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寞的易中江走在回村的路上,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心如刀扎,心里默默念着叶小天,贾张氏,心里十分怨恨。
他满心委屈,灰头土脸地走在易家村里,正在地里干活的几个兄弟看见易中江都很高兴,易中江当初说的可能会早点出来,没有想到会是真的。
“二哥,你回来了!是嫂子家里的人接你出来的吧!”
易中间轻轻的点点头,“恩,回来了!”
几个兄弟见易中江这副无精打采、心事重重的模样,连忙围了上来,语气满是关切。
“哥,你出来了,咋还不高兴?”易中湖语气里满是担忧。
易中河也跟着点头,一脸担忧地看着他:“是啊!哥,是不是在城里又遇到啥难处了?
有啥事儿你跟咱说,咱兄弟几个啥时候不是一条心?别自己憋着扛着。”
易中江无奈摇了摇头,沉默了许久,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似的,声音沙哑地吐出几个字:“我因为进去的事情工作没了,房子也没了,那个贾张氏,嫌弃我现在没有本事,和我离婚了。”
“啥?工作,房子都没了?还离婚了?这到底是为啥?”几个弟弟都愣住了,脸上满是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易中江看着弟弟们的问话,联想到自己遭遇,再也忍不住了,积压在心里的委屈、愤怒和屈辱瞬间爆发出来。
咬牙切齿地说:“还能为啥?全都是因为叶小天!都是他害的我一无所有,连城里都待不下去的境地!至于那贾张氏倒无所谓,好吃懒做的,离了更好。”
“叶小天?就是那个厂长?”。几个弟弟想起自家大哥就是被这个人送进去的,心里也是恨得牙痒痒的。
都是邻居就不能宽容大度一点吗?非得把人送进去,一点也不知道尊老爱幼。
“对,就是他,我被他送进去,后面厂子里把我开除了,所以房子也被收回去了。”易中江愤怒的说。
几个兄弟才明白,原来是这样导致了自家的二哥失去工作,失去了房子,这下好了彻底点燃了几个弟弟的怒火。
“这叶小天不是欺负老人吗?二哥,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这笔账还得跟他算一算。”易中湖皱着眉头说。
“就是!他害的二哥你一无所有,这仇咱必须报!”几个兄弟跟着附和,眼里满是怒火,“找个机会,咱兄弟几个一起去四九城,堵他个正着,好好教训他一顿,出出你这口恶气!他现在是厂长又咋样?咱就跟他硬碰硬。”
易中江闻言心里一阵窃喜,叹了口气说:“弟,你们的心意哥懂,也知道你们是为了哥好,可,,,可这办法不行啊,太冒险了。”
“咋不行?”易中湖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是算了,是不能硬碰硬,”易中江压低声音。“叶小天是厂长,咱们要是把他揍了,也落不得好,说不定还得进去。而且他还特别能打,我们几个还不一定打得过。”
几个弟弟一听,也慢慢冷静了下来,皱着眉头琢磨着易中江的话,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
另一个易家弟兄急躁的说,“二哥,那你说,咱咋整?总不能就这么忍了吧?这口气咽下去,我心里堵得慌!”
其他几个弟弟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疑惑。
易中江压低声音:“硬碰硬不行,咱就来阴的!他是汽车厂厂长,那咱们就散播谣言,毁了他的名声,
搅黄他的生意!只要他的订单黄了,汽车厂办不下去了,他就成了丧家之犬,比我还惨,到时候,咱这口气才算真的出了!”
“散播谣言?咋散播啊?”几个弟弟都凑了过来,满脸好奇,也带着几分疑惑,“咱又不认识那些跟他合作的单位的人,就算编了谣言,也传不到人家耳朵里啊。”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回家说。”易中江左右看了一眼。
一个小时后,几个弟弟听易中江说得头头是道,既安全又解气,还能精准戳中叶小天的软肋,顿时眼前一亮,一个个连连点头,眼里满是赞同。
“这主意好!太妙了!”易中河忍不住夸赞道,“既不用跟他硬碰硬惹麻烦,又能让他身败名裂,彻底垮掉,比打他一顿解气多了!还是二哥想得周到!”
