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的冬天，总是带着一股湿冷的寒意。海风从维多利亚港吹来，让行人们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
何雨柱坐在星宇金融的办公室里，指尖划过窗外凝结的水汽，在玻璃上留下一道清淅的痕迹。
楼下的街道上，行人步履匆匆，金融危机的寒意，已经实实在在地笼罩在这座城市上空。
何董，这是香港几家主要银行的最新财报。张海推门进来，将一叠文档放在桌上，语气凝重。
何雨柱拿起财报，一页页翻看着。
数据比他预想的还要严峻，曾经稳如磐石的香港金融业，在风暴面前也开始显露疲态。
地产市场呢？他抬头问道。
更糟。张海叹了口气，新盘成交量跌了三成，二手房价半个月降了8，好多炒楼的业主开始断供，银行手里的抵押房产堆成了山。
何雨柱放下财报，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1997年的金融风暴，对香港的冲击远比东南亚和日韩更直接，联系汇率制度下，保卫港元的代价，终将转嫁到实体经济上。
还记得我之前让你留意的那些本地机构吗？他忽然问道。
张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您是说那些资质不错、暂时周转不开的银行和证券行？我让人列了份名单，正在做尽职调查。
拿来我看看。
张海连忙从文档柜里拿出一份名单，上面罗列着十几家机构的名称，有两家中小型银行，
五家证券公司，还有三家保险公司，每家后面都附着简要的资产状况和危机成因。
何雨柱的目光在名单上扫过，最终停留在永隆银行和新鸿基证券两个名字上。
永隆银行是香港老牌华资银行，网点多，客户基础扎实，只是因为重仓了地产股，才被拖累得资金链紧张。
新鸿基证券则以经纪业务见长，在散户中有不错的口碑，眼下的困境主要是市场交投冷清导致的营收下滑。
这两家，重点跟进。
何雨柱用红笔圈出名字，尤其是永隆银行，它的社区网点是我们最需要的，想办法弄清楚它的债务规模，看看有没有收购的可能。
收购？张海有些惊讶，现在市场这么乱，接手会不会太冒险？
乱，才有机遇。何雨柱淡淡道，等风暴过去，金融业总会回暖。
这些网点、牌照、客户资源，现在不拿，等市场稳定了，花十倍的价钱都未必能买到。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用急着出手，先跟银行的管理层接触一下，探探他们的底。
告诉他们，星宇金融可以提供流动性支持，至于条件……等他们撑不住了再说。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张海点点头，先放钩子，等鱼上钩。
何雨柱笑了笑，没有否认。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建国匆匆走了进来，看到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道：爸，您也在啊。
刚过来看看。何雨柱示意他坐下，这么急着找我，有事？
建国在沙发上坐下，脸上带着几分愁容：爸，还是九龙仓的事。
现在金融危机闹得凶，我们新建成的几栋写字楼和住宅，成交量掉得厉害，上个月才卖出去三百套。
何雨柱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慢悠悠道：危机，危机，有危才有机。市场冷清的时候，正是该出手的时候。
建国有些不解：您的意思是……
加大拿地力度。何雨柱语气肯定，现在地价跌了多少？
差不多跌了五成，好多开发商都不敢拿地了，最近几次土拍，底价都没人敢接。建国答道。
“那就好。何雨柱点点头，别人不敢拿，我们拿。资金够不够？
提到资金，建国的底气足了些：公司现金流还挺充足的。
账户上能动用的有二十亿美元，加之港口、码头和仓库的租金，每个月还能进帐五千万美元，撑个两三年没问题。
那就放手去干。何雨柱看着他，不光是香港，内地的几个城市也要盯着。
深圳、上海、杭州，这几个地方的发展潜力大，趁现在地价低，多储备些土地。
他顿了顿，解释道：地产这东西，短期看波动，长期看人口和经济。
等这次危机过去，不管是香港还是内地，经济总会回暖，到时候这些土地，就是最好的资产。
