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得很!”
叶寒怒极反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既然你想玩命,那我就成全你!”
“好!好得很!”叶寒怒极反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既然你想玩命,那我就成全你!”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周身血气翻涌,再次化作那狰狞的血煞鬼首。这招数林阳在万蛇谷便见识过,当时这鬼首凶威滔天,甚至能硬抗法器。
“给我死!”叶寒厉喝一声,血煞鬼首咆哮着向林阳噬咬而来。
林阳目光一凝,正欲拼死动用“移花接木”硬抗,却突然发现那鬼首在空中的轨迹竟有一丝凝滞,原本凝实的血色也显得有些虚浮不定。
“不对!”林阳心头一跳。
他身形一矮,并未硬接,而是脚踏七星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鬼首的正面冲击。
轰!
鬼首撞在身后的残垣断壁上,碎石飞溅,声势虽大,却远没有当初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林阳稳住身形,目光死死盯着气喘吁吁的叶寒,心中那一丝原本的惊惧正在飞速消退。
从交手到现在,这魔头看似凶威赫赫,但翻来复去用的始终是化血针、血煞手和这鬼首几招,根本没有施展出任何新的杀手锏。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叶寒身上的血腥气虽然依旧浓烈,但那股令人心悸的灵压却在肉眼可见地衰弱。
“原来也是强弩之末……”林阳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心中大定。这叶寒在万蛇谷受的伤根本没好利索,刚才那番狂轰滥炸不过是虚张声势,想要速战速决罢了。
“古老,动手!他快不行了!”林阳在心中低喝。
“嘿,早看出来了!”
一直在旁伺机而动的古山怪笑一声。只见那只金鳞地獭人立而起,两只前爪捧着一支不知从何处弄来的骨笛,腮帮子鼓起,用力吹奏起来。
呜——呜——
这笛声低沉嘶哑,顺着夜风传出极远。
下一刻,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乱石坡周围的荒野中,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成百上千只铁齿鼠、黑线蛇、毒蟾蜍等低阶妖兽,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地涌入战场。
“吱吱吱!”
兽潮如黑色的浪潮,瞬间冲向了叶寒。
“御兽术?!”叶寒脸色微变,挥袖扫出一片血光,正是之前那用来清场的手段,瞬间将数十只铁齿鼠炸成血雾。
但这些妖兽在古山的操控下悍不畏死,源源不断地扑上来,有的咬住他的护体灵光,有的喷吐毒液。
叶寒不得不频繁调动法力震碎妖兽,每一次出手,他那苍白的脸色便更难看一分,原本愈合的伤口也隐隐有崩裂的迹象。
“这就是你的底牌?”叶寒冷哼,试图掩饰眼底的焦虑,“一群蝼蚁,也想阻我?”
林阳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迅速吞下一把丹药,体内《大椿长青功》运转,平复翻腾的气血。
他看着陷入兽潮包围的叶寒,心中却无半点喜色。
这只是权宜之计。
这些低阶妖兽根本撑不了多久,一旦叶寒缓过劲来,施展大范围的杀伤法术,兽潮瞬间就会瓦解。
“必须走。”
林阳心中萌生退意。
乱石坡的基业毁了可以再建,灵田没了可以再开,但命只有一条。虽然他还有地煞阴雷阵的最后几处杀招未用,但面对一个发狂的炼气后期魔修,胜算实在太低。
“古老,撤!”林阳传音道。
“撤个屁!”古山的声音在林阳脑海中炸响,带着几分气急败坏,“这魔头已经用神识锁死了你的气息,还在周围布下了血禁,现在跑就是把后背露给他当靶子!”
“那怎么办?”林阳目光一凝,手中长刀再次泛起火光,劈开一只被血气侵蚀发狂冲向自己的毒蟾。
“拖!“这魔头之前在黑风山施展过禁术,又被我们这一轮消耗,法力绝对支撑不了太久。他的状态不对劲!”
林阳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确实,从交手到现在,叶寒虽然攻势凶猛,但始终带着一种急躁。
“既然如此……”林阳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那就耗死他!”
他不再保留,双手如穿花蝴蝶般打出数十道法诀。
“起!”
乱石坡地下,最后的三处阵眼轰然炸裂。
并非攻击,而是自毁!
阵法自毁产生的狂暴灵气流,瞬间将方圆百丈内的空间搅得一片混乱。原本清淅的视野再次变得模糊不清,连神识探查都受到了极大的干扰。
“混帐!”叶寒感受到周围灵气的暴乱,神识受阻,不由得勃然大怒。
他没想到这林阳竟如此果决,宁愿自毁阵法根基,也要将水搅浑。
“我看你能躲到几时!”
叶寒长啸一声,不再顾忌法力消耗。他双手高举,那尊血色魔影再次膨胀,化作无数血色骷髅头,在这个混乱的空间内无差别地轰炸。
轰轰轰!
