港省一半仓储费。”
仓库的规模不小,空旷的厂房里,几台叉车正在调试。
何雨柱走到卸货区,看着预留的冷链信道,点头道:“冷链设备用进口的,别图便宜,坏了眈误事。”
“订的德国设备,下个月就到。”李峰指着墙上的线路图,“建国,你看这物流路线。
从港口到仓库,再分销到珠三角,每个环节都得掐着时间,差一点就可能眈误交货。”
建国拿出笔记本,把路线图画下来:“我记下了,回头跟美国的远洋公司对接下,看看能不能把运输时间再压缩两天。”
中午在工地旁的餐馆吃饭,简单的家常菜,几人却吃得很香。正聊着,外面传来一阵争吵声,夹杂着熟悉的嗓音。
“我说你们这钢材绝对达标,不信拿去化验!”
何雨柱皱了皱眉,起身走到门口,只见两个中老年男人正跟工地的材料员争执。
一个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头发梳得油亮,另一个挺着肚子,手里拎着个样品箱。
“许大茂?刘海中?”何雨柱愣了一下,这两人怎么会在这儿?
两人闻声回头,看到何雨柱,也愣住了。许大茂脸上的嚣张瞬间变成尴尬,搓着手笑道:“是……是柱子哥啊,好巧。”
刘海中则挺直腰板,强装镇定:“柱子,好多年没见,你也来深圳发财了?”
何雨水也走了出来,看到两人,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小时候在四合院,这两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你们在这儿干嘛?”何雨柱开门见山。
“嗨,做点小生意。”许大茂讪讪地说,“给工地送点钢材,混口饭吃。”
材料员在一旁嘟囔:“什么达标,化验报告都没有,还想高价卖。”
何雨柱看了眼样品箱里的钢材,又看了看两人憔瘁的脸。
许大茂,西装袖口磨得起了毛;刘海中倒是老了发福了,但眼底的疲惫藏不住。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深圳?”何雨柱问。
“来半年了。”刘海中叹了口气,“内地不好混,听说深圳机会多,就跟大茂过来了,没想到生意这么难做。”
许大茂也没了当年的神气:“柱子哥,不,何总,您现在是大老板了,这工地是不是您的?要不……照顾照顾生意?”
何雨柱没接话,只是问:“钢材来源正规吗?别是黑心料。”
“绝对正规!是红星钢铁厂的,你当年还在厂里做过副厂长,肯定知道厂里钢材质量。”
刘海中连忙打开样品箱,“您看这质检报告,绝对达标。”
何雨柱接过报告看了看,又递给许华:“让化验室测测,要是真达标,按市场价收了。”
许华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许大茂和刘海中没想到他会帮忙,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刘海中搓着手:“雨柱,谢……谢谢你啊。”
“谢就不必了。”何雨柱看着两人,“做生意得讲规矩,坑蒙拐骗走不远。
要是真想好好干,以后跟许华对接,只要货好,少不了你们的单子。”
两人脸上露出羞愧,又有些感动。许大茂难得正经:“柱子,你放心,以后绝对不搞歪门邪道。”
送走两人,何雨水有些不解:“哥,你还帮他们?”
“都是从四合院出来的,到了这把年纪,还有啥看不开的。能帮一把是一把。”
何雨柱坐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敢以次充好,我饶不了他们。”
下午去关外看屠宰厂地块,何雨水越看越满意:“这儿离居民区远,靠近高速,还能接市政排污,太合适了。”
“那就拍板。”何雨柱对许华说,“下周让法务部过来签合同,资金从九龙仓调,不够跟我说。”
何雨水眼里闪着光:“哥,我想让李建国过来盯这个项目,他管生产在行。”
“可以。”何雨柱看着妹妹,“不过你得亲自挂帅,这是咱们在内地的第一个屠宰厂,不能出岔子。”
夕阳西下时,一行人准备返回香港。车子驶过关口,建国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工地,忽然说:“爸,许大茂和刘海中,以前跟您不对付吧?”
“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小时候和许大茂玩的还好,大了慢慢有过矛盾。”
何雨柱笑了笑,“人这一辈子,谁还没犯过错?只要肯改,就还有机会。”
何雨水也感慨:“真没想到,在深圳能遇见他们。这地方真是块宝地,不管以前怎么样,来了都得从头干起。”
车子驶入香港地界,华灯初上。何雨柱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却想着深圳的工地。
那里有新的机遇,有孩子们的未来,还有……放下过往的故人。
或许,这就是时代的魅力,不管你曾经是谁,只要愿意往前看,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而他能做的,就是带着孩子们,在这片浪潮里,稳稳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