易中江在心里暗暗发誓,叶小天,你害我丢工作、失住处,还让我被嫌贫爱富的贾张氏抛弃,落得这般下场。
我就毁了你的事业、你的名声,让你尝尝一无所有、众叛亲离的滋味!咱们走着瞧,看谁能笑到最后!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易中江就揣着弟弟们凑给他的几块钱,急匆匆地往四九城赶去。
到了四九城,易中江先去国营小卖部,花了大半的钱,买了两斤水果糖。
易中江江故意拿着糖,走到附近单位集中的街巷口,那里有不少小孩在玩耍,他笑着凑过去,把糖分给孩子们,笑着说:“小朋友们,爷爷给你们糖吃,你们帮爷爷传几句话好不好?”
孩子们拿到糖,都开心得不得了,连忙点头:“好!爷爷你说!”
易中江压低声音,把谣言简化了一下,变成小孩容易记住的话,“你们就说,叶小天的汽车厂生产的车都是次品,买回去会坏,还浪费钱,不能买他的车。”
孩子们哪里记住那些话,却能记住“叶小天,汽车次品、不能买”这几个关键词,拿着糖,一边玩耍,一边随口把话传了出去。
接着易中江又直奔四九城最热闹的国营菜市场。
这里是四九城的“消息集散地”,不仅有周边的居民,还有各单位食堂的采买员、司机,三言两语间,消息就能传遍大半个单位圈。
他在菜市场里转了两圈,目光落在了卖咸菜的王大妈身上。
王大妈在菜市场摆摊多年,爱唠嗑,跟不少单位的采购员都在她这里买菜,总会跟她唠几句单位里的事,是个妥妥的“消息中转站”。
易中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紧张,装作买菜的样子,凑到王大妈的摊位前,拿起一把咸菜,故意叹了口气。
“大兄弟,你叹什么气啊?”王大妈不解的问。
易中江摇了摇头,“唉,说起来也怪可惜的,叶小天那汽车厂,看着红火,没想到里面这么多门道,我以前跟他同住一个院子,多少知道点他的底细,现在想想,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王大妈一听“叶小天汽车厂”,顿时来了兴致,现在谁还不知道五林汽车。
“大兄弟,你这话啥意思?你跟叶厂长同住过一个院子?他那汽车厂到底有啥门道?叶厂长多帅一个小伙子,不像有问题的人啊。”王大妈好奇心更重了。
易中江见她上钩,心里暗喜,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大姐,这话我也是憋在心里难受,才跟你念叨两句,你可千万别往外传啊,不然我真得吃不了兜着走。
他能当这个厂长,根本不是靠真本事,是走了后门、不然他一个20来岁的小伙子能当厂长,大姐你见过吗?”
王大妈皱眉一想,还真是,哪里有这么年轻的厂长的?
见王大妈信了几分,易中江继续说,“大姐,你还不知道吧!他那个车其实都是不达标的,全是次品,就展示那几十台车是精品。这样的车你买回去就是浪费单位的指标和集体经费。”
“大兄弟,你这话可得靠谱啊,要是真的,那些跟他合作的单位不得踩大坑?”王大妈一脸凝重地说。
易中江点点头,语气坚定,“当然是真的,我和他是多少年的老邻居了,再说我一个长辈还能胡乱说一个年轻人?还有大姐,你可千万不要和人说是我说的啊!”
“你放心,大兄弟,肯定不暴露你!”王大妈拍着胸脯保证,心里已经盘算着怎么去提醒那些采购员了,还有得和那些街坊邻居说一说。
从王大妈的摊位离开,易中江又找了菜市场门口的修车摊老板老李。
他又如法炮制,半个小时后,他高兴的离开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编造的谣言,正借着菜市场、街巷口这些“消息中转站”,以惊人的速度向外扩散,像一张无形的网,朝着汽车厂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