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贵妃见状,也看不下去眼前这恩爱场面。
她眉头一皱,顺势接话。
“娘娘,臣妾也不叨扰了,靖王妃好好养着。”
说完,两人福了福身,转身准备离开。
皇后望着她们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也没心情留人。
只淡淡抬了下手,任她们退下。
出了倾云宫,瞿沫楹与柳贵妃并肩走在宫道上。
柳贵妃斜眼瞧了瞧身边的人,低声开口:“楹儿,苏晚渺已经怀上了,你跟勉儿那边可不能拖。等她先把皇长孙生下来,咱们就落了下风。”
瞿沫楹听了,胸口一闷,怒火差点冒出来。
她闭了闭眼,努力把情绪按下去,然后柔声回道:“母妃说得对,儿臣明白。一定会和殿下用心经营,早点迎来好消息。”
在这宫里,有没有孩子,决定了你能站多高、走多远。
柳贵妃听罢,脸上这才松快了些。
“还是我家楹儿懂事。”
说着,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瞿沫楹浅浅一笑:“母妃,我想先回俞王府一趟。明天要回门,得收拾些礼数备着。”
脸上笑意温温柔柔,可脑子里早已经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柳贵妃点点头:“行,那你去吧。”回门时,帮我给太师带句话,就说咱们都惦记着他。”
瞿沫楹点头应下,福了身子,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脚步沿着宫里的长路一步步远去。
脑子里全是苏晚渺那副甜甜蜜蜜的样子。
瞿沫楹咬了咬牙,心头那股酸气一个劲儿往上冒,压都压不住。
这时候的倾云宫里,萧侭正乐得合不拢嘴。
一想到自己快当爹了,整个人就跟灌了蜜一样,脸上藏不住的喜色。
皇后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里也熨帖。
她转头看向苏晚渺,满是疼爱地说:“渺儿啊,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了,要不就留在宫里住几天?你若走了,母后心里不踏实。”
话里全是实诚的担心。
苏晚渺轻轻摇头,笑着说:“母后别担心,我没事的。我打算过两天回趟永昌伯府,好久没回家了,再说外面那些闲话传得难听,说我跟旁人不清不楚。爹娘要是听见,心里肯定难受,我得回去说清楚。”
皇后一听,马上明白过来,点头道:“对,该回去一趟。你也跟你父亲讲明,咱们信你,靖王信你,让他们放宽心。顺便把有身子的事告诉他们,好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苏晚渺听了这话,眼眶微热,轻声道:“谢谢母后。”
萧侭立刻接话。
“明天我陪你一起回去,见岳父大人,亲口告诉他。”
苏晚渺却摆摆手。
“不用了,我去一天就回来。你现在政事多,哪能轻易离宫?让辉茗跟着我就行了,安全得很。”
萧侭看她态度坚决,只能作罢。
但他还是拉住她的手,低声叮嘱。
“那你一定得多留神,路上别逞强。要是出了什么事,让辉茗立马飞鸽传信给我。”
眼里全是舍不得和担忧。
苏晚渺笑了笑,起身朝皇后行礼。
“母后,那我先告退了。”
笑容淡淡,可眼角的依恋藏不住。
皇后拉着她的手不放,对萧侭说:“尘儿,你要护好渺儿,一刻都不能大意。”
又转头看向苏晚渺:“你啊,有空就进宫来,陪陪母后。”
苏晚渺认真点头。
“嗯,母后放心,我一得空就回来瞧您。”
随后,她忽然想到澜儿还没找到合适的教书先生,便开口问:“那给皇妹请夫子的事……”
皇后微微一笑,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你别操心了,姐姐明天就让宋俊霖进宫一趟,先看看人品怎么样,学问有没有真本事。要是合格,自然让他来教澜儿。”
苏晚渺听了点点头,轻声道:“一切全凭母后做主。”
说完,便和萧侭一起离开了倾云宫。
回府的路上,萧侭一直紧紧陪在她身边。
辉茗和兮香得知主子怀了身孕,心里也乐开了花。
瞧见王爷这副体贴入微的样子,两人忍不住偷偷对视一眼。
笑到一半,兮香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脸唰地红了,连忙低头绞着手帕。
辉茗也愣了下,挠了挠耳朵。
这一幕被苏晚渺和萧侭看在眼里。
两人都抿嘴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萧侭轻轻搂住她的肩,低声说:“渺儿,往后咱们的日子,会一天比一天顺心。”
苏晚渺靠着他,嘴角含笑:“嗯,我信你。”
她明白,前头的路不可能一帆风顺。
但只要身边这个人不走,她就有勇气一直走下去。
而此时,瞿沫楹回到俞王府时,脸色早已沉了下来。
屋子里静悄悄的,她独自坐在窗边,盯着外头发呆。
她越想越不是滋味,胸口像是堵了块石头。
凭什么苏晚渺什么都有?
凭什么她能名正言顺地怀孕,受尽宠爱?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认命。
她咬紧牙关,暗暗发狠。
我也要得到殿下的心,也要在皇宫里站得住脚,谁也别想把我踩在脚下。
同一时间,柳贵妃也在寝宫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这孩子若顺利出生,地位几乎无法撼动。
对她而言,无疑是巨大威胁。
她站在灯下,指尖慢慢捏紧。
不行,这事不能放任不管。
她已经盘算好了几步棋,只等时机一动,便出手反击。
京城依旧喧闹繁华。
可俞王府里却安静得有些压抑。
瞿沫楹缓缓踏进院门。
她脸上没了往日的笑意,眉心拧成一个解不开的结。
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眼睛,此刻满是焦躁。
萧禹一直在留意她。
作为王府的当家人,他对这个女子一向上心。
今天见她神情不对,心头立刻揪了起来,赶紧迎上前去,想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楹儿,你今天怎么了?我瞧你从宫里出来就心神不宁的样子,到底出什么事了?谁让你受委屈了?”
瞿沫楹听见这声音,胸膛里的火气一下子烧旺了。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盯住他。
“殿下,靖王妃有身子了。这事要是传开,对您争储的大计,可不利啊。”
她很清楚,那个孩子一旦落地,就是皇上心头第一块肉。
靖王一家的地位也就彻底稳了。
到那时,萧禹的日子只会更难。
萧禹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立刻淡了。
如果真让靖王先抱上皇长孙,圣心必然偏斜,往后夺嫡之争,自己恐怕要步步受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