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的光芒刺向叶熹眼睛,晃得她瞳孔发胀。
可她只是静静看着,唇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这些话已经刺激不了她了。
年轻的小护士则是一脸羡慕,“谈小姐,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可不是吗?”
小护士再转头,见叶熹周身笼着一层化不开的寒意,她眼神淡淡扫来,小护士下意识往后退半步。
顿感氛围不对,识时务的匆匆离开。
谈妍儿把腕表在手腕上比画来比画去,就是不扣上,摆明了要显摆。
叶熹忽然伸出手,语气平静,“这么漂亮的表,能给我看一眼吗?”
谈妍儿得意地扬起下巴,“萧然没买过这么贵重的礼物给你吗?”
嘴角要翘上天,还是递了过去,“小心点哦。”
叶熹两指提起表带一端,像拎一件垃圾,在谈妍儿面前晃了晃。
然后松手。
“啪!”腕表垂直砸在地上。
表盘在谈妍儿的惊愕中裂开。
她都来不及叫,叶熹又狠狠一脚踩上去!
整个表盘连同机芯瞬间四分五裂,钻石碎屑溅了一地,像一堆被碾碎的玻璃渣。
谈妍儿脸上血色尽褪,尖叫道:“叶熹!你赔我的表!“
叶熹低头看了看鞋底,慢条斯理地蹭了蹭地上的碎屑,像在擦掉什么脏东西。
一脸淡定,“好啊,叫你男朋友亲自来找我索赔。”
“你!”谈妍儿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叶熹的手都在发抖,“你别太过分了!你能绑住靳萧然一辈子吗?他根本不爱你!要点脸吧!”
叶熹不紧不慢地逼近谈研儿,目光灼灼。
“谈妍儿,你听好了,就算有一天,我扔掉‘靳太太’这个头衔,也轮不到你头上。”
她指了指身后地上那堆碎片,一字一顿,“你最后不过和它一样,再风光,也只是被男人玩腻就扔的烂货。”
谈妍儿被噎得一句话都反驳不出。
嘴唇哆嗦着,唇色由红转青,再转白。
叶熹欣赏够了她这副狼狈模样,换她扬起一张明艳的脸,转身离开。
高跟鞋踩在地上清脆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谈妍儿的神经上。
她怔怔地看着叶熹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底转为阴戾,嘴角抽搐着,咬牙切齿地在心底咆哮:
叶熹,昨晚不过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头!
谈妍儿掏出一张手帕,把地上的表碎片捡起来。
看着熠熠生辉的名表,变成一堆废铜烂铁,想修复都不可能了。
她用力一合手,锋利的表盘棱角扎进她掌肉,渗出点点红色。
内心隐隐的不安却让她忘记了痛。
靳萧然对她的感情不一样,不可能像叶熹说的那样,甩她如糟粕。
她可是他的初夜。
谈妍儿脑海中的画面回溯到她和李立新婚夜那晚。
当年,靳萧然和李立的几个师弟,晚上一同来闹洞房。
靳萧然喝得不省人事,李立就安排他当晚在客房睡下。
半夜他们夫妻新婚行房。
被她发现卧房门没关好,那细细的一条门缝外,杵着一个高大的黑影。
正是李立那个英俊无比,又年轻健壮的师弟,靳萧然。
也不知是不是当时知道有人在偷看,她格外兴奋,也极为放得开。
但李立是个废物,三分钟就结束了,接着倒头大睡。
她悻悻然,确定李立睡得跟死猪一样后,故意穿着性感睡衣到客厅喝水。
躲在柜子后面的黑影终于按捺不住,捂住她的嘴,把人拖进了客房。
二十出头的愣头青,什么都不懂,她是在故作惊恐地半推半就下,成全靳萧然的。
事后,他们曾发誓只此一次,以后各自安好。
后面几年,她看着靳萧然从一个青涩的男孩,蜕变成魅力的成熟男人。
也见证他从一个穷学生,一夜间跨入上流阶层。
她也曾一度以为他已经将那夜还有她,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为李立守灵的那天,两人再度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靳萧然亲口跟她说的,就喜欢她这种风情万种的女人。
叶熹那种白纸一样小姑娘,他全然提不起兴致。
想到此,谈研儿又恢复了信心。
放下车窗,将手里的碎表扔了出去。
叶熹才是垃圾!而且是马上会被赶出靳家的垃圾!
不过——
突然想到什么,立马给邱白英打去电话。
“妈,那个服务生,你帮我打点好了吗?”
邱白英自然知道是什么事。
“放心吧,我把钱给她后,亲自送她上的高铁,早都不在粤城了。”
谈妍儿听她这么一说,才彻底松了口气。
一定不能让靳萧然知道昨晚的事跟她有关。
八月底,风里裹着潮气,刚还亮堂的天,转眼就被乌云压顶。
天边滚过一声雷,雨点骤然落下,浇散暑气。
叶熹回家,全然没有察觉屋里的气压极低。
靳萧然听到动静,从二楼下来。
叶熹没见到于婶和佑佑,想到上午他们去了公园,便问:“马上要下雨,于婶还没带佑佑回来吗?”
话音刚落,男人冲到她面前,一个大嘴巴扇了过来!
清脆的声响在耳边炸开,叶熹脖颈骤然侧转,发梢甩到脸上。
一秒,两秒,窒息般的安静后,火辣辣的烫意爬上左脸颊。
“你这个贱人!昨晚背着我去干什么了?!”
靳萧然眉峰拧成死结,眼中翻涌的怒火快冲出眼眶,怒吼声震得叶熹耳膜发颤。
叶熹生平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火。
她被打得懵怔中,靳萧然就把手机杵到她眼前。
视频里,叶熹衣冠不整,娇笑着对另外两个男人说:“哥哥们,先让我起来,我自己脱。”
明明是因药物而涨红的脸,在掐头去尾的视频里,要解读为狐媚风骚也不为过。
叶熹瞳孔瞬间紧缩成针!
一股麻意从脊梁骨直冲颅顶!
她捂着半边脸,慌乱解释:“不是这样的,我昨天被人陷害了!”
靳萧然根本听不进一个字,伸手掐住叶熹下颌,拉进跟前,满脸写满震怒,“叶熹,你居然敢背叛我!”
所有人都在劝他离婚,所有人都说她配不上他。
可每每想到当初她义无反顾跟着自己吃苦,全心全意都在他和孩子身上。
他又于心不忍,总找借口一拖再拖。
可她呢?背地里居然是个不知羞耻的贱货,三个男人!居然有三个男人!
“叶熹,我真是小看你了!”
他逼她看自己有多不堪,“看看你笑得多淫荡!真让我恶心!”
“从你开始打扮我就知道不对,找这些野男人想证明什么?证明自己有魅力?”
“现在你的名字和身份都被人扒了出来,热搜第一,脸都被你丢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