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快流逝,这天清晨的鸟鸣叫醒了九龙塘的别墅,何雨柱推开卧室的窗,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涌了进来。
楼下的庭院里,李秀芝正指挥着园丁修剪玉兰树的枝叶,晨光洒在她的白发上,泛起柔和的光泽。
“醒啦?”李秀芝抬头看见他,笑着招手,“快下来,建英寄的新茶到了,说是杭州明前的龙井,让你尝尝。”
何雨柱洗漱完毕下楼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茶具。紫砂壶里的茶汤碧绿清澈,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是建国打来的。
“爸,深圳那商业综合体,现在场面热闹得很,您要不要过来看看?”电话里传来隐约的锣鼓声。
“不去了,你们年轻人盯着就行。”何雨柱啜了口茶,“注意安全,别搞太多花架子,实在点比什么都强。”
“知道了爸,您放心吧。对了,许华叔说码头新到了一批设备,想请您有空去指点指点。”
“让他找你,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何雨柱笑着挂了电话,转头对李秀芝说,“你看这孩子,什么事都想找我,就不能自己拿主意?”
“还不是跟你学的,凡事求稳。”
李秀芝给他续上茶,“建英昨天打电话说,纽约的药铺来了个洋徒弟,学针灸学得有模有样,还说要跟她回香港深造呢。”
“那是好事,中医药能传出去,比赚多少钱都强。”何雨柱放下茶杯,起身走到书房。
书架上摆着这些年收集的菜谱和医书,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本厚厚的相册,里面贴着孩子们从小到大的照片。
他翻开相册,指尖划过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孩子们刚到香港时拍的,转眼他们已经来了八年多,现在正是1990年。
正看着,张海的电话打了进来:“何董,微软的股价又涨了,现在15美元了,要不要减持一部分?”
“不用,捂着,所有买的股票一律不准卖。”何雨柱说得干脆,“这公司的作业系统是趋势,以后家家户户都得用计算机,急什么。”
“您说得是。对了,巴菲特先生发来邀请函,想下个月在奥马哈见一面,聊聊投资心得。”
“行,到时候我过去。”何雨柱挂了电话,心里盘算着要不要顺便去看看星海农畜的农场,听说周康新引进了一种高产玉米,长势不错。
中午饭吃得简单,清蒸鱼、炒时蔬,配着一碗白粥。
李秀芝说起何雨水的屠宰厂,说她在成都又开了家分厂,还请了当地的厨师研发新菜式,把牛肉做成了麻辣卤味,卖得特别好。
“雨水这丫头,脑子比谁都活。”何雨柱笑着说,“当年在四合院,谁能想到她能把生意做到大西南去。”
“还不是你带得好。”李秀芝给他夹了块鱼,“下午要不要去尖沙咀逛逛?听说新开了家国货商店,好多内地的东西。”
“不去,人多。”何雨柱摆摆手,“我想去维多利亚港走走,好久没去了。”
下午的阳光正好,何雨柱沿着海边慢慢散步。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远处的货轮缓缓驶入港口,吊臂忙碌地装卸货柜。
那是九龙仓的码头,建国说现在每天有上百艘船进出,比当年扩建前热闹了十倍。
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举着相机拍照,镜头对着码头的方向。
何雨柱忽然想起建英小时候,也是这样拿着相机到处拍,说要把看到的都记下来。
“爷爷好,您知道那码头是谁家的吗?”小姑娘转过头问他,眼里满是好奇。
“是一家叫九龙仓的公司。”何雨柱笑着说。
“我爸爸就在那里上班,他说老板特别好,给他们涨工资,还建了员工宿舍呢。”小姑娘骄傲地说。
何雨柱心里一暖,点点头:“那你爸爸肯定很能干。”
告别小姑娘,他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报刊亭,买了份报纸。
头版还是星宇金融的新闻,说公司最新估值已经超过1000亿美元,他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串长长的数字。
“都是些虚头巴脑的。”
他把报纸折起来塞进兜里,心里想的却是晚上该做什么菜——建国说要带孙子回来吃饭,那小子最爱吃他做的红烧肉。
回到家时,李秀芝正在厨房忙碌,炖肉的香味飘满了客厅。
何雨柱挽起袖子想去帮忙,被她推出了厨房:“去去去,添乱,把客厅收拾一下就行。”
他笑着走到客厅,整理起散落的杂志。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阳光通过窗户,在地板上慢慢移动。
这平淡的日子,没有惊心动魄的投资,没有开疆拓土的豪情,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人踏实。
傍晚时分,建国带着妻儿来了。小孙子一进门就扑过来:“爷爷,我要吃红烧肉!”
“少不了你的。”何雨柱抱起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在学校乖不乖?”
“乖!老师还夸我画画好呢,我画了爷爷的码头!”
饭桌上,建国说起深圳的新项目,说打算在商业综合体里开个中医药馆,请建英来坐诊,把中西医结合的理念推广开。
“这主意不错。”何雨柱点头,“让建英多带几个徒弟,以后内地的分店都能用上。”
建英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说纽约的中医药馆被当地媒体报道了,好多洋人慕名来针灸,还有人想学拔火罐。
“爸,您说我要不要在伦敦也开一家?”建英的声音里满是兴奋。
“想开就开,钱不够跟家里说。”何雨柱笑着说,“不过得把好关,别让人把咱们的好东西学歪了。”
挂了电话,三岁的小孙子正在玩何雨柱买的变形金刚,咯咯地笑个不停。
何雨柱看着孩子开心的笑容,忽然觉得,什么全球首富,什么投资神话,都不如这简单的生活来得实在。
夜色渐深,送走建国一家,何雨柱和李秀芝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新闻里播报着股市行情,星宇金融的名字又被提起,说它重仓的几家公司股价全线飘红。
“你看你,又上新闻了。”李秀芝笑着说。
“有什么好看的。”何雨柱换了个台,正在放一部电影,讲的是几十年前内地的故事。
他靠在沙发上,听着李秀芝絮叨着明天要买的菜,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安静而温暖。
这辈子从四合院里的厨师,到香港的企业家,再到如今闲居在家的老人,兜兜转转,最终求的不过是这份安稳。
至于那些波澜壮阔的过往,就象维多利亚港的潮水,来了又退去,留下的,是沙滩上被冲刷得干干净净的贝壳,朴素,却闪着岁月的光。
何雨柱关掉电视,起身和李秀芝一起走向卧室。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或许会去逛菜市场,或许会在家研究新菜谱,或许只是坐在院子里,看着玉兰花开了又谢。
这样的日子,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