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下去了!
见到这一幕,孩子们开始激动起来。
张伟低着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轻颤。
周小胖偷偷抬眼,见陈朵正放下葫芦,他便努力压着自己的嘴角,控制着不笑出声来。
其他孩子反应也颇为明显。
“哈!”
陈朵喝了大半水,然后长长舒了口气,然后将葫芦往桌上一放,视线重新投向私塾,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过了一会儿,还安然无恙。
“怎么没反应?”张伟转头看向王林,低声问道。
“别说话!”王林瞪了他一眼,“急什么?药效发作不要时间啊?”
“”
陈朵坐得笔直,月光色的裙摆垂在地上,赤着的脚偶尔轻轻点一下地面,看不出半点异样。
一直到中午散学后,也无事发生。
孩子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疑惑。
周小胖凑过来问道:“小林哥,你是不是拿错药了?”
王林眉头紧锁,从袖袋里摸出纸包打开,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
“没呀,就是这味啊!”
张伟在一旁道:“会不会是放少了?”
“怎么可能?”王林摇了摇头,“我昨天放猪槽的,都没今天放的多!猪都拉了一天,她怎么会没事呢?”
冯一一开口道,“会不会因为她是武夫,所以泻药对她没有作用?”
此话一出,孩子们脸色一变。
“唉,应该是这样的”
孩子们都是读书人,不了解武夫的体质,这普通的泻药,确实可能没用。
周小胖耷拉着脑袋:“唉,白忙活了。”
“接下来咋办呢?”
“还能咋办?”王林把纸包揣回袖袋,“先回去再说,总不能在这杵着,想的办法再去整她!”
孩子们散去时,忍不住往陈朵那边瞟。
她正起身收拾东西,动作从容,脸上甚至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清楚什么似的。
周小胖咽了口口水,“小林哥,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王林咬咬牙:“就算知道又怎样?没抓到现行,她能奈我何?”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有点发虚。
第一次干坏事,还不太习惯。
“走吧走吧,下次再想个办法!”
孩子们簇拥着,随后各自分头走了。
陈朵也回去了。
她赤着的脚踩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看起来心情不错。
“哼哼哼!”回到住处,陈朵坐下喝了口茶,忽然笑出声。
丫鬟在一旁伺候,见她笑,忍不住问:“小姐,何事这般高兴?”
“你说,”陈朵放下茶杯,“一群小逼崽子,想给我下泻药,结果被我发现了,这可笑不可笑?”
“啊?”丫鬟瞪大了眼:“有这种事?”
陈朵放下茶杯,脸上笑容洋溢:“那点小动作,当我瞎吗?”
“厉害什么?”陈朵嗤笑,“不过是些小孩子把戏!”
她转身,赤着脚在屋里踱了两步。
“几个小逼崽子,胆子不小!”
丫鬟眼珠子转了转,笑着问道:“小姐,你要收拾他们吗?”
“收拾?”她挑眉,“怎么收拾?”
丫鬟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找个由头,把他们抓起来打一顿板子,看他们还敢不敢。”
“打个毛啊?”陈朵翻了个白眼,“那老头还在那呢,我怎么敢打他的学生?”
闻言,丫鬟显得很震惊:“啊?他的学生先无礼的,这也不能收拾他们吗?那老头这么厉害的啊?”
作为丫鬟,她了解的并不多。
虽然她也知道那老头很厉害,以至于小姐也得过来求学,但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作为郡守大人的千金小姐,被人算计了,竟然连还手都不敢。
陈朵瞥了她一眼,忽然心生一计。
她笑盈盈地说,“小翠呀,我记得你有十八了吧?”
“是的”小翠愣了一下,随后点头。
此时她心中有种危机感,因为小姐此时的眼神怪怪的。
陈朵起身,赤着脚走到她面前,指尖在她胳膊上划了划:“瞧你这细皮嫩肉的,这脸蛋也漂亮极了,用那些男人的话来说,你就是个美人儿啊!”
小翠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往后缩了缩:“小姐,您……您想说什么?”
陈朵收回手,走到窗边,望着私塾的方向:“那几个孩子里,有个叫刘寄奴的,带头搞事的就是他。”
对陈朵而言,首要怀疑的对象当然是刘寄奴。
至于其他人,应该只是同谋。
“那小子也不小了,怕是得有十来岁了吧?也算是个小男人了,你去勾搭一下他,他肯定忍不住,然后那就把他给那个了!”
“啊?”小翠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这是十八的她,在十四的陈朵面前,宛如一个新兵蛋子。
而被算计的刘寄奴,其实也才十一。
只不过他生性沉稳,天生自带一种操劳感,所以看起来要成熟一些,看起来有十四、五的样子。
小翠的脸瞬间红透,忙道:“小小姐,这可不行啊”
陈朵脸一沉,冷声道:“你说什么?”
小翠立刻就蔫了,别人不知道小姐的手段,她能不知道吗?
她咬着唇,手心冒汗:“小姐,真要这样吗?”
“废什么话?”陈朵脸色一沉,“让你去你就去。办不好,我扒你的皮!”
“是遵命”小翠不敢再反驳。
陈朵这才满意,挥挥手让她退下。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里面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刘寄奴,小杂种,跟我斗?
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糟蹋了我家的丫鬟,我不说杀了你,揍你一顿,钟先生也没什么好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