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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滩头强攻(1 / 1)

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撕裂了江雾。

陆参将等得焦躁,竟亲自督促一门红衣大炮仓促开火。

黑沉沉的铁弹呼啸着划过半空,却在明军石墙前五十步处轰然砸地。

泥土混杂着碎草冲天而起,又暴雨般落下。

虽未直接命中,那骇人的冲击波仍将两名伏在墙后的明军士兵震得踉跄后退。

口鼻渗出鲜血,耳中只剩下尖锐的嗡鸣。

“废物!”

许尔显暴怒,策马直冲到炮位前,马鞭几乎戳到炮手脸上。

“本将要的是敲开他们的乌龟壳!不是听个响!王爷的军令,一炷香内必须踏平此地!”

负责炮队的何兴腾面色惨白,急急辩解:

“将军息怒!红衣大炮非同小可,仰角、装药、乃至当下风向,皆需精密测算,差之毫厘便谬以”

“闭嘴!”

我岂不知?

许尔显突然打断,声音压低却更显狰狞,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可你看,若让他们登船逃脱,你我皆是死罪!

本将宁可冒险一搏,也不愿坐视战机溜走!”

“延误战机,便是死罪!立刻给老子轰!”

许尔显最终决定还是赌一把。

“一炮、二炮——校准放!”

轰!轰!

两团炽热的火光自炮口喷涌,炮弹携着刺耳的尖啸再次扑向明军阵地。

第一枚擦着石墙上沿掠过,狠狠砸进后方正抬着同袍伤兵后撤的两名明军中间。

“嘭”的一声闷响,人体瞬间四分五裂,破碎的肢体与染血的衣甲残片抛洒开来,浓重的血腥气顿时弥漫。

第二枚炮弹则不偏不倚,正中最厚实的一段石墙。

垒砌的巨石在巨响中崩解,碎石如无数致命的飞蝗激射。

三名依托墙垛抵抗的飞虎军战士哼都未哼一声便被埋入乱石。

鲜血自石缝间汩汩流出,防线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触目惊心的缺口。

“好!”

许尔显挥拳狂吼。

“就这么打!继续!别让他们喘气!”

何兴腾却望着炮身上升腾起的缕缕青烟,急道:

将军!炮管已赤热,必须停射浇水冷却,否则必有炸膛之危啊!

陆参将脸色铁青,握刀的手青筋暴起,眼中闪过挣扎。

他狠狠一跺脚,对着呆若木鸡的炮手们怒吼:

还愣着干嘛?快冷却啊!要等它炸了把老子们都送上天吗?!

炮手们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提来水桶。

滚烫的炮身遇水,发出的刺耳声响,白雾瞬间升腾而起,

就在这时,低沉而穿透力极强的螺号声。

骤然从江心的迷雾深处传来!

“是我们的号!水营!孙将军的船来了!”

滩头石墙后,几乎已被绝望笼罩的明军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嘶喊。

许多带伤士卒挣扎着望向江面,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许尔显脸色骤变,猛地拔刀指向江雾:

快!所有炮,给老子齐射!绝不能让他们接应上!

将军!不可啊!

何兴腾扑跪在地。

炮管刚冷却,膛内火药残渣未清,再静置半柱香才能安全发射,否则仍有炸膛之危!

放屁!

陆参将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何兴腾衣领,眼中凶光毕露。如闻蛧 勉沸粤独

你当这是在自家后院摆弄火炉?明军战船就在眼前,让他们接应成功,你我人头都要落地!

何兴腾还要再劝。

“滚开!”

许尔显一脚将他踹翻。

“贻误战机,老子杀你全家!点火!”

炮手们面无人色,却不敢违抗,手忙脚乱地再次装药填弹。

三门炮的引信被同时点燃,滋滋的火花迅速没入药室。

轰!轰轰!

震天动地的巨响带着不祥的颤音。

左侧一门炮因膛内过热,炮弹甫一出膛便轨迹诡异。

斜斜砸进不远处清军自己的步兵队中,顿时一片惨嚎。

中间那门更是直接在炮口处炸开,炽热的碎片横扫四周。

五名炮手及附近数名清军顷刻毙命,残肢断臂飞落。

唯有右翼一门炮射出的弹丸,带着凄厉的呼啸。

堪堪擦过刚刚露出桅杆尖顶的明军领头战船侧舷。

激起数丈高的浑浊水柱,船身剧烈摇晃,却未击中。

“废物!全是没用的废物!”

