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在刺激叶熹,全然没留意这话一出,真正难堪的只有靳萧然和谈妍儿两人。
叶熹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那对狗男女。
故意说:“我丈夫没空来,因为他在照顾他干姐姐。”
“干姐姐?”
石尹大声地笑出声,“你真是够蠢的!哪个正经男人会不管自己老婆,去关心别的女人?他到底是照顾干姐姐还是在‘干’姐姐呀?“
加重读音的“干”字,在场一众人心领神会,全都讥笑起来。
谈妍儿笑不出来,涨红了脸。
林芊语看到这一幕,忍俊不禁,差点要给石尹拍手叫好了。
骂得比她可脏多了!
叶熹也对谈妍儿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走了。
石尹见她们不语,灰溜溜离开的样子,还以为戳到了叶熹的肺管子。
自鸣得意地看向谈妍儿。
结果,就见她脸色红得跟猪肝一样,转瞬又白如纸。
便收敛笑容,关心道:“谈小姐,你不舒服吗?”
靳萧然像看白痴一样,瞪了她一眼,不客气地下逐客令,“都回去吧,谈小姐需要休息!”
“哦,好,那谈小姐多保重。
“谈小姐,节目的进程,你不用操心,等你好了我们在补录一期。”
谈妍儿笑得有气无力,一一点头示意。
靳萧然把她扶进病房后,“嗙”一声甩上房门。
明显带着气。
四下无人后,谈妍儿坐在床边,委屈得泪眼汪汪。
怏怏道:“看来叶熹妹妹还在为何嫂的事生我气呢,萧然,你没有跟她解释吗?刚才她那朋友说话也太难听了。”
靳萧然把打包的吃的放桌上,“我昨晚都在这里,哪有机会跟她说话,既然是误会,以后再解释也一样。”
谈妍儿点点头,“嗯,你要跟她说,我是真没想到何嫂竟是这种小人,就因为她堂姐在我三姑那里干活,手脚不干净被我三姑抓到现行,开除了,何嫂居然为了她,就想栽赃报复我们家的人。”
“当初就不应该介绍她给你,竟然编那么一大通谎话,想挑拨我和你的关系,真是农夫与蛇。”
靳萧然给她倒了杯温水,“先喝口水。
小心呵护地顺了顺她的背,“你就是太善良了,对谁都客气,别人就拿你当软柿子捏,以后还是得擦亮眼睛看人。“
谈妍儿:“我当时太震惊了,一时都想不起要怎么拆穿她的谎言。其实她经常给我打电话,都在说佑佑的情况,她觉得伺候佑佑这种特殊的孩子太麻烦,每次找我不是抱怨就是咨询我意见,结果,那天从她嘴里,就变成了我要求她汇报家里情况。“
她无奈地笑笑,“这都哪儿跟哪儿呀。”
靳萧然从果盘里挑个苹果,削起来,“我现在明白不是你的问题,何嫂那边,她也别想在粤城再当保姆了。”
空气安静下来,只听见刀削果皮的沙沙声。
谈妍儿双手捧着杯子,水面的热气氤氲出她迷离的双眼。
还好她脑子转得快,昨晚就让她三姑,找个理由真把何嫂的表姐开除了。
就算靳萧然派人去查,只要不细查时间线,她也能蒙混过关。
半晌,谈妍儿又恢复了往日的言笑晏晏,“萧然,你不去看看叶熹妹妹吗?”
“没事,她昨天就是感冒而已。“
谈妍儿坐到靳萧然身边,眼尾挑起,语调放得极软,像浸了蜜一样甜腻,“谢谢你照顾我,等我病好了,一定好好报答你。”
离开住院部,林芊语还在耿耿于怀。
“你那男人就当死了吧,一看见他和小三站在一起,我就想吐。”
叶熹横眉冷眼,“我现在一边在等一个能和靳萧然谈判的机会,一边在收集他和谈妍儿出轨的证据。“
“平日公司里,那些关于他们的私下议论,我基本都录了音,靳萧然送谈妍儿的东西,时间、金额,我也有记录。等到合适的时候,我要让他们跟扒光了一样,站在所有人的唾弃中。”
林芊语听得浑身舒坦,冲她竖起大拇指,“前排吃瓜位置必须留我一张小板凳。”
医院的儿童托管中心隔着一层大玻璃,里面光线柔和,地上铺着彩色软垫。
林芊语在外面等,叶熹进去见到了佑佑。
他坐在矮桌前,背挺得笔直,专心致志地画着画,蜡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只要眼下有他值得专注的事情,他就不会焦虑。
看样子适应得还不错,这让叶熹放心了许多。
“佑佑。”叶熹怕打扰他,只得很轻声地唤他。
佑佑手上动作一顿,慢慢抬起头。
一双眼睛跟浸了水的葡萄,又黑又亮,漂亮极了。
“妈妈。”他童声稚嫩,“你好点了吗?”
叶熹蹲下身,视线和他平齐,笑得很轻,“好多了,医生一会儿再看看,要是没事,下午就能回家了。”
佑佑点点头。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又忍不住问:“妈妈晕倒的时候,是不是吓到你了?”
佑佑想了想,摇头。
“不怕。”他说得很笃定,“妈妈有守护者。”
叶熹一怔,下意识就联想到,他说的是靳萧然。
孩子心里,父亲大概都是那种高大可靠、能挡一切风雨的形象。
刚才不快的情绪浮上来,很快又被她压下去。只是无奈的笑笑,“嗯。”了一声。
“宝贝,你在画什么呀?”
叶熹的目光落在画纸上。
上面是个男人,一身黑衣服,肩膀很宽,腿很长。
一开始还以为是靳萧然,但是那根刻意加粗的手杖十分扎眼。
叶熹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画的是,靳丞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