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的这番话在她心里掀起了巨浪。
她开始重新审视钱良,这个一进大学就比较活跃的学弟。
如果消息属实,那么现在的钱良,哪怕公司本身一文不值,仅仅因为掌握着这笔庞大的资金,其身份和地位就已经发生了天翻地复的变化。
从有点钱的创业学生一跃成为手握重金的年轻企业家,这中间的差距,何止云泥之别。
所以,她立刻修改了实习投递的简历,加之了钱良的公司。
今天不经意间的偶遇,促使她又打了这通电话。
她需要近距离观察,需要试探,需要验证那个消息的真实性。
电话里钱良的冷淡和拒绝,在她意料之中,甚至某种程度上更印证了她的猜测!
真正忙碌、手握重要资源的人,哪有那么多时间应付无关紧要的社交?
他的干脆,反而有种不容置疑的底气。
“哎……”
李清允想着就不自觉地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不由得想起王子瑜,这种优质股,居然被王子瑜这小狐狸精提前下手了
李清允对自己的外貌和交际能力向来颇有自信,她自觉不比王子瑜差,甚至在主动和热情上更胜一筹。
可钱良对她,好象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那种客气下的疏离,比直接的拒绝更让人无从下手。
各种念头在脑海中翻滚交织。
不甘、好奇、算计、还有一丝不肯放弃的跃跃欲试。
她知道自己不能急,像钱良这样的人,一旦引起他的警剔和反感,就再难有转圜馀地。
必须更谨慎,更自然,找到合适的切入点和时机!
她的手指在手机通讯录里滑动。
最终停在了徐衫衫的名字上。
眼神闪铄了几下,一个念头浮现出来。也许,可以从侧面再打听打听?
虽然她觉得徐衫衫未必知道内核消息,但多少总能透露出一些钱良近况的蛛丝马迹。
而且,某种程度上,徐衫衫的处境,或许能让她更好地评估一些事情。
想到此处,她不再尤豫,指尖轻点,拨通了徐衫衫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传来徐衫衫那总是轻轻柔柔、似乎没什么中气的声音:“喂,清允?”
“恭喜啊衫衫!”
李清允瞬间切换了语气,声音里充满了喜悦和夸张的赞叹,仿佛有天大的好消息,“还是你有眼光,早早地就抓住了潜力股!”
电话那头的徐衫衫明显愣住了,停顿了片刻,才带着疑惑问道:“怎么了?恭喜什么?什么有眼光?”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剔。
和李清允打交道多了,她知道这位朋友的信息往往带着某种目的性。
“还跟我装傻呢?”
李清允笑得更欢了,仿佛对方在故意隐瞒一个众所周知的喜讯,“钱良的公司,拿到学校一大笔投资的事儿,你不知道?钱良没告诉你吗?”
她刻意用一种你居然不知道?这不可能吧的语气反问,既是抛出信息,也是在试探徐衫衫在钱良那里的知情权到底有多少。
电话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学校投资?一大笔钱?钱良……从来没跟她提过。
他们最近的交流仅限于偶尔的、简短的问候,通常还是她主动发起。
钱良的回复总是简洁而匆忙,她甚至不敢多问他在忙什么,怕那点小心翼翼的关心都变成惹人厌烦的打扰。
一股酸涩夹杂着难堪,悄悄爬上心头。
虽然从一开始就知道是这种结局,但是当这一刻真的出现,她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难受。
或许自己当时就不应该在食堂去搭讪钱良。
但她很快稳住了呼吸,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云淡风轻的讶异和了然:
“是嘛?我平时……不和他聊这些的。”
她顿了顿,让自己的语气更自然些,“他可能觉得这些都是工作上的琐事,没必要拿来烦我吧。”
她撒了谎。
或者说,用了一种模糊的方式,维护着自己的自尊。
“那可能是他比较忙吧。”
李清允从徐衫衫那短暂的沉默和故作轻松的语气中,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但她没有点破,反而顺着话头,用更热情、更笃定的语气继续道:
“他公司最近动静可大了,招兵买马,gg打得飞起,听说还在收购一家酒厂,衫衫,你这可是押对宝了,以后就等着享福做少奶奶吧!”
她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带着夸张的祝福和羡慕。
听在徐衫衫耳中,却象是一根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心上。
少奶奶?
她眼前浮现出钱良有点黑,有点帅,却时常带着疏离感的脸,想起他偶尔流露的温柔,也想起更多时候他的忙碌和冷淡。
他每一次找自己好象都是因为须求!
他们之间那层脆弱的关系,真的能承受得起他身份和财富可能发生的剧变吗?
“借你吉言了。”
徐衫衫终究只是轻轻回了这么一句,声音依旧柔婉,听不出太多情绪,“我这边还有点事,先不说了啊清允。”
“好好好,你忙,回头再聊!”李清允利落地挂了电话。
奶茶店里,李清允慢慢啜了一口已经彻底凉透,味道变淡的奶绿,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
徐衫衫的反应,虽然没有提供明确信息,但那片刻的沉默和过于平静的回应,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
自己这位在大学三年都没什么存在感的同班同学,好象真的只是一个安安分分的小三?
这让她心头那点不甘的火焰,又悄然旺盛了几分。
路还长,机会,或许总是留给更有准备,更懂得审时度势的人。
她放下杯子,整理了一下衣裙,拿起简历,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自信的,无懈可击的微笑,朝着学校走去。
她李清允喜欢的东西,从来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