许尔显目眦欲裂,挥刀就要劈向瘫软在地的何兴腾。

“将军!此刻追杀为上!他们登船需要时间,还有机会!”

眼前这片狭窄的滩头阵地,正是明军最后构筑的阵地了。

地面看似平坦,实则暗藏不少挖的坑洼和残留的木桩断刺,极其不利于骑兵驰骋冲锋。

强行驱策骑兵去冲他踏这片区域,去冲击明军阵地。

且不说明军火器依然还有一些弹药。何况是在敌方战船火炮的威胁下。

无异于驱良驹赴火海,徒增伤亡。

念及此处,他压下动用骑兵的念头,将满腔焦躁与怒火倾泻向步兵,嘶声狂吼:

“火铳营!快压上去!贴住他们!挤到江边打!”

凌夜枭看到远处清军似乎又有异动。

赵将军,我们的燧发枪还有多少弹药?

每人不到三发了。

快!先全部集中起来,敌人马上要再次上来了!

凌夜枭果断下令。

给最准的射手,瞄准他们的火铳营!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一百余名燧发枪兵迅速集结,将剩余弹药集中分配。

他们背靠礁石,填充弹药和瞄准远方。

呜咽的号角声中,清军阵后快速涌出数百名火铳兵。

前排持重型火绳枪,后排则为鸟铳,在军官的厉声催促下。

并未如常列阵,而是呈散乱而密集的冲锋队形。

嚎叫着向正在组织撤退的明军扑去。

清军火枪兵深知己方火绳枪射程不及明军燧发枪。

唯有快速拉近距离,方能发挥数量优势。

“稳住!”

凌夜枭伏在残破的石墙后,目光锐利紧盯着漫滩而来的清军铳兵。

他清晰看到对方尚未进入寻常鸟铳的有效射程,立刻向身旁的赵武彪低喝:

“就是现在!让燧发枪队,打远处那些扛火绳枪的!给登船的弟兄挣出时间来!”

赵武彪脸上硝烟与血污混作一团,嘶声传令:

“燧发枪手!自由瞄准,专打持大火铳的鞑子!放!”

清军火器兵进入了八十步。

砰!砰!砰砰砰!

明军阵中,那些依托残垣断壁的老练燧发枪手率先开火。

白烟次第升起,清脆的击发声远比清军火绳枪的轰鸣要迅捷。

此时清军前锋距离明军阵地尚有一百数十步。

这已在许多优质燧发枪的精准杀伤范围内。

却远非清军手中火绳枪和普通鸟铳能够可靠命中的距离。

冲在最前的清军火绳枪手顿时遭殃。

他们肩扛沉重的火绳枪正埋头猛冲,根本来不及点燃火绳瞄准。

铅弹破空而来,不断有人惨叫着扑倒,沉重的火绳枪砸在滩石上,或是落入浅水。

一名清军把总挥刀催促,话音未落,一枚铅弹便洞穿了他的皮甲,在胸前炸开血花。

“不许停!冲过去!他们的弹药少!”

清军带队军官面目狰狞,挥刀砍倒一名犹豫的士卒。

“冲到六十步内,咱们的枪就能要他们的命!冲啊!”

在血腥的督战下,清军火铳兵顶着明军燧发枪的精准点射。

踏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向前涌。

每一步前进都伴随着伤亡,滩头上倒下越来越多身披红色号褂的身影。

但他们人数众多,冲锋线虽被削薄,却依然在迅速逼近。

七十步!部分清军鸟铳手已能勉强瞄准。

“点火——放!”

清军阵中终于爆发出第一轮还算齐整的火铳轰鸣,硝烟大片腾起。

虽然在这个距离上准头堪忧,但铅弹形成的散幕仍给明军造成了威胁。

一名正低头为燧发枪装填的明军士兵被流弹击中脸颊,哼都没哼便向后仰倒。

另一发弹丸打在石墙上,溅起的碎石击伤了一名刀盾手的眼睛。

“第二队上前,轮射!压制他们!”