建国眼睛亮了起来。他之前只想着怎么消化库存，却没往拿地这方面想，经父亲一点拨，顿时壑然开朗。
我明白了！明天我就让土地部的人去做调研，争取年底前再拿几块好地。
不急，等市场快跌透再下手。何雨柱叮嘱道，优先拿内核地段的地块，尤其是靠近地铁、学校的，抗风险能力强。
嗯！建国用力点头，心里的愁云散了不少，又说了几句公司的事，便起身离开了。
等建国离开，何雨柱看向张海，语气沉了沉：美国那边进展如何？
张海立刻汇报道：按您的吩咐分批建仓，目前已经买入了二百亿美元的空单，剩下的八百亿还在观望，等市场出现回调再逐步加仓。
慢慢来。何雨柱点头，危机波及到美国，预计要到明年七八月份。我们只要在明年六月初建好仓位就行，不用急着满仓。
明白。
日本那边的布局，按计划推进。何雨柱继续说道，明年四月初开始慢慢出货，别一下子全抛出去，分批量清仓，尽量不惊动市场。
放心，我已经让交易员做好了计划。
还有。何雨柱话锋一转，清仓日本之后，盈利的资金加之账户储备的一千亿，差不多能有一千六百亿美元。
这笔钱，你提前做好准备，等七八月份，香港的地产市场跌到谷底，咱们就出手抄底。
抄底香港地产？张海有些惊讶，“现在房价已经开始跌了，但要说谷底，恐怕还得等一阵子吧？
肯定要等。何雨柱点点头，汇率保卫战还没到最关键的时候，等利率飙升、市场恐慌到极致，就是最好的时机。
到时候，不管是写字楼、住宅还是商业地产，只要价格合适，都可以收。
他望着窗外的香港岛，目光深邃：香港这地方，跌得有多狠，将来反弹就有多猛。
我们现在埋下的每一颗棋子，都是为了将来能在这片土地上站得更稳。
张海看着何雨柱的侧脸，忽然明白了。老板的布局，从来都不止于眼前的金融交易。
对了，何雨柱象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永隆银行和新鸿基证券的收购，不用太赶，明年七八月份之前完成就行。
这段时间，重点把尽职调查做扎实，别踩了坑。
我记下了，何董。
交代完所有事，何雨柱看了眼手表，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孙子小鹏的学校四点放学，该去接孩子了。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我送您下去。
不用，你忙吧。何雨柱摆了摆手，径直走出办公室。
办公区的员工们看到他离开，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才重新投入工作。
走出怡和大厦，湿冷的海风迎面吹来，何雨柱裹紧了外套，快步走向停车场。
车里的暖气已经开足，他发动汽车，朝着学校的方向驶去。
路上的车不多，红绿灯前，他看到路边的房产中介门口，挂出的二手房价格又降了一截，中介小哥缩着脖子在寒风里发传单，脸上满是无奈。
车窗外，街景缓缓倒退，阳光通过云层，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何雨柱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就象他此刻的心境——无论风雨多大，只要方向没错，就不怕路远。
很快，学校的身影出现在前方。门口已经有不少家长在等侯，何雨柱找了个车位停好车，也添加了等侯的人群中。
不一会儿，放学的铃声响起，穿着校服的孩子们像小鸟一样涌出校门。
何雨柱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小鹏，正背着书包朝他挥手。
爷爷！
哎，这儿呢。何雨柱笑着迎上去，接过孙子的书包，今天在学校乖不乖？
乖！老师还夸我作业写得好呢！小鹏仰着小脸，邀功似的说道。
真棒。何雨柱揉了揉他的头发，牵着他的手走向汽车，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夕阳的馀晖洒在祖孙俩身上，拉出两道温馨的影子。
车里，小鹏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的趣事，何雨柱安静地听着，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再多的布局，再大的野心，终究是为了守护这样简单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