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事务所的妥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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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祭的消息被节目组以“企划预告片”的形式在重播节目的片尾播出后,引发的社会反响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最初只是节目结束后滚动字幕里的一行小字:“下期预告:偶象们的文化祭准备中”。

但两天后,《电视周刊》在封底用了四分之一版面刊登了模糊的抓拍照。

照片里,中森明菜蹲在地上整理彩纸,松田圣子仰头看着黑板上的分工表,照片象素粗糙,却更添真实感。

连 nhk的早间新闻都在“文化栏目”里用三十秒提到了这个现象:

“最近,一档记录偶象校园生活的节目引发关注。据悉,这些在舞台上闪耀的年轻人,正在为中野高等学校即将到来的文化祭进行筹备……”

社会期待像春日的薄雾,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在崎玉县清濑市的住宅区,早上八点的主妇座谈会上,咖啡杯冒着热气,话题却从孩子的升学转到了别处:

“听说圣子酱也会参加学校的文化祭呢。”

“真的吗?我家女儿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说,好想去看现场。”

“但学校应该不对外开放吧?”

“电视台会播特别节目吧?那个《偶象的昼与夜》。”

“啊,那我得把录像机准备好。”

这种期待是分层的。

对家庭主妇而言,松田圣子、中森明菜这些名字,不仅是电视机里传出的歌声,更是她们年轻时未能实现的梦的影子。

偶象是她们在洗衣做饭时,从收音机里听到让单调日常短暂发光的慰借。

如今这些“梦的影子”要象普通孩子一样筹备校园活动,这种反差萌生了奇妙的亲近感。

而在东京都心的写字楼里,情况又不同。

泡沫经济前夜的日本,加班正逐渐从偶尔变成常态。

深夜十点,丸之内线末班电车上,系着领带的男人们闭目养神,脑海里却浮现出自己十年前的校园时光。

文化祭,那是升学压力下为数不多可以名正言顺地胡闹、不用考虑未来的时刻。

现在,那些在gg牌上微笑的偶象们,也要经历这些吗?

朝日电视台第七会议室,烟雾缭绕。

制作人将厚达二十页的观众调查分析报告放在橡木长桌上,推了推金边眼镜。

“文化祭特别篇,收视率预测最低 28,最高可能突破 35。”他压抑着亢奋。

审议委员长翻动着报告,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良久,他摘下老花镜:“需要台里提供什么支持?”

“三件事。”

制作人木叶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我们需要校方完全开放拍摄许可。第二,我们需要各事务所配合。不是表面配合,是真正给这些孩子准备的时间。第三,”他顿了顿,“我们需要一笔特别预算,用于多机位拍摄和现场直播的技术保障。”

“事务所那边会同意吗?”

宣传部长皱眉,“偶象的时间就是金钱。让他们花几天时间贴海报、搬桌椅?经纪公司会认为这投资回报率太低。”

“所以我们要换个说法。”

木叶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文档,那是委托市场调查公司做的舆情分析,“现在,公众‘真实的偶象生活的期待值已经达到了临界点。如果哪个事务所在这个时候阻挠旗下艺人参与校园活动,舆论会怎么反应?”

他翻到报告的某一页,念道:“观众最反感的是过度包装的偶象形象,渴望看到偶象作为普通人的一面。这些数据,就是我们的谈判筹码。”

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只有空调机发出低沉的嗡鸣。

“我去和校董事会谈。”

审议委员长最终说,“事务所那边,木叶你亲自带队拜访。带上这份报告,让他们明白,这不是浪费时间,这是在投资国民好感度。这种无形资产,比短期通告费值钱得多。”

压力像梅雨季节的湿气,无声地渗透进各个事务所。

研音事务所的社长室里,野崎俊夫将朝日电视台送来的牛皮纸文档袋放在红木办公桌上,没有立即打开。

他先点了一支 hope牌香烟,深深吸了一口,才用裁纸刀划开封口。

文档很厚,除了收视预测,还有剪报合集,包括了《周刊朝日》的评论文章《偶象也需要“放学后”》、《女性自身》的专题《舞台之下的她们》,每篇文章旁都用红笔标注了阅读率数据。

“文化祭特别篇,总时长 120分钟。”

野崎念着企划书上的文本,“中森明菜的单人镜头预估不少于 18分钟,与其他偶象的交互场景占 30以上……”

“这是好事啊,会长。”坐在对面的社长花见赫说,“曝光率高,而且是正面形象。”

“是机会,也是风险。”

野崎弹了弹烟灰,“如果明菜在文化祭上表现完美,这 18分钟就是最好的宣传片。但如果她有任何失误,哪怕只是贴歪了一张海报都会被镜头放大,变成 18分钟的公开处刑。”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十字路口人流如织,松田圣子代言的化妆品gg牌在阳光下闪铄。

“电视台在下一盘棋。”

野崎的声音很冷,“他们用国民期待绑架我们。现在我们不仅不能让明菜缺席,还必须表现得比谁都支持,而且还主动为她争取更多镜头。”

“那行程调整的事?”经纪人名幸房则试探地问。

“调整。”野崎转身,目光如炬,“文化祭前后一周,把所有非紧急通告全部延后或取消。给她时间准备。但是……”

他加重语气,“要让节目组知道我们做出了多大牺牲。这份人情,将来要还的。”

“明白。”

权衡利弊的戏码,也在东京都内其他事务所上演。

燃烧事务所的常务董事会议上,董事们传阅着收视预测报告。

“小泉今日子那个孩子,在节目里看起来很活泼。”一位老董事说,“这种邻家女孩形象,对拓展年轻观众群很有帮助。”

太阳音乐事务所则更直接,他们连夜召集企划部,要求在文化祭特别节目播出后,立即激活“松田圣子校园风”写真集的策划。

“要抓住这个时机,”企划部长在电话里对印刷厂说,“国民现在想看到的,就是穿制服、做手工的圣子酱。”

杰尼斯事务所的反应最微妙。

近藤真彦的经纪人被叫到副社长办公室,喜多川玛丽亲自过问:“真彦在节目里的形象,会不会太普通了?我们需要讨论,如何在保持学生感的同时,不损害他的偶象魅力。”

无形的压力网络就这样织成了。

在已经沸腾的公众期待面前,抵抗显得愚蠢,顺应才是明智。

更何况,这种顺应还能包装成尊重校园教育、支持青少年成长的高尚姿态。

于是,在文化祭正式开始前十天,偶象学生们突然发现他们的行程表变了。

原本密密麻麻、以色块区分的通告安排,出现了大片的空白。

这不是休息时间,而是标注着节目录制的专属时段。

……

文化祭的准备,确实不是从某个宏大的时刻开始的。

而是从一张用钢笔和直尺手绘、又被反复修改到边缘毛糙的时间表开始。

周二下午三点五十分,夜间部教室。

黑板被值日生擦得能照出人影,此刻又被白色粉笔写满。粉笔灰在通过玻璃窗的西晒阳光中飞舞,像时光本身的尘埃。

“舞台组:中森、石川、堀,再加二年 b班支持的两名男生。”

“装饰组:松田、小泉、松本,负责教室和走廊展区布置。”

“音响器材:近藤协调,乐器社协助。”

“食品准备:山田主责,需五名助手,须提交食材清单至家政课审核。”

“总调度:早见。”

字迹从一开始的工整逐渐变得潦草,不同笔迹叠加,这是三天来第七次修改分工方案。

羽村悠一站在讲台旁,手里还捏着半截粉笔,看着台下:“这是最终版。有异议现在提。”

教室里一片沉默。不是默许,而是某种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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