赵武彪眼睛通红,嘶吼着。

明军燧发枪手利用射速较快的优势,开始进行稀疏但持续的轮番射击。

竭力阻止清军完全站稳脚跟齐射。

然而清军实在太多,后续者不断填补空缺,更多的火绳被点燃,鸟铳也被架起。

六十步!这个距离已进入清军火器,尤其是重型火绳枪的有效射程。

“放!”

砰砰砰砰!

更为密集的铳声从清军方向爆响,铅弹如雨点般泼洒向明军最后的防线。

两名正架着重伤员向水边挪动的明军军士后背同时中弹。

扑倒在地,伤员也滚落泥泞。

凌夜枭身旁一名燧发枪手刚探身瞄准,便被数颗铅弹击中胸腹,燧发枪脱手飞出。

“他们的弹药快没了了!压上去!混战!”

清军军官敏锐地发现了明军反击火力的减弱,狂喜大吼。

此刻,孙延龄率领的五艘战船,正艰难逆流逼近浅滩。

船头,水兵们奋力划桨稳住船身。

抱歉来迟了一步!

孙延龄站在最前头的主舰船头。

声音带着自责,大声喊道。

他是因为了给这些战船加装了主炮。

另外路上遇到了一些鞑子的哨船纠缠,所以才耽误了时辰。

“左舷佛郎机,霰弹,覆盖滩头清军——放!”

孙延龄怒吼下令道,声音透过江风传来。

轰轰轰!

战船侧舷喷出火焰与浓烟,装备的轻型佛郎机炮射出大量铅子铁渣。

如同死神挥出的镰刀,横扫滩头上密集冲锋的清军火铳兵。

顿时一片人仰马翻,惨嚎声震天。

清军凶猛的冲锋势头为之一滞,队列出现巨大混乱。

“快!趁现在!交替掩护,伤员先上船!”

赵武彪嘶吼着,嘴角溢血。

残余的明军爆发出最后的气力,刀盾手在前结阵,长枪手护住两翼。

燧发枪手和普通士卒则拼命搀扶、背负、甚至拖拉着重伤员。

涉过浅水,扑向那几艘如同生命之舟的战船。

许尔显眼见即将到口的猎物要飞。

又见己方火铳营在舰炮轰击下损失惨重,几乎疯狂。

他夺过一杆长枪,对身边家丁与残余骑兵吼道:

“下马!步战!跟着老子冲!挤也把他们挤死在江里!杀一个南蛮,赏银十两!”

重赏与主将的癫狂驱散了部分对舰炮的恐惧。

清军再次集结起一股亡命之徒,混杂着部分从炮击混乱中恢复过来的火铳兵,嚎叫着发起最后冲锋。

他们不再追求齐射,而是杂乱地一边前冲一边胡乱放铳。

甚至投掷短矛、飞斧,不顾一切地想要缠住明军后卫。

盾牌!长枪!

明军后卫圆阵发出怒吼。

最后几十名悍卒死死钉在齐膝深的水中,用血肉之躯构筑堤坝。

盾牌承受着冲击,长枪不断捅刺,刀光闪烁。

双方在冰冷浑浊的江水中贴身肉搏,每分每秒都有人倒下,江水迅速被染红。

赵武彪为掩护大家等人撤离,挺身挡在最前方。

一颗流弹呼啸而至,狠狠穿透他的左肩,鲜血瞬间浸透战甲。

他咬牙挥刀砍翻一名冲上来的清兵,又坚持了几个呼吸,直到失血过多。

意识开始模糊,才被凌夜枭和两名豹枭营队员架起,拖入江中。

战船上的水兵岂会坐视?

五艘战船的甲板上,仍有百余名燧发枪手,他们靠近在船沿边,轮番射击。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压过江水的咆哮,清军冲锋队列前排瞬间倒下一片。

孙延龄亲自指挥左舷六门小型虎蹲炮炮,炮口喷出火光,霰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每一发都能在密集的冲锋队列中犁出一道血肉沟壑。

碎石、泥土与断肢残甲混杂着腾空而起,硝烟瞬间笼罩了滩头。

杀光这些伪明贼!别让他们跑了!

