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许大茂的冷汗“唰”就下来了，“我……我倒是……认识几个……”
“我之前去……去南苑放电影，认识了几个……那边的……混子……下手黑，给钱……什么都敢干……”
“好！！”易中海的眼睛猛地亮了！“就是他们！你马上去联系！！”
“可……可是……钱……”许大茂尤豫了，“那些人……要价可不低……”
“钱……我来想办法！”
为了保命，抓紧弄死陈默，易中海愿意出钱，再多都行！
“我明天……就去取钱！你，马上去找人！要快！要狠！要干净！”
“必须……必须在他对我们下手之前，先送他下去！！”
“好……好！我……我明天就去！明天就去！”
许大茂也被逼上了绝路，他疯狂地点着头。
易中海松开了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那张死灰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一丝狰狞的生机。
他打开门，警剔地看了看外面，确认没人后，才压低帽子，快步溜了出去。
只是易中海不知道，后罩房的窗户后面，一双冰冷的眼睛盯着他跑进许大茂的家，又目送他离开。
看着易中海离开的背影，陈默的嘴角勾起那抹冰冷的弧度。
“易中海啊易中海，还得是你，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在算计一个！”
“下一个目标，就是许大茂吧！”
那么……该为你准备一场什么样的“意外”呢？
全院大会的第二天，95号四合院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往日里清晨的嘈杂、咒骂、寒喧，全都消失了。
第一个走出房门的是阎埠贵。
他不象往常那样掐着点，而是天不亮就起来了。
他没有急着去上厕所，而是先搬了个小马扎，把他家门口那几块松动的青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又从屋里拿了把锤子，把一根微微翘起的门坎钉死，这才缩着脖子，踮着脚尖，快步溜出了院子。
第二个是刘海中。他也没有象往常那样，在院子里背着手，大声训斥两个儿子，而是悄无声息地推开门，对跟出来的刘光天和刘光福小声嘀咕了几句，连标志性的官威都收敛了，脸色蜡黄，脚步虚浮，仿佛真的中风了一般。
易中海最后一个出来。
他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眼窝深陷，两鬓斑白。
他走到中院，脚步下意识地绕开了那张还没来得及收走的八仙桌，仿佛那是什么不祥的祭台。
当他经过前院时，许大茂也从快步从中院走了过来。。
许大茂的脸色惨白如纸，黑眼圈重得象是被人打了一拳。
两人隔着几米远，目光在半空中触碰了一下，许大茂极其隐晦地点了一下头。
易中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也缓缓点了头。
这个微小的交互，被早一步出门，正巧路过拐角的陈默，尽收眼底。
陈默，依旧是那个时间，不早不晚。
他面无表情地从后院走出来，穿过中院，穿过前院。
他经过刘海中身边时，刘海中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捂住了后脖颈。
他经过阎埠贵身边时，阎埠贵头都不敢抬。
他经过易中海时，陈默再次停顿。
“易师傅，今天是我回来的第五天了，你真的不愿意告诉我，我的弟弟妹妹在哪里吗？”
易中海在陈默贴近的瞬间心跳就开始加速，但是还有咬着牙说道：“之前不是告诉你了吗？他们……他们就是被生成是你的爷爷奶奶的人带走的……”
“呵呵！是吗？”陈默给了易中海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后走出了大门，融入了清晨上班的人流。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了足足一分钟，易中海才猛地喘出一口粗气，浑身冷汗淋漓。
“快！快去办！”他对着许大茂嘶哑地低吼。
“我……我……我今天就去！”许大茂也白着一张脸，结结巴巴地应着，两人一前一后，逃也似地离开了院子。
红星轧钢厂，技术科。
陈默刚坐下，小李就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种八卦、兴奋又后怕的复杂表情。
“陈默……昨晚……你们院开大会了？”
消息传得飞快。
“恩。”陈默翻开了那本《轧钢设备故障排查与维修手册》。
“我……我可听说了！”小李压低声音，“听说……你把你们院的三个大爷都给吓……吓得不轻？”
“我只是阐述了一些事实。”陈默平静地回答。
小李看着陈默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这家伙……是怪物吧？”
另一边，许大茂却破天荒地没有去轧钢厂上班。
他蹬着那辆二八大杠，却不是往厂子的方向，而是拐向了父母家的胡同。
车轮碾过冰冷的地面，发出单调的嘎吱声，一如他此刻紊乱的心跳。
上周许母就捎信给他，说托关系给他相看了一户了不得的人家的小姐，让他下乡放电影一回来就赶紧到家里来，好安排时间相看相看。
当然，许母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主要得看人家千金小姐能不能瞧上他这放映员的身份。
回到父母那间略显拥挤却收拾得干净利落的小院，许大茂把自行车往墙根一靠，直接走进屋门。
他耷拉着脑袋，脸色灰败，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整个人象是被抽了脊梁骨，蔫头耷脑地跨进门坎。
许父正坐在堂屋的旧藤椅上听着收音机里的样板戏，手指跟着节奏轻轻敲着扶手。
许母则在旁边缝补着一件旧衣裳。两人一抬头，看见儿子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茂啊，这是咋了“？
许母放下针线，连忙起身，脸上写满了担忧，是不是在乡下累着了？还是厂里出啥事了？
许大茂嘴唇动了动，没吭声，一屁股瘫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眼神发直地看着地面。
许父眉头皱了起来，他关掉了咿咿呀呀的收音机，屋子里瞬间安静得能听到窗外寒风的呜咽。
他沉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到底怎么回事？你这副德行，不象只是累了。”