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辛可以说是一夜之间,身价暴涨,不仅拿下了一个铺子,而且还攥着好几个存折。
她觉得自己腰杆子都挺直了不少。
明天,她还得跟谭宝怡打上一场硬仗呢。
次日一早,谭宝怡来到饭店的时候,就看到了神色从容,正在不紧不慢地喝着茶的乔婉辛。
她眼底当即就溢出了一抹嘲弄的笑意来,心里的鄙夷和不屑更是直接摆在了脸上。
这乔婉辛昨天说得那么硬气,谭宝怡还以为她今天不会来了呢。
结果还不是为了五斗米折腰,乖乖地来了吗?
她昨天居然敢还手,打了自己一巴掌,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今天她不将乔婉辛好好折腾一番,让她跪地求饶,她就不姓谭!不叫谭宝怡!
乔婉辛本来正在喝着茶的,手里头的茶杯却突然被劈手夺走了。
乔婉辛抬起眼,如她所料,正好对上了谭宝怡那张嚣张跋扈的脸。
“上班时间,你在这里喝茶?你当这里是你家的后院啊?”
“今天,你的任务是将后厨里头的潲水全部给我挑出来,然后将后院里头的野草给我拔干净,一根都不能留!”
“只要让我发现还有一根草,那就不好意思了,轻则扣钱,重则体罚,你自己看着办吧。”
谭宝怡将手里头的茶杯直接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冷声命令道。
乔婉辛将那茶杯又重新端回自己的跟前,并且拿起了茶壶,将杯子给加满了。
然后,她又当着谭宝怡的面,将那杯茶慢条斯理地喝完了,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不好意思啊,谭小姐,我一个妇道人家,真的干不了挑潲水这样的活儿,那潲水一桶都老重了,我挑不起来啊。”
“你一次挑不起来,那就分两次挑啊!两次挑不起来,你就分三次挑啊!三次不行,五次十次,总能干完的,办法总比困难多,你既然拿了这份工资,就得服从我的安排,这就叫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谭宝怡冷笑了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乔婉辛。
乔婉辛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喝完后,这才摇了摇头,道:“谭小姐这么厉害,要不你示范示范给我看?我也好学习学习?将你当成楷模和榜样?让我们大家都跟你学习学习?谭小姐,请吧?”
乔婉辛故作躬敬地说道。
这话一出,谭宝怡果然瞬间就破功了,她当即勃然大怒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也配让我给你示范吗?别说我让你去挑潲水了,就是我叫你去吃潲水,你也得给我去!”
“你能干就干,不能干,你就给我滚蛋!我这里不养闲人!”
谭宝怡冷声说道,直接手指头指了指大门口的方向。
乔婉辛这才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道:“你让我滚,那你也得将前面的工资结给我啊,你这么大一个老板,总不能拖欠我这么点工钱吧?”
“真是笑话,我谭宝怡能拖欠你的工钱?别说你一个了,就是现在整个饭店的人都不干了,我也不拖欠你们一毛钱!我什么都不多,就钱最多!”
谭宝怡嚣张地说道。
“大气,谭小姐真是大气!”乔婉辛等的就是她这句话了,当即也站了起来,双手拍掌道。
谭宝怡反倒被她这一波操作弄得有点迷糊了,不知道乔婉辛葫芦里头要卖什么药。
她双手抱胸,冷眼扫了一眼乔婉辛:“你别在这里给我说这些有的没的,现在才想起不能得罪我,晚了!”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干活去。”谭宝怡厉声命令道。
“不好意思,谭小姐,我真的干不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乔婉辛摇了摇头,十分遗撼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谭宝怡冷笑。
“意思就是,我不干了,将我的工资结给我,我现在立刻马上麻溜地滚蛋,再也不出现在谭小姐跟前,碍你的眼了。”
这就不干了?
行啊,只要她不后悔就行。
“财务,将她的工资结算给她,对了,今天店里头的员工都不热情,每个人给我扣一块钱工资,中午的午饭不能做菜,只能吃面条!”
谭宝怡故意说道。
她就不信了,乔婉辛她一个人可以辞工,这整个饭店的工人还能全部辞工不成?
她就是故意当着乔婉辛的面折腾这些员工。
她就不信乔婉辛能够忍得住。
“还有,从今天开始,店里头的规章制度全部按照陈经理新制定的规章制度来干。”
“但凡上班时间,不能交头接耳,不能说闲话,去上厕所或者出去的,必须要跟陈经理报备,不报备的,通通视为旷工。”
“上班时间通通提前一个小时,用来开会,每天都要开会!下班时间统一推迟一个小时,全部用来搞卫生,我们做饭店的,这卫生一定要搞得闪闪发亮,纤尘不染,但凡我随便伸手摸到的地方,能够摸到一点点灰尘,那都是你们的失职!全部要扣钱!”
谭宝怡故意拔高了声音,态度冷厉道。
她本来以为她都已经做到这么过分了,那些员工肯定会有意见的。
但凡有人出声的,她绝对要将这个人开除。
杀鸡儆猴嘛,她惯会用这招。
然而,让谭宝怡想不到的是,乔婉辛居然没有出声。
那些个员工,也都没有出声。
没有一个人抗议的。
这些人都骨头这么软?就这么被自己的威信给折服了?
那也太怂了吧?
这个时候,财务已经将乔婉辛的工资给结算清楚了。
乔婉辛将信封放进了包里头,这才对着谭宝怡缓缓露出了一抹笑意来:“谭小姐,我的工资已经拿完了,那就大路朝天,以后咱们各走一边了。”
“行啊,你走出这个门容易,以后你要是想要找工作,想要再回来的话,可就难了,就算你跪下来给我斟茶认错,我也不会再要你工作的,你可得想清楚了。”
谭宝怡就不信了,乔婉辛这把年纪了,又没有念过大学,她除了在饭店收钱,她还能做什么?
徐子谦的工资又不高,他们两个孩子呢,吃的用的念书哪样不要花钱啊?
她辞职回去,难不成要徐子谦养着她吗?
那行啊,她将徐子谦的工作也给闹没了就行了。
她倒要看看,他们一家四口,不,一大家子,到底吃什么,喝什么?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谭宝怡心里头的算盘打得啪啪作响,却见乔婉辛拎着包,直接穿过了门口的大路,然后掏出了钥匙,直接将对面一个铺子的门给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