陆参将一马当先,手中长刀直指明军船队。

他身后是数百余清军精锐,踏着同袍的尸体向前猛冲。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从战船高处传来。

陆参将身形猛地一滞,额头上赫然出现一个血洞。

他眼中的凶光尚未褪去,身体却已如断线木偶般从马背上栽落,溅起一片血色水花。

战马受惊嘶鸣,前蹄高扬,将周围清兵撞得东倒西歪。

参将大人!

亲兵们嘶声哭喊,不顾一切地扑向倒地的主将。

这一乱,冲锋阵型顿时溃散。

集中火力!打乱他们的阵脚!

六门佛郎机炮再次齐鸣,炮弹在溃散的清军中炸开,血雾弥漫。

清军伤亡激增,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保持距离!别让他们靠近!

孙延龄赤红着眼睛下令。

战船上的弓弩手也加入战斗,箭矢如蝗,压制清军后方的火铳营。

清军被死死挡在百步之外,只能隔着这段死亡距离与明军战船对射。

时不时有流弹击打在船板上发出闷响,留下弹痕,却难以造成致命伤害。

江面上,十余名刀盾兵已自发组成最后断后阵型。

圆盾相扣,在齐腰深的水中筑起一道移动城墙。

为首的什长老陈赤红着眼,嘶声高喊:

大家快撤!这里交给老子!

呼啸而过的子弹不停的打在盾牌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噗。”

年轻的刀盾兵小武口吐鲜血,一枚流弹穿过盾牌中间的缝隙,击中了他的胸口。

他却用最后力气将盾牌死死插入江底的泥沙。

身体倚着盾牌缓缓跪倒,竟还保持着防御姿态。

小武!

老陈的惊呼被枪声淹没。

老陈目眦欲裂,抓起小武掉落的盾牌顶在身前,吼声震天:

盾阵不破,寸步不退!

断后士兵在清军密集的火力下寸寸后退,每退一步,江水便红一分。

一名刀盾兵被三发子弹同时击中,盾牌脱手的瞬间。

旁边战友立即补上缺口,甚至来不及看他最后一眼。

快撤!

凌夜枭见断后士兵已不足五人,他用力背起昏迷的赵武彪,借着硝烟掩护向战船移动。

老陈最后一个撤离,回望时,最后三名刀盾兵已被清军火力吞没。

他们的盾牌漂浮在血色江面,像三座无字的墓碑。

凌夜枭咬紧牙关,奋力向前。

终于,他们够到了最大那艘战船抛下的绳索和竹梯。

船上水兵奋力拉扯,将几人连同其他最后一批断后士兵拽上甲板。

一名刚跳上甲板的飞虎军士兵,却被流弹击中,顿时闷哼一声,从船上跌落水中。

凌夜枭身形一晃,迅速踏上甲板,便直奔船头,孙延龄正指挥若定。

他抹去脸上的江水与血污,指着东方某处急声道:

孙将军!那边!鞑子的红衣大炮正在冷却,若让他们再次开火,我军船只必遭重创!速速将其摧毁!

所有战船,主炮对准滩头炮阵!集中火力,轰掉那几门红衣大炮!

砰砰砰,主炮开火,数枚沉重的铁球呼啸着飞越滩头。

覆盖的砸向那几门红衣大炮所在位置。

其中一枚正中炮架,木屑横飞中,一门沉重的大炮轰然歪倒。

将旁边试图抢救的另一门炮也带翻。

清军炮兵参领何兴腾正指挥部下试图将炮推回,结果一枚炮弹砸在附近。

溅起的碎石如雨点般击中他,他惨叫一声,肩头血肉模糊,倒地不起。

孙延龄看到最后一人已经上船,赤红着眼睛下令赶紧撤退。

五艘战船,载着满船伤残与疲惫的将士,桨橹并用。

艰难但坚决地脱离浅滩,逆流而上,驶向江心浓雾。

甲板上,伤兵的呻吟与水兵的号子交织,血水顺着船板缝隙流入江中。

许尔显站在及踝的冰冷江水中,望着逐渐模糊的船影。

脚下是漂浮的尸体和染红的江水。

他浑身颤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江水寒冷。

那柄伴随他多年的精钢腰刀。

一声,自无力的手中滑落,沉入江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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