颅腔深处泛起一阵致幻般的愉悦浪涌,他感觉自己“嗨”到了顶点,仿佛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为这暴力的证明而欢呼。
狂笑声戛然而止。
藤田健二那双猩红的玻璃眼珠骤然锁定了上野因剧痛和失血而苍白的脸。
那眼神里,疯狂褪去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如同孩童即将拆解新玩具般的好奇与残忍。
覆盖着粗糙绒毛、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巨大右爪,缓缓抬了起来。
爪尖上还沾着上野和其他受害者尚未干涸的、粘稠的血液,在昏暗的光线下闪铄着暗红的光泽。
那爪子没有半分尤豫,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精准和冷漠,猛地插入了上野早已被撕裂、血肉模糊的胸腔!
“呃—!!!”
上野的身体如同离水的鱼般剧烈地弓起,喉咙里挤出一声不似人声的、被血沫堵塞的惨嚎。
那是超越了之前所有伤痛的、直达灵魂深处的撕裂感。
冰冷的、不属于他身体的异物,粗暴地破开破碎的肋骨和软组织,直接侵入了最内核的生命禁区。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那粗糙、冰冷的爪尖在体内搅动、摸索,带来无法形容的恐怖触感。
藤田健二的动作带着一种解剖学般的“探索”意味。
他的爪子轻易地拨开了断裂的肋骨边缘,避开了重要的血管(似乎只是巧合,而非仁慈),精准地探入胸腔深处那片温热、湿润、搏动着的领域。
覆盖着短硬绒毛的指背摩擦着脆弱的内脏,带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滑腻声响。
最终,他那巨大的、包裹着厚实肉垫的掌心,稳稳地、完全地包裹住了一个剧烈挣扎跳动的器官——上野的心脏!
上野的呼吸瞬间停滞,眼球因极度的痛苦和恐惧而暴突,布满血丝,几乎要挣脱眼框的束缚。
他能感觉到!
无比清淅地感觉到!
那颗维系着他生命的引擎,此刻正被一只冰冷、巨大、非人的爪子完全掌握。
每一次搏动,每一次试图将血液泵向全身的收缩,都清淅地传递到那怪物的掌心,再通过那爪子反馈给他自己。
每一次心跳,都象是在绝望地撞击着囚禁它的冰冷牢笼。
生命最内核的律动,成为了敌人掌中的玩物。
巨大的窒息感和濒死的冰冷席卷全身,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视野边缘迅速被黑暗吞噬。
藤田健二低下头,巨大的泰迪犬头颅凑近自己插入对方胸腔的手臂。
他的玻璃眼珠里闪铄着纯粹的、近乎天真的好奇光芒,那光芒与他满身的血腥和暴虐形成了地狱般的反差。
他能清淅地感受到掌心下那颗心脏疯狂而徒劳的跳动,象一只被捏在手心、
急于逃脱的雏鸟,每一次撞击都带来微弱却清淅的脉动感。
温热、粘稠的血液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渗出,沿着手臂的绒毛流淌下来。
“噗通——噗通——噗通————”
那生命的鼓点在他掌中清淅可辨。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滑入他狂热的脑海,带着令人战栗的诱惑力:如果————我现在————用力捏下去————不让它再跳了————会怎么样?
这个想法带来的并非一丝尤豫或怜悯,而是瞬间点燃了更汹涌、更黑暗的火焰一那是纯粹的兴奋与期待,是打破禁忌、窥探生命终点的扭曲快感。
他咧开嘴,嘴角的狞笑猛地向两侧撕裂,露出更多森白、尖锐如同匕首的獠牙。
包裹着那颗脆弱心脏的巨爪,开始缓缓地、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试探意味——
——收拢!
粗糙、角质化的爪尖,轻易地抵住了下方那层薄如蝉翼、包裹着生命内核的心包膜。
致命的压力,冰冷而坚决,开始向内传递,挤压着那团奋力搏动的血肉————
上野残存的最后一点意识,象风中残烛,骤然熄灭前,只来得及定格下永恒的恐怖画卷:那颗巨大、扭曲、覆盖着被鲜血染得更加深暗的棕色绒毛的泰迪犬头颅,占据了整个视野;
那双镶崁在其中的猩红玻璃眼珠,闪铄着非人的、残忍的好奇光芒,如同地狱深处燃起的鬼火;还有胸腔深处传来的,那无法形容、足以撕裂灵魂的一冰冷而坚定的————握力!
绝对的黑暗,彻底降临,再无尽头。
“死了啊。”
藤田健二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浓重的、孩子气的不爽,仿佛刚被夺走心爱玩具。
他象丢弃一件碍事的垃圾,随手将臂弯里那具迅速冷却、软塌塌的躯体甩开。
尸体沉重地砸在布满血污的榻榻米上,发出沉闷的“噗”声。
就在尸体落地的刹那,一点微弱、朦胧、带着上野生前最后恐惧形态的灰白光晕,挣扎着从尸身上方浮现。
藤田健二那双猩红的玻璃眼珠瞬间爆发出贪婪的亮光,所有的“不爽”烟消云散,只剩下纯粹的、野兽般的狂喜。
“哈哈!”
他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咕噜声,巨大的毛爪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攫住了那团试图消散的灵魂光晕。
那光晕在他爪中微弱地扭动着,发出无声的哀鸣。
他迫不及待地将它粗暴地按向手腕上那个造型古朴、非金非木的暗色手环。
手环表面泛起一层粘稠、油腻的黑光,如同沼泽张开巨口,瞬间将那灵魂光晕彻底吞噬、吸收。
手环上似乎多了一道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扭曲刻痕。
“不够!”
藤田健二猛地抬头,喉咙里爆发出压抑而焦躁的低吼,那声音象是受伤野兽的咆哮,充满了对“更多”的赤裸渴望。
“还要更多!更多!”
他庞大的身躯因强烈的渴求而微微颤斗,粘稠的血液顺着卷曲的绒毛滴落。
几乎就在他吼声落下的同时,杂乱的脚步声和惊怒交加的呼喝声如同炸开的马蜂窝,从外面走廊汹涌而至。
枪声如同惊雷,不仅惊动了九里组驻地的雅库扎,连在附近街区例行巡逻的警察也被惊动,尖锐的警哨声隐隐从远处传来,穿透了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