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的死寂,在这一刻被打破了。
“啊——!!!”
许大茂爆发出了一声比刚才更凄厉、更绝望的嚎哭!
“他要杀我!他要杀我啊!他下一个绝对要杀我!!”
许大茂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满身的尿骚,冲到阎埠贵面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子,疯狂地摇晃:
“三大爷!你不是说他被枪毙了吗?!你不是说他死定了吗?!啊?!”
“我……我……”阎埠贵被他摇得牙都快飞出来了,脸色惨白,“我……我哪知道公安局那帮废物……怎么又把他放回来了……”
“放回来?他是魔鬼!他根本就不是人!”许大茂一把推开阎埠贵,又冲到刘海中面前。
“二大爷!二大爷你官大!你想想办法啊!我们……我们得先下手为强!我们得……我们得弄死他!不然……不然我们都得死!都得死啊!!”
“啪!”
刘海中被“弄死他”这三个字吓得魂飞魄散,他本能地一个大嘴巴,狠狠扇在了许大茂的脸上!
“你……你他妈疯了!!”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变调,“你还嫌他盯我们盯得不够紧是不是?!啊?!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的东西!你想死,别拉上我们!!”
许大茂被打懵了,捂着脸,呆呆地看着刘海中。
“就是!”贾张氏也反应过来了,她跳着脚,指着许大茂骂,“你个怂包软蛋!被他一吓就什么都招了!是你自己占了人家的房!他要杀也是先杀你!你别想把祸水往我们贾家引!我们东旭……我们东旭的仇还没报呢!”
她嘴上虽然硬,但那双三角眼里的恐惧,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我……我……”许大茂绝望了。
他看着这群转瞬之间就和自己撇清关系的“好邻居”。
他明白了。
陈默是魔鬼。
而这些人……是比魔鬼还不如的畜生!
“好……好……你们不管我……你们不管我……”许大茂哆哆嗦嗦地扶起自己的自行车,连那只野鸡都不要了,“我……我走!我去乡下!我不回来了!我躲着他!我看他怎么杀我!”
他推着车,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四合院,仿佛身后有索命的厉鬼在追。
中院,又一次安静了下来。
阎埠贵、刘海中、贾张氏,三个人站在寒风里,大眼瞪小眼。
刚才那股“庆祝”的快活空气,荡然无存。
“二……二大爷……”阎埠贵的声音在抖,“许大茂跑了……那……那陈默下一个……会不会……就盯上我们了?”
刘海中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盯上?”他冷哼一声,却掩饰不住声音里的颤斗,“咱们……跟他又没深仇大恨!贾东旭、许大茂那是参与了沉河的!王主任那是……那是……反正,跟咱们不一样!”
“对……对吗,贾大妈?”
“啊?”
贾张氏一愣,随即尖叫起来,“刘海中你放屁!我们东旭是死了!可你们……你们一个个都占了陈家的便宜!分房的时候,你们谁没拿好处?!阎埠贵!你这个老东西,当初就是你带头逼着他卖房的!他要杀,也该先杀你这个老不死的!”
“你……你血口喷人!!”阎埠贵气得跳脚。
“都给我闭嘴!”刘海中猛地一跺脚,“吵!吵!吵!吵有什么用?!想让那个小畜生听见,把我们一锅端了是不是?!”
两人瞬间闭上了嘴,惊恐地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
“从今天起,”刘海中强行端起官架子,但声音压得极低,“各家自扫门前雪!谁也别惹他!谁也别提他!就当……就当后院没这个人!听见没有?!”
“散了!”
说完,他第一个,挺着肚子,逃也似地回了后院。
“呸!老东西!”贾张氏往地上啐了一口,也赶紧缩回了屋里,“砰”的一声把门插死。
只剩下阎埠贵,哆哆嗦嗦地站在寒风中,看着满地狼借,他忽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也顾不上害怕了,赶紧冲过去把那只被许大茂丢下的野鸡捡了起来,贼兮兮地揣进怀里,也一溜烟跑了。
陈默刚走,傻柱也提着一根棍子从前院走了进来,表情有些狰狞。
“柱子!”秦淮茹看到傻柱进来,叫了一声迎了上去。
“秦姐,今天我没带饭盒!”傻柱看着迎上来的秦淮茹,小声说道。
“什么饭盒不饭盒的,柱子你知道吗?王主任也死了!”
秦淮茹小声对着傻柱说道。
傻柱闻言点点头,“我听说了,现在死的三个人,都是和陈默那狗东西有过牵扯的,肯定都是他杀的!我要弄死他!”
秦淮茹这才发现,傻柱的眼珠子已经通红,明显愤怒到了极点,
秦淮茹连忙劝阻道:“柱子,你可不能冲动啊!现在的陈默太可怕了,我们还是躲着点不要招惹他了!”
秦淮茹有自己的私心,贾东旭死了,自己只能依靠傻柱,如果傻柱也出了意外,在这个院子里,自己的生活之后更艰难。
棒梗还这么小,还有小当,她必须保证傻柱不能再出意外了。
“秦姐,你别拦我,那个出生他杀了聋老太太,我要弄死他给老太太报仇!”
“柱子你别冲动,我们先和一大爷商量商量再说,一大爷肯定有办法的。”
秦淮茹尽力的稳住傻柱的情绪。
就在这时,易中海阴沉着脸,从前院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一脸严肃、挺着肚子的刘海中,和缩着脖子眼珠乱转的阎埠贵。
“柱子!”易中海叫住了他。
“一大爷!”傻柱象是找到了主心骨,通红着眼睛迎了上去。
“柱子,你去!”易中海指着院里的各家各户,用一种不容置疑的、管事大爷的威严口吻命令道:
“去敲门!挨家挨户地通知!晚饭后,七点整,中院开全院大会!”
“任何人,不准缺席!”
傻柱一愣:“一大爷,开会干嘛?”
“干嘛?”易中海的目光扫过秦淮茹、扫过贾张氏,最后定格在后院的方向,声音冰冷刺骨。
“给老太太办丧事!也为了……咱们这个院子,还能不能住人!”
王主任的死,彻底打破了易中海的最后一丝幻想,这个陈默绝对不能再放任他留在这个四合院了,这就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会有人被炸死。
晚上七点整,夜色如墨。
几盏昏黄的、只有15瓦的灯泡挂在屋檐下,勉强驱散了中院的黑暗,却在地上投下了更多、更狰狞的幢幢鬼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