乱石坡彻底沦为废墟。精心开垦的灵田被掀翻,石屋倒塌,无数妖兽尸骨无存。
而在这一片毁灭的景象中,林阳借助混乱灵气的掩护,如同一只耐心的猎手,在废墟间游走。他时而利用“移花接木”硬抗馀波,时而借助古山的土遁偷袭。
每一次出手,都不求杀敌,只求在叶寒身上留下一道伤口,或者消耗他一分法力。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东方的天际,隐隐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战场中央,叶寒的呼吸终于变得粗重起来。他那一身原本一尘不染的血袍,此刻已变得破破烂烂,身上也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而林阳更惨。
此时的他,几乎成了一个血人。右臂骨折,软绵绵地垂在身侧,胸口凹陷下去一块,那是被血魔影正面击中的后果。若非紫纹煞心草替死,那一击足以震碎他的心脏。
地下溶洞内,那株原本生机勃勃的紫纹煞心草,此刻已经彻底枯黄,只剩下最后一片叶子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绿意。
底牌尽出,油尽灯枯。
两人隔着十馀丈的废墟对峙,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咳咳……”叶寒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阴鸷得可怕,“林阳,我承认,我小看你了。区区炼气六层,竟能将我逼到这个地步。”
林阳单手拄刀,身躯微微摇晃,但眼神依旧如岩石般冷硬:“叶师兄过奖了。不过,天快亮了。”
天亮,意味着变量。
这里虽然偏僻,但这般大的动静,难保不会引来其他修士或者家族的探查。
叶寒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他现在的状态极差,若是再拖下去,万一遇到仇家,恐怕真的要阴沟里翻船。
但他不甘心啊!赤阳真人的传承,还有那诡异的替死之术,就在眼前!
“林阳,今日算你命大。”
叶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伤势,冷冷道,“但这笔帐,我血灵子记下了。待我筑基之日,便是你林家灭门之时!”
叶寒冷哼一声,心中警剔稍松,体内残存的法力疯狂涌动,准备催动秘术“燃血遁”离开这个鬼地方。
随着法诀掐动,他周身血气翻涌,护体灵光为了配合遁术爆发,在脚底涌泉穴与会阴穴之间出现了一瞬的凝滞与空虚。
这本是修士施展飞遁之术时无法避免的气机转换,寻常炼气修士根本无法察觉,即便察觉也来不及捕捉。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吱!”
一声尖锐至极的嘶鸣骤然在叶寒脚下的泥土中炸响,他眉头瞬间拧成一团,面露痛苦之色。
“神识之术?!谁!”
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的前兆,叶寒正下方的地面毫无征兆地裂开。
一道金色的残影如离弦之箭,裹挟着一股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气,以一种极其刁钻、极其阴损的角度,自下而上,直刺叶寒双腿之间的会阴死穴!
那是金鳞地獭的天赋神通——裂金爪!此兽天生利爪可穿金裂石,破除五行禁制如探囊取物。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划破黎明的寂静,听得人头皮发麻。
叶寒刚刚提起的遁光瞬间溃散,那道金影如入无人之境,轻易撕裂了他胯下薄弱的护体灵气,随后狠狠钻入了他的体内。紧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与血肉搅动声沉闷地传出。
叶寒双目圆睁,眼球几乎要凸出眼框,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与极度的痛苦。
他一身狂暴的法力在这一击之下彻底失控,丹田气海仿佛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重重摔落在废墟之中,身体还在剧烈抽搐,下身已是一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嘿嘿,老夫这招‘猴子偷桃’虽然不雅,但对付你们这种魔道贼子,却是一打一个准。”
古山操控着金鳞地獭从叶寒破碎的小腹中钻出,浑身沾满鲜血,绿豆般的小眼睛里满是狡黠与狠辣。
此时的叶寒早已气绝身亡,死因并非重伤,而是被瞬间破去气机枢钮,法力逆流冲爆了心脉。
堂堂炼气八层巅峰的魔修,竟死得如此憋屈窝囊。
林阳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只觉胯下一阵幻痛。
他看着正在尸体上的古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原以为自己凭借阵法和算计已经足够谨慎狠辣,但与古山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这就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么……”林阳喃喃自语,心中对这位寄宿在身边的“老怪”忌惮更深了几分。
之前一直憋着,原来是要来一下大的!
扪心自问,他被来上一下,下场怕是不会比叶寒好。
古山不仅精准地预判了叶寒施展遁术时那一瞬即逝的气机停滞,更施展神识之术干扰对方,并利用了金鳞地獭专破五行护盾的天赋,选择了人体最脆弱、最难防御的死穴下手。
恰到好处。
上修想要玩死下修,手段实